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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知道有一个妖怪帮顾澜杀人,知道村子里的大火和水沟里的尸体都是那妖怪干的。
但他没有能力制止妖怪,又因为对顾澜的愧疚,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对阿衍说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话,他终于轻松了,不用背着这块儿沉重的大石头前行了。
二爷从床上坐起,缓慢地踱步来到桌前,打开台灯,翻出纸,写了几行字。
在灯光的映衬下,二爷似乎更老了,头发如雪一般白。
……
小破院落里,鱼恒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阿黄,时不时捋两把毛,望着门外漆黑的土路。
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门口,迈着虚浮的脚步越走越近。阿黄看到主人后四只小爪子乱挠,高兴的不得了。鱼恒拍拍阿黄的头,把阿黄放在地上,阿黄摇着尾巴一溜烟地扑向楼衍。
楼衍停在鱼恒面前,暖光灯下脸蛋微红,睫毛扑闪扑闪的。
鱼恒瞧着这样的楼衍怎么看怎么喜欢,“回来了?”
“嗯。”楼衍垂着一双迷离的眼。
鱼恒伸抚摸楼衍温度略低的面颊,“你还真是醉的不轻啊。”
“没醉。”楼衍握住鱼恒双,放到嘴边亲了亲,又上前一步一头埋进鱼恒颈窝,声音闷闷地,“困了。”
“那就回……呃……”鱼恒低头向下看去。
楼衍双臂不知何时圈住了自己的腰,如铁箍般越收越紧,差点把他勒闭气。
“困。”楼上仙在鱼恒脖颈处蹭了蹭,吐出一个单音节。
鱼恒试图掰开楼衍的,“那你放开,我们回去睡觉。”
圈在腰间的臂不松反紧,随即鱼恒耳朵被轻轻咬了一下,“想睡觉。”
鱼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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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衍醉醺醺地赖在鱼恒身上不走;让鱼恒一时没了主意;温声软语哄了半天;楼上仙仍旧不为所动,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
这大半夜的总站在这儿也不成啊!
鱼恒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扶稳楼衍;一只在空气画个圆圈。
倏然从地面生出了形状如海浪般得寒冰;托起门灯下紧紧相拥的一人一妖回到了房。
他们顺着冰浪滑到床上;楼衍似乎睡了;趴在鱼恒身上没有动静。
鱼恒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楼衍;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揉了揉,哭笑不得,“总不能这么睡吧?”
——身上的人没有回应。
鱼恒动了动身体;尝试从楼衍双臂挣脱出来;但楼衍力气之大;怎么挣也不为所动。折腾了会儿,鱼老板彻底放弃了,他喘口气捧起楼衍沉甸甸的脑袋,看着楼上仙睡得红彤彤的漂亮脸蛋,笑道:“乖;总要脱衣服睡吧?”
楼衍突然睁开眼;吓了鱼恒一跳;“醒了?”
楼上仙没回答;从鱼恒身上翻下来开始脱衣服。鞋子、长裤、长衫、背心、内裤;一样不落全脱了下来。
鱼老板瞪大了眼睛;鼻子里有点热,这个画面太刺激!
光溜溜的楼上仙规矩地坐在床上,迷离又无辜地目光盯着鱼恒。
鱼恒:“……”
他是不是对脱衣服有什么误解?
虽然好像也没错。
“那睡吧,晚安。”
鱼恒换好睡衣,拽过被子躺下去。
他忍住不去看楼衍,美人在前脱得光溜溜,勾得他心痒难耐。但今天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放纵,顾澜被抓,楼衍心里大抵也是不好受的。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楼衍躺下,鱼恒疑惑地看向楼衍,发现楼衍还坐在床上晾肉。
“怎么了?”鱼恒伸拉住楼衍腕,把他往被窝里拖,“进来,不然会着凉的。”
楼衍稳坐如钟,不为所动。
“你怎么啦?”鱼恒心里纳闷,楼衍喝醉后的行为真是捉摸不透。
正想着呢,鱼恒忽然就被拽出了被窝,很不凑巧,头埋进了楼衍腿间。他还没缓过神来,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身上压了个重物。楼上仙似乎勾了下唇角,按住身下的妖怪上下其,不一会儿鱼恒就被扒的光溜溜的了。
鱼恒:“?”
随即光溜溜的鱼老板被光溜溜的楼上仙抱到怀里,拽过被子,紧紧裹住。
楼上仙轻轻拍打着鱼恒后背,“睡吧。”
鱼恒:“???”
楼衍真是说睡就睡,还不到十秒就进入了深睡眠。
鱼恒膝盖蹭着楼衍光滑细腻的大腿想入非非,他现在不想睡觉,只想造作!
……
界秩序局杭州分局,陆平生和上官楠到底还是在局里留宿了。由于警员时常有加班或突发紧急事件出动的情况,局里给配了好几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上官楠躺在床上睡了。陆平生在另一张床上睡不着,这时已经快四点了,天稍稍亮了些,窗外天空翻出了鱼肚皮。
陆平生翻个身,正对上上官楠熟睡的脸。这是陆平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的观察上官楠,不笑的上官楠要比往日多了那么一点疏离和乖巧。
长的并不是很出色,但因为是蝙蝠一族,骨子里流着吸血鬼血统,肤色是常人达不到的苍白。眉毛颜色较淡,眼睛是单眼皮,一笑总是眯成一条弯弯的细缝,给人的感觉很有亲和力。
来局里这么久,办案能力一般,不算特别刻苦,写报告还偷工减料,可以说很差劲了。
可陆平生却移不开眼。
脑不断浮现上官楠送自己月饼的画面,和自己一起破案的画面,缠着自己撒娇的画面。
陆平生注视着睡觉不老实的上官楠,目光移向他吊着石膏的腿,心乱如麻。
其实也没那么差劲,陆平生临睡前想。
早上六点,陆平生准时睁开眼。
多年的工作习惯让他养成了非常准时的起床时间,陆平生看了上官楠一眼,上官楠四仰八叉,睡相十分糟糕。
看在是伤员的份上,陆平生大发慈悲法外开恩没有叫醒上官楠。早餐是附近一家早餐馆送来的包子牛奶,陆平生取完早餐回来,上官楠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典型的人醒了脑袋没醒。
陆平生坐在桌边,拿出包子,两口一个,两口一个。
上官楠被香味吸引,很快就精神了。却也没急着下床,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陆平生吃包子。
每次有案子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所有妖怪都会频频看向陆平生。陆平生吃的又快又多,没有最多只有更多,拨下来的伙食费都不够陆平生自己吃的。白叶特别喜欢和几个警员赌陆平生能吃多少,每次都能赌赢,赌赢的钱都给老婆买口红了。
一会儿的功夫,陆平生吃掉了五十个包子,上官楠就喜欢看他吃东西,也带动的自己食欲大增。
老虎嘛,吃的多也正常。
陆平生不瞎,不是不知道上官楠在看他,本想不理,可上官楠边看着自己边还露出那种无法形容的笑,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受不了。陆平生放下筷子,看向上官楠,命令的口吻:“过来吃饭。”
上官楠笑眯眯地飞到陆平生身边,“给我留饭了?差点以为你都吃了。”
陆平生站起来往门外走,“赶快吃哪来这么多废话,吃完记得把碗收了。”
上官楠注视着陆平生的背影,咬了一口圆滚滚的小笼包。他觉得陆平生真是个很矛盾的妖,每天早上把警服穿得妥帖平整,可坐不到下午,警服肯定是开着领口,袖子高高挽起,皱皱巴巴的。如果他是陆平生,肯定一开始就不穿得这么平整。
和自己的关系也是,明明很关心在乎自己,嘴上又满是拒绝。
办公厅里,白叶啃着面包和陈鹿扯淡,“告诉你这来源可靠,我一个算命大师告诉我的,界将要动荡一场。”
“白哥,那怎么办啊?”陈鹿担忧的问。
“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坐吃等死呗!”
陈鹿摇摇头,“我可不想死!”
安婷涂护唇膏,瞄了眼陈鹿,“他满嘴跑火车,说话你还信?上次还忽悠走了你二百块钱,都忘了?”
“你别不信,这次可是真的。”白叶信誓旦旦的说。
陆平生走进来,看着办公室里闲聊的警员,“别扯了,赶紧干活!”
安婷放下唇膏,走到陆平生面前,“早上看到短信了,东西拿来。”
陆平生拿出两个自封袋,交到安婷里,“送到鉴定科,头发和僵尸的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