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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风暴中心的宇文律一觉睡到大天亮,一夜好梦。丫环琉璃来伺候他起床。
宇文律从五岁独居,每天卯时起床洗漱后在小院里舞剑,半个时辰后准时在房内用膳。宇文魅若是在家,雷打不动来陪他吃饭,偶尔母亲苏雪凝差绿水唤他到西厢吃早餐。
辰时先生沈舒准时在书房内等他,开始为期一个上午的功课。沈舒教给宇文律的东西极为繁杂,通常是想到什么教什么,有时是天文地理布阵兵法,有时连续几天习画练字,有时是稗官野史,有时是为人处世之道,有时是周易八卦……教授内容,全凭沈舒当日心情,随心所欲,毫不拘束。
沈舒出生富贵之家,从小聪颖明慧,饱读诗书,与苏晨逸为伴的日子里,日夜渲染,除了两人萌生感情外,还学到了他的野心霸气,若不是宇文律的降生,他早已投身报效朝廷,以其才华肯定能官拜高位,事实当朝天子就想请沈舒教导年仅五岁的小太子,被推拒了,留守繁梨小城陪宇文律长大。
自从宇文家遭逢变故,沈舒已经有六、七天没见过宇文律,听闻苏雪凝病倒,才匆匆夜探,被苏晨逸逮个正着。对于沈舒来说,他自己内心不大相信宇文律是他孩儿,但出于对苏雪凝的愧疚,让他想守着他们,看母子平安。
宇文律不清楚这些恩恩怨怨,他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寻常人家的小孩儿正处于天真烂漫、爱玩爱笑爱闹的年纪。
宇文律早熟,不代表洞悉一切,潜意识里他想有人疼有人陪,所以知道白倾夏肯跟他回家、通人性晓人语,他兴奋了几天,就像所有孩童隐瞒父母做了件天大的事,开心刺激。
这会宇文律看着小蛇睡得昏天暗地,动手戳戳它:“小夏,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白倾夏茫然地抬起脑袋,眨巴着金色的小眼睛看了看宇文律,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明朗的天空,吐出蛇信子“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宇文律把刚刚套上的鞋子脱了爬上床,揉了揉小蛇的脑袋,手里的两个凸起比之前明显了:“醒醒,你来我家几天了,还没出去过,我偷偷带你出去转转。”
感知小孩的接近,白倾夏嗅了嗅,宇文律身上的味道让他感觉安心,它昨晚防着苏晨逸睡不好,困得它只想好好睡觉。它生性极懒,在娘胎里也是努力睡觉,一动不动。
宇文律见小蛇昏昏欲睡的模样非常可爱,玩心顿起,连哄带骗:“起床嘛,我带你去和院子里的绿毛龟玩,还可以晒晒太阳。对了,我叫厨娘给你做鲜鲜云吞,上次给你带不是很喜欢?起来啦!”
白倾夏对晒太阳没兴趣,蛇本来就是喜好潮湿的动物,听到有鲜虾云吞,有些动心,眼睛没睁开,小脑袋上不明显的蛇冠子耸了耸。
宇文律的眼睛紧紧盯着小蛇,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知道它心动了,小蛇来到他家后从不外出,除了因为他的叮嘱外,宇文律坚信更多是它的疏懒,他每天去守着娘亲,出门前见到它圈成一团呼呼大睡,中午有时回来小休,它依然保持早上的姿势,只有晚上他带食物回来,它才会殷勤爬去门口等他。
“起来吧,带你去后厨找好吃的,趁着我还没去看娘……”
白倾夏感觉小孩儿提到他娘时,原本雀跃的声音低落了下去,便睁开眼睛看着他红嘟嘟的脸,不知为何,它突然对小孩有种于心不忍,不忍他年纪小小没爹可能又没娘,不忍他情绪不高……白倾夏抬起头,算是同意宇文律的提议。
几日的相处,宇文律把小蛇的习性摸得清清楚楚,知道小蛇想出去,欣喜地撩上薄如蝉翼的衣袖,示意小蛇缠上来。
宇文家做的是丝绸布庄的生意,宇文魁极舍得为孙儿做衣服,用极好的绸锻,请庄里的老师傅帮他量身定做,通常是春天冰雪初融就开始裁剪,成衣后请繁梨城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细绣上图案,一件袍子花上个把月算是速度快的。
比如他身上穿的这件浅绿色长袍,由天蚕丝制成,衣面光滑亮丽、手感细腻、飘逸感极强,加上袖口、前襟绣上富丽堂皇的牡丹,衬得宇文律就算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
白倾夏看着他嫩如藕节的小手,突然有冲动咬一口试试味道如何,当然只是想想,头攀上手腕,身子绕了两圈,宇文律等它缠好后,拉下衣袖出了房门。
第6章 残雪凝辉冷画屏三
天气晴朗,夏日阳光迷人,架子上绿油油茂盛的爬山虎,投下的阴影带来视觉上的清凉。
宇文律把白倾夏带到大水缸边,说:“我给你介绍两个小伙伴,绿毛龟,是爷爷出门做生意用丝绸和人交换的,很珍贵。来,小春小天,这是小夏。”
拨开荇菜,宇文律将手腕伸到水面上,白倾夏独特的视力让它看到水底两只巴掌大的龟类正哆嗦着发抖,显然它们也看到自己了。
不明所以的宇文律感到奇怪,绿毛龟养了几年早就熟悉了,以往他一呼叫它们就自动浮起来,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小春?小天?躲哪了?快出来,给你们带新玩伴……”
话没说完,宇文律感觉手一松,白倾夏自己跳入水缸里,没一会的时间就到缸底,两只乌龟看到白色的身影骤然接近,吓得赶紧往上浮,奈何速度比不上人家,一下子就给圈在水缸中央。虽是感受不到恶意,但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把两只小龟镇住了,飘在水中央不敢动。白倾夏觉得有趣,愈靠近小龟它们发抖得愈厉害,不亦乐乎地围着它们游动。
宇文律站在水缸身,垫起脚尖头部刚好到水缸边缘,看不到水里的情况,只能大叫“小夏,春天!你们在干嘛?赶紧起来。”
他话刚说完,身后出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这个时间点能来看他的肯定是爷爷了!
宇文律非常紧张,赶紧将手腕伸到水里,低声呼唤:“小夏快起来!”
白倾夏反应迅速,从水中飚上来缠住他的手,宇文律感觉它藏好后立即把手抽出水面,衣袖拉好。
做完一系列动作,脚步声停在宇文律背后,他转过身,看到一张上了年纪忠厚老实的脸,来人是宇文府的管家,廖伯。
“廖伯,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小少爷,”来者露出慈爱的笑容,“老爷请你到前院用膳,让我来接您。”
宇文律迟疑了一下,还带着白倾夏,会不会给爷爷发现呢?
廖伯看到小少爷没回话,又问:“小少爷怎么了?”
“哦,没事,想着好几天没见到爷爷了,走吧。”
廖伯领着宇文律往前院走,阳光洒下来,四周一片明亮,与之相反的是宇文律心里的忐忑不安,手拧了拧被水沾湿的袖子,右手拍了拍白倾夏,示意它不要乱动。
来到第三进院,下人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有热食、有小菜、有水果、冰鉴里还镇着一碗冰糖燕窝,宇文魁坐在桌子边出神,听到声响知道是孙儿到了,便笑着蹲下身,把宇文律抱起来,“律儿,昨晚睡得好么?”
平时宇文魁抱他,宇文律会将手环住爷爷的脖子,脸贴着脸磨蹭几下表示亲热,今天有了白倾夏在,他僵硬着不敢动弹,任由着爷爷把他抱上椅子。
“睡得好,爷爷。”宇文律露出个笑容,显得天真可爱。
宇文魁慈爱地摸了摸宇文律的头发:“我看不是,律儿今天没精神的样子。爷爷这几天忙,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要是不在就告诉廖伯。”
“爷爷,我知道的。”
“好的,吃东西吧,都饿了。来,试试枣泥糕,还有肉末烧饼,要不要来点粥。我让刘嫂给你做了碗冰糖燕窝,等会吃。”宇文魁不停给宇文律添菜,巴不得孙儿吃多一点。
宇文魁叹了口气,他还没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却不得不为了家人撑起一片天。夫人早逝,自己常年在外,留下宇文连无人看管,刁蛮纨绔,落得惨死,媳妇卧病在床,小孙儿宇文律前途未卜,生怕有个跟他爹一样的下场,只能拜托沈舒严加管教了。
宇文律没注意到爷爷出神,乖巧的吃着糕点,突然感受到手腕一紧,低头一下,白倾夏露出半个脑袋,正看着他右手的食物。宇文律一惊,连忙放下左手,不料撞到桌子边缘发出声响,宇文律惊慌得差点叫出声,也不知道撞到小蛇没。
宇文魁回神就看到孙子揉着左手,刚想慰问,眼尾扫到宇文律连忙拉下的衣袖中藏着一抹白色,孙儿皮肤白嫩如瓷,但宇文魁坚信这款亮丽的异色不属于孙子,再加上宇文律行色慌张,混迹商场多年的他早就练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