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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脑补些什么？”明临瞥了他一眼出声道。
“没什么。”萧纵心虚的收回了目光。
“白忱他在乐善峰还好吗？”明临突然问道。白忱是他重回世间后见到的第一人，一直把他当做从小长大的发小。现在自己的身份公诸于众，白忱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发小死了，他应该会恨自己，以为自己是夺舍重生的吧。
虽然他并没有，但是白翎的死与他有关，白翎是无辜的。
“他挺好的，他前段时间已经结金丹了。”萧纵回答道。
“他来找过我，他说不管你是白翎还是明临你都不是坏人，让我去救你，他没有怪你。”顾月留出声安慰道。
“这个傻小子。”明临苦笑了一声，他还真没敢想白忱会不怪他。等去了云天之巅，他得找白忱好好聊一次了。
一方人就这样时不时说几句的，终于在天黑后赶到了归一门。
归一门此时再也没有昔日的宏辉，大门口守门的只有两名弟子，守夜巡逻的弟子也减少了几倍，整个归一门透露出一股萧条。
池非感慨了几句，萧纵随即跟着附和。萧纵以前没来过归一门，但是昔日的归一门谁提起都是赞叹它的恢弘，现在见到这样的归一门，心底里感慨万千。
守门的弟子以前见过顾月留，见到顾月留带着人前来，立即就迎了上来行礼。
“见过长留长老。”
文归上前递了拜帖之后，顾月留才开口询问。“我想拜访晏少掌门，可否通传一声。”
以往顾月留前来都是直接去晏霄的院落寻人，现在晏霄已经是一派之掌，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遵循。
“长老请跟我前来，我先带你们去前厅等候。”
“好。”
走过冷寂萧条的广场，踏上百级石阶，绕过大殿，才到了待客正厅。几名女弟子上前为他们奉茶，带他们来的弟子前去找他们的掌门了。
不多时，晏霄就到了。晏霄身着归一门掌门服式，高冠束发，冷情的面容此时多了几分憔悴。他身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是身上带着伤。
“月留，你来了。”晏霄没有说客套话，倒是语气里多了丝欣喜。
“我听说了前几日发生的事，所以来看看。”顾月留说道。
“的确是魔族的人，但是只是些宵小，在众弟子赶来之前便全部撤走了。抓到的魔人，当场便自尽了。”
“听说有名弟子现在身受重伤，有需要我帮忙的吗？”顾月留想了想又问，既然魔界的人走了，让晏霄面露疲惫的应该就是那名为了救他而受伤的人了。
“的确是需要月留帮忙，你能跟我来一趟吗？”晏霄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好。”
“那我想让人为他们准备客房。”晏霄话音方落，就有弟子进来了。
明临没动作，就是看着顾月留不说一句话。顾月留低声说道。“你先去休息，我过会便回来。”
“好。”明临听了这话才起身跟着归一门的弟子离开，在离开前还不带情绪的瞥了眼晏霄。
人都离开了，晏霄才好似无奈的开口。“我当初真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在归一门时还那么护着他，不惜背上修真界叛徒的骂名。”
“晚萧他很好，我只怕对他还不够好。”顾月留说起明临的时候，神色间都是温柔的，晏霄压下眼底的情绪。
“我们先走吧。”
“好。”
屋内灯火辉煌，饭桌上的看着精致可口的菜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饭菜也失去了余温。明临面无表情的靠坐在窗柩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圆月。
顾月留还没进院就见到了明临，脑海里想起的是在轮回之镜中看到的情景。当时的明临也是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院中的树上透过窗看着屋内的自己，他又一次质疑自己，自己究竟是有多迟钝才没发现那个人眼中全是自己，明明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那个人多年如一日的关注着自己。
顾月留收起思绪走了进去，明临一见到他，昳丽绝伦的脸上就蕴出一抹笑来，眼底的喜悦清晰可见。一个在外人面前总是冷漠无情的人，在他面前却换了一副模样。
“回来了啊。”明临从窗柩那跳了出来，落在了顾月留面前。
“嗯，让你久等了。”
“晏霄找你是要救人吗？”明临问道。
“对，只是那个人伤的有点重。”顾月留说道。
“是谁？”明临问道，若是一般弟子晏霄必定不会如此着急。
“叫严宁，是严松的幼子。”
“严宁？怎么回事？”明临疑惑，晏霄父亲陷害严松，他的幼子怎么还会为就晏霄而身受重伤？
“严宁从小身体羸弱，严家人的弃之不顾。晏霄想为晏掌门赎罪，就收养了严宁，严宁估计是为了报恩吧。其实一切孰是孰非，谁又能说的清呢。”顾月留长叹一声说道，就像他也不知道一向教导晏霄要克己及人，坚守正义的晏道背地里是个坏事做尽的人呢？晏道父亲陷害严松，而从小被亲人抛弃的严宁又被晏霄所收养，最后在魔界的人来袭的时候，不顾安危的挺身而出为晏霄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走，现在两人的关系在修真界已经不是秘密，所以归一门的弟子只准备了一间房。
一进屋顾月留就见到了没有动过的饭菜，饭菜已经失去了余温。“怎么没有先吃？”
“我不饿。”
“我让人再热热。”顾月留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等到归一门的弟子将新的饭菜送上来，两人吃完才又开始说话。
“严宁的伤严重吗？”明临问，他知道顾月留不会不管，如果他能帮到忙，那为了顾月留他不介意去帮忙。
“魔气入体，他未曾修行过，先前全靠赋之用灵力将他体内的魔气封存起来。”顾月留回到。
“那现在要怎么办？”一般修士魔气入体如果自身修为够高，那就能净化魔气，反之就是像一样坠入魔道。而没有修行过的凡人，一点魔气入体轻则重伤身亡，重则丧失神志沦为没有思想的魔物。
“伏魔山上有灵草，可以救他。赋之现在身为掌门，不能随意离开不顾归一门，所以他托我前往。”顾月留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征求的意味在其中。
明临心里再不愿，也只能答应，他对顾月留的请求永远都拒绝不了，到最后他也只是说了一句。
“我们一起去。”
第61章 伏魔山（二）
第二天一早，在晏霄的送别之下，明临和顾月留踏上了前往伏魔山的路途。文归池非萧纵三人则留了下来，防止魔界的人再犯。
明临以前去过伏魔山，知道伏魔山上奇珍异草虽多，却也是凶险异常。晏霄想找的仙草是一株通身银白，结着蓝色果实的仙草，明临回想了一下当年进入伏魔山的情景，却没有见过这株草的印象。
自从两人结为道侣以后，明临就不肯自己御剑了，每次御剑飞行，他都是与顾月留共乘一剑。这次也是，他站在顾月留身后，十分亲密的贴着顾月留，手指还不安分的把玩着顾月留的发丝。
“我们找到仙草之后，就去找碧渊果吧。”顾月留眼睛视物不便，很容易被人抓住弱点而特意针对。
“好。”
到达离伏魔山很近的城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夜晚的伏魔山比白天更恐怖不说，顾月留眼睛在黑夜中也是不方便，两人在城镇中歇了脚。
因为临近伏魔山，城镇每家每户都贴着符纸防妖邪，夜晚摆放的摊位上还摆着不少灵草灵果。明临见过这些灵草灵果，它们都是长在伏魔山山脚下的，伏魔山山脚下妖邪不多，就算是凡人也可以到山脚下碰碰运气采采药。
“两位道长，要不要买些灵草，这些可都是伏魔山山上产的，有奇效。”小商贩热情的招呼着明临和顾月留，给两人介绍着他的灵草。
“小哥，伏魔山凶险异常，你是怎么采到的？”明临拿起一株结着纯黄色果实的灵草问道，明临方才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才发现这株灵草是难得一见的灵草，效用倒是有些别致，他想他和顾月留是用不上的。
“伏魔山凶险异常我是不敢去的，这些啊是在山脚下采的。山脚下妖邪精怪不多，趁着没有精怪妖邪的时候去采上几株就好了。”小商贩沾沾自喜的说道。“道长可是看上这株灵草了，一两银子卖给你如何？”
明临含笑将药草拿给顾月留看，顾月留一看脸色有些许尴尬，“别闹，不好意思，我们不买灵草。”
顾月留尴尬的将灵草放下，就带着明临走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