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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第一次动笔,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真可以车载斗量。首先就是人名,真的很佩服金庸、古龙书中那一个个鲜活、富有内涵的名字:任我行、王语嫣、林诗音、高渐飞、花满楼、西门吹雪……而我却抓着一本《百家姓》,仍然茫然无绪,只能一边写一边想了。
结果,就是书中有些人的名字被改了四、五次的都有,由于前三稿都是手写,这下可整惨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马骅的名字本为秦关,后读到昆明报纸上对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的优秀青年马骅来云南做志愿者,最后因车祸牺牲于雅鲁藏布江中的报道时,感动、悲伤、怅惘之余,我立刻将秦关全改成了马骅。以此来寄托我对这位伟人最深切的敬重和怀念!同时,古埃及人相信:只要一个人的名字能被后人不断的提起,那么这个人,就能得到永生!
当时我的手稿已完成了三分之二强,为将秦关全改成马骅,我一页一页的翻,一个一个的改,真有气喘吁吁之感,但,相较于马骅的崇高献身,我这点小动作,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他的人名有些麻烦过此,但就不一一赘述了。接下来,就是书中触目皆是的细节了。
有句话说得好:细节决定成败!在创作此书时,我已有定见:年代尽可模糊,细节却须尽量真实。就如《红楼梦》那样,只有如此,才能使全书产生一种既飘渺如梦,但同时又令读者如见如闻的感觉。也才能最大程度地达成我所希望的创作效果。
为此,差不多每天中午我都要跑一趟省图书馆,若时间允许,晚上再去一次,顶着炎炎烈日,几乎是小跑着前进,来回一个半小时……即便如此,有些资料省图仍付厥如,这时,就要跑市图、区图、各家大小书店……
尹延年被困井底时,与子青聊天解闷,说达摩祖师在嵩山面壁8年。写到此,拿不准到底是8年还是9年,于是开始跑……记不得跑了多长时间、跑了几多里地,最后,是在我妹的书架上查到了:8年!
类似的例证,如恒河沙,不可胜数,也就不一一例举了,也免得各位侠友们看得心烦,我回忆得崩溃。
唉,还以为这就是文学长江的第一个险滩呢,可谁知,这不过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真正的暗滩,已逼近眼前!
手忙脚乱地解决了人名、细节问题,另一个更糟糕的问题就如一座逾越不过去的大山般,突兀地横亘在我的面前:写不下去了!我惊慌地发现:稿子还粗糙得无法入目,我却已经才尽了!面对稿纸,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再不能落一个字!
我,是写作的料么?我写的这些,看看已厚厚堆摞着的稿子,能让人看么?极度的怀疑,令我气沮得只想放弃,可终归是不甘心,于是向母亲求助,并不是她懂写作,而是,兴许能干的妈妈能帮我找一个武侠小说方面的编辑,帮我看看,我写的这些东西还行吗?还能让人读得下去吗?如果不行,编辑能否给我一些有益的建议和帮助?
可怜母亲为了圆女儿的一个虚幻的梦,当即四处奔走,终于有一天,她与一位好友将我领进了出版局一位领导的办公室里。呵,母亲和领导都会错意了,二位长者都以为:我是想出版此书。是的,我当然想出版此书!又有哪一位作者,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变成白纸黑字呢?可却不是现在,不是这一刻。我又一次体会到,对同一件事物的看法不同时,会出现怎样的、令人哭笑不得的结果。这次劳师动众的求教,最后当然无功而返了。
既然无师可问,那就靠自己罢。我跳开写不下去的那一段,写别的章节,先绕过这座大山再说。
事实证明,当时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不久,我就如有神助,很顺利地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完成了当初让我止步不前的那一大章。
当年芬兰画家梵高也曾有过与我相类似的例子:他开始画画,很快就怀疑自己画得是否正确?于是步行几十里,抱着自己的画作到一懂画的教师家中拜访,教师一看他的画,就摇头:比例不对,线条也有问题。遂动手帮他改,等改完了再看:比例、线条都合乎规范了,可是,画作中原来的那种神韵全没了!
所以,在写作过程中,一定要对自己抱有信心,自信很重要!天底下,没有人生来就会写作,每个人都是在探索中前进,而由于各人性格、信仰、教育程度、人生、价值观的不同,要找到一个人,让他教你如何写作、怎么样才能写得好,同时又符合你的创作意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在这时,信赖自己就很重要了。
阿弥陀佛,第一个险滩总算是绕过去了,而以后,还会有多少个呢?
在如痴如狂的状态中,只用10个月,我就完成了书的第一稿,120万字。然后在妹妹的鼎力相助下,我买了一台电脑,将120万字都打到了电脑上,为的是方便修改。接着,我就用一天一章的速度,开始了长达六年的‘修改’工作。
39章,一个多月一次,连改6稿。但无论怎样改,都感觉不对劲,可到底不对在什么地方,却又茫然。上帝保佑,就在这愁肠百结的时候,救星来了,于偶然中,我在省图书馆借到了两本文学评论书籍……王彬彬的'一嘘三叹论文学',李建军的'时代与文学的敌人'。王著从大处着眼,重点强调文学的时代性,文章的主题,构造及思想性……李著则从细处着眼,将一些名家名作拿来,一字一字地加以分析,研究这些作品中的硬伤与不足。
细细读完这两部书,我算是大梦方醒了!虽然此二书都不评武侠小说(看不上),但二位老师对那些名家名作的批评指正,仿佛句句说的都是我这本书中的缺点!
个人感觉:文学作品虽然有言情,武侠,侦探,冒险,玄幻……等等类型的不同,但其中的一些东西却是共同的。这样,作者们在写作时所犯的错误,也就是共同的。
当时我的第6稿已经改到了第20章,之后,我将此二书当作修改的‘圣经’,一点点地照着改,感觉大好。就好像原来就知道我的作品有病,也有症状,但却因不知病因在哪?就不能对症下药,加以医治。而现在既清楚了病因,也明白了该如何‘医治’,再措手,就容易多了。
但即使如此,‘缘灭长安’我迄今为止,仍改了14稿之多。6年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工作,家务,领小孩。几乎全耗在了这部书上,从120万字删到了80多万字,仍觉冗杂。后经武侠故事编辑秋雨教师和陈渐主任的指点,才算是抓住了‘修改’的关键,真正做到得心应手了。
回首这6年,感慨良多,之所以今天写这系列文章,也就是期望各位侠友们莫再犯与我同样的毛病,莫再与我一样,走那么多的冤枉路了。
当然了,文学创作之道,因个人的身世,性格,所受的教育,对人生,世界的看法不同而不同,上面拉拉杂杂的说了这许多,毕竟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体会,绝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诸位侠友们看罢一笑置之可也,大可不必当真。以免我误人子弟,贻害非轻!
再次问好各位侠友,并希望今后在武侠创作的道路上,我们互相勉励,互相鞭策,共同前行!
楔子
闪着寒光的利刃,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刺进了紧绷而结实的肌肤。一粒粒血珠立刻从裂口处争相迸溅、融汇,然后顺着肌肤的凹处汩汩流淌。
血流到了最柔软的腹部时,那本来凹陷的小腹猛地一弹,血流随即改变了方向。这是被刺的男人无法承受这种剧痛而在作垂死挣扎。
但整个过程出奇得安静,因为不但男人的嘴里塞满了马粪,而且他的双手掌心、双脚足背都被大力分开,用小指粗、两寸长的铁钉牢牢地钉死在了房间的木板壁上。他非但丝毫动弹不得,而且无论遭受多么残酷毒辣的折磨,他都发不出一丝声息。
“怎么,想好了没?想好了就快些点头,也省得你都要死了还活受罪。”刃锋在两根肋骨间停住了,仿佛连它也累了,要歇息一下,喘上口气,才能继续它的死亡之行。
一个灰袍男人僵立一旁看着这一切,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豆大的汗珠在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一颗颗摔落,已打湿了脚下的地板。
刀手抽动了一下鼻孔,疑心自己快被浓重的血腥味窒息了。他不耐烦地踹了一下地上一具微温的死尸:三更早过,他已一气杀了一十六个人,这间本来还算宽敞的房中,此时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连个供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可这个该死的烂杂种,还是不肯吭声气,接下主人交办的差事!
看灰袍男人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