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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路屿森终于走出了办公室,“睡过了头。”
阮眠赶紧摇头:“没、没关系的。”
路屿森睡眼惺忪,有一只眼睛还睁不开,头发翘起来一缕,领口大开的正装衬衫也变得皱巴巴的。
即使这样,他却仍旧英俊不减,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那迷人的雄性荷尔蒙。
然后,这位迷人的男性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呵欠。
“下次不会了。”路屿森眼角分泌出生理性泪水,眼下一片黑影,“饿不饿?”
阮眠又再次摇头:“不、不饿。”
路屿森揉一把他的头发:“小屁孩儿装什么懂事?”
阮眠的头发松软极了,路屿森觉得手感很好,忍不住又撸了一把:“烫头发了?”
莫名其妙就被一个不太熟的男人、一个顶头上司当成宠物撸的阮眠:“我、有一点,自来、自来卷。”
“自带绵羊手感。”路屿森继续撸,“冬天到了就得剪毛……”
“今天没、没洗头!”阮眠忍不住喊。
他一向内向,能亲近的人很少,所以很不喜欢被不熟的人触碰。
何况男人头,女人腰,都是摸不得的地方。
阮眠想躲,但是又不好意思。
人家都让自己白吃白住了,还让自己进公司来,当当绵羊怎么了?
“还是只不爱干净的绵羊。”路屿森笑,“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成天光着脚疯跑,一个人冲到草地里去跳,浑身都是泥,实力S小猪佩奇。”
现在已经十八岁,实际上很爱干净的阮眠:“……”
这人就他六七岁那年见过他,他现在早就不爱去草地里跳了。
二十八岁路屿森收回手,莫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哪里不对,怎么充满了老年人的回忆口吻?!还小猪佩奇?!
一定是这小屁孩太奶了。
他感叹,真是好久没真心实意地哄过小孩子了。
自诩为监护人的路屿森又打了个呵欠:“走吧,哥带你去吃饭。”
作为万恶的资本主义者,路屿森没有压榨员工的习惯。这个点吴哥也下班了,他们来到地下停车场,属于路屿森的一排车静静的停在哪里。
第一次看见这些车的时候,吴哥对阮眠说:“路先生爱车,看见喜欢的就买,好几辆都没怎么开过——哦,那一辆比较常开,你哥哥送的。”
此时路屿森径自选择了那辆阮春送的法拉利。
嚣张跋扈的红色,像是阮春的性格。
“会开车吗?”路屿森问。
阮眠摇头。
路屿森想在车上打盹的梦想显然破灭了。
等阮眠也上了车,他才无奈地说:“那只好老司机开了,系好安全带,我们去飙车。”
然后这个急需补眠的人居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花一个小时慢腾腾地穿越半个城市,大费周章的带阮眠到城市的边缘……一人吃了一碗杂酱面,还加了两个卤蛋。
“啊。人生。”路屿森坐在和自己气质格格不入的路边摊感叹,“不过是一双筷子两个蛋,100分。”
阮眠看了一眼。
哪有人的100分是那样摆的?!
那人故意把筷子竖放在碗中央,卤蛋放在筷子两边,呼之欲出的画面感一言难尽。
“……”
阮眠低头乖乖吃自己的面,装作什么也看不懂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些小可爱要疑惑送朋友跑车的阮春,让弟弟坐大巴了。
不用担心哈,阮春是活生生的护弟狂魔。
路屿森:嗯,筷子加两个蛋,100昏啊。
阮眠:我就配合你我看不懂。
路屿森(忽然说唱):YO,这操蛋的人生,YO!
阮眠:……哥哥我想回家。
第6章
早晨,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
阮眠的老年人作息没办法改变,早上六点四十准时醒来开始给自己做早饭,熬一点养生粥,像爷爷做的那样放点枸杞和红枣,软软的、糯糯的,喝下去一碗一整个上午胃部都会很舒服。
应阿姨自从知道他的作息之后,除了每天上午会买来新鲜的食材,一般都不会再过来了。
等阮眠洗漱完毕,粥也就煮开了,他拿了个小勺子在锅里搅啊搅的防止黏锅。
这不算太大的响声,还是影响了某个睡眠极其不好的人。
路屿森则是到了凌晨才睡着。
他睡得很浅,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后整个人都很低气压。
一路走到厨房,语气不太好:“阿姨,你——”
还穿着睡衣的阮眠回过头一怔,然后飞快的别开了眼睛。
大清早的,就这么赤鸡的吗?!
阮眠脸颊发热。
刚醒来的路屿森只穿了一条棉麻材质的睡裤,上身赤…裸,宽阔的肩膀和六块整齐的腹肌沟壑分明,呈倒三角状,诱人的人鱼线一直蔓延到裤头下面去。
属于成熟男人的身体散发着犹如油画般的魅力。
路屿森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都是睡意,左脸还有一道压出来的红印,混沌的大脑在看到厨房里出现个白皙皮肤的、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年才渐渐清醒。
不是家政应阿姨。
他这时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阮春的弟弟阮眠。
阮眠也是一样的。
他也忘了路屿森已经回来了,前几天在这个家过得太潇洒,导致他都忘了还有一个主人的存在。
路屿森话说到一半硬生生顿住,额间隐约有黑线:“小朋友,你是不是醒得太早了?”
这朵祖国的花朵怎么不到中午就开花了?!
阮眠关了炉子的火,耳根还红着。
想象一下要是一个直男冷不防看见波霸女神,多半还会流鼻血呢!
他算是自制力非常强了。
“对、对不起,吵、吵到,你了。”阮眠结结巴巴的道歉,他其实很无辜。
路屿森叹口气:“算了。你在做什么?”
阮眠道:“粥。”
路屿森说:“够吃吗?我去洗漱,你盛一点我尝尝?”
阮眠点头:“够、够的。”
等路屿森洗漱完下来,阮眠已经换好了衣服。
阮眠衣品堪忧,这一点路屿森已经在头一天见识过了。与其说是雷人,不如说是不走心,像是抓着什么就穿什么。路屿森是个完美主义者,还是处女座,阮眠这副上衣和裤子完全不搭的样子让他有点按捺不住想吐槽。
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一来是没睡醒,不想说话。
二来是阮眠看起来太乖了,有点不忍心。
桌上盛了两碗粥,还有一碟萝卜干榨菜,和一团看起来像豆腐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路屿森用筷子夹了一点那团东西。
阮眠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立刻回答:“腐、腐乳。”
这是爷爷亲手做的,来之前就带了一小罐,每天阮眠都只吃一点点。
路屿森没吃过,他尝了一点,脸登时皱成了一团,连半敛着的眸子都被这怪异的味道辣精神了!
他赶紧喝了一口粥压压惊,不料这粥也怪得很,粘稠软糯,倒像是没牙的人才会吃的流质食物!
阮眠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好、好吃,吗?”
“好好吃?!”大少爷路屿森提前感受了一次老年生活,只想去漱口。
阮眠听不懂反讽,还挺高兴的。
他低头喝着自己的粥,睫毛长长的,因为微笑着,脸上隐约有个小酒窝,刚才紧张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多单纯的孩子!路屿森想,还是别伤他的心了。
实在受不了腐乳的味道,他便端着粥转移战场,想着要是喝不完的话就趁阮眠不注意倒掉,走到沙发前却停顿了一下。
沙发上放着一副价值不菲的耳机,还有一个iPad,几个软壳笔记本和中性笔,零零散散的,恰巧占据了大半空间。
阮眠扔下碗,“啊”了一声跑过来:“对、对不起,我,我马上,拿,拿开。”
之前路屿森不在家,他常在沙发上听歌和做事,面对着那扇巨大落地窗外的梧桐树,心情总是特别好。
现在主人回来了,自己的东西却到处都是,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路屿森无奈:“我有那么可怕吗?”
只见阮眠停下动作,漆黑的瞳孔圆溜溜的:“啊?”
这小朋友果真和阮春说的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分毫不差。
改造路漫漫。
不过还好,时间也还长着呢。
路屿森笑了下,随意道:“不用收拾了。吃饭吧,一会儿去上班。”
上班的路上,阮眠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手机上来了一条新信息,他打开一看,是林梦晓发来的。这天是周五,林梦晓终于也到学校去报道,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