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肜从Ω镁褪撬匏闪耍幢阆蛞Τ雒娼馐偷笔辈还且淮我馔猓饺瞬⒉蝗鲜叮喙匦挛乓采跸旧稀�
再联系不上那小兔崽子,向姚是真的要疯了,好在电话终于通了,陆玉锵没仔细听她说的话,只是倦倦说道:“我在老家度假,今天回来。”
他转身去找牧清,想跟他说回去这事,见他正在架子边上给他晒最新的果干,穿着一条五分裤,撅着他的屁股,从这边走到那头,嘴里哼着歌。
陆玉锵觉得有些神奇的是,这棵桃树自从成精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结果,还能自行控制果实数量,前几天他还眼睁睁地看着牧清从树上变了十多颗桃子下来,然后洗净切开,撒上糖和蜂蜜,手法娴熟,最后放到阳光下暴晒,记得的时候过去把它们翻个身,不记得也没事。
陆玉锵看着牧清给自己扎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晃地上下左右地动着,于是突然茅塞顿开,他想到前几天刚见面时牧清给他变的戏法,那时候他的头发慢慢地变成了桃树的一部分小枝干。
所以。。。。。。陆玉锵有个大胆的猜测,牧清的头发数量和桃树枝干息息相关,或者说,可能也跟桃子的数量息息相关,说不定是变几颗桃子掉几根发,桃子变多了就会秃顶。陆玉锵这么想完后,觉得自己有些神经病,为什么要猜测这种奇怪的东西,他赶紧把注意力移回来,告诉牧清自己就要回家了。
牧清的动作一滞,声线颤抖:“怎么这么快,我都没有准备,再,再陪我几天好吗,你难得过来。”说到这里牧清突然着急了,他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想要走到牧清身边,“果干还没晒完呢,完了你再走好不好?”
“可是我有工作,必须得回去了,他们都在等着我。”陆玉锵给他解释。
牧清点头,顾自说着:“对对对,你有工作,我们这边都是这样的,有工作的小孩子要去外面打拼,我不能拦着你,会影响你的事业的。”
于是他再抬头时,露出一丝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甚至比哭还要难看:“那你快点走吧,我去把身份证和钥匙给你拿出来。”
陆玉锵没说话,沉默地看着牧清往屋子里跑,后来牧清又匆忙地跑出来,拿了东西往他手上塞,他的额上跑出了汗,湿哒哒地沾着前面的刘海,眼睛出奇地亮。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慈祥得让人绝望的笑容,就跟软刀子扎在陆玉锵身上:“快回去吧,有空了再来看我,我会想你的。”
然后牧清身形落寞,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回到了他原本翻晒果干的地方,没有意识似得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眼神苍凉地看着前方。
他这一连番表演结束后,陆玉锵差点就要败给了这尊活菩萨,中途牧清还回过头问:“怎么还不回去,天都快要黑了,到时候路不好开。”
陆玉锵叹气,握紧手上的那些东西,说:“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了。”
“啊?”牧清惊讶道,“我能跟你一起回去,还是不用了吧,会影响你。”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是眼巴巴又希冀的表情,陆玉锵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觉得会影响我?”
“因为我是空巢老人啊,你看我们村子里,年轻人都出门打拼了,老人都被留下来看管老家,我不就是空巢老人吗?”牧清给他说,“我要给你们看管老宅子,你不知道,前几年有一个流浪汉爬到二楼,在家里睡了十多天,把我气死了,赶又赶不走,看见他就烦。”
这件事情可能给牧清留下了非常严重的阴影,按照他的性格,那时候大概是又气又急,叶子烧卷了桃子掉光了,但是除了生闷气和心疼外,当时的牧清根本别无他法,于是若干年后想起来,才依旧觉得自己吃了彻彻底底的大亏。
“到时候找人过来看管就行了。”向姚要是看到这样温柔说话的陆玉锵大概会吓得平底摔跤,“你不是空巢老人,你看起来很年轻,跟我们一样。”
“可是我年纪很大了。”牧清拿着晒箩站在矮了一节台阶的地方,无措地拿手在衣服上搓弄,跟他说,“但是锵锵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陆玉锵警觉:“你几岁了?”
“比小老哥大几岁。”
陆玉锵:“谁?”
牧清拨了下他头上的卷毛,笑道:“陆振东,你爸爸。”
“哦。”陆玉锵心想那也不是特别大,他到底是个看脸的人,牧清这张脸既具有欺骗性,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小,潜意识里从来没把他当长辈看过。
说起来干爹的事其实就是个乌龙,他们现在早就不相信这个说辞了,当年说他五行缺木的道士因为巨额诈骗曾经上过一期今日说法,可风光了,牛逼哄哄的,骗了本市不少巨鳄,够吃好几年的牢饭,当时那家伙剃了光头,身着橘黄色小马甲,对着镜头追悔莫及:“我有罪,我认罪,社会主义实在好,我们都要相信科学。”
就这么完事了,哪里有什么干爹。
陆玉锵冷静下来后就想跟牧清解释,但他后来看着牧清责任感爆棚的模样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想着自己也能忍一忍,被叫几声儿子不算吃亏。
“所以你还跟着我回去吗?”陆玉锵问他,“不回去的话我就先走了。”、
片刻后,牧清背着书包,拎着他唯一能穿的几件衣服,抱着那只陆玉锵大玩偶,仔仔细细地给老宅大门上锁。
“我以前都是翻墙出去的,没有钥匙。”牧清收好钥匙,“给我了吧,下次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开门进来。”
“翻的?”陆玉锵咋舌,竖拇指,“那是挺厉害的。”
老宅围墙有两米多高,当时他们村子里流行在上面镶嵌尖头形状的金属,防止小偷翻墙进来,牧清能翻过去,确实厉害。
“因为我是妖怪,会点法术。”
牧清说起自己本事时有些骄傲,他难得在这一方面找到尊严,于是觉得展现自己这个老父亲风范的时候终于到了,他让陆玉锵帮忙拿东西,给他展示:“看好了,我翻给你看。”
陆玉锵看着牧清将双手平放于胸前,慢慢蹲下,吸气后再吐气,气势挺足,动作行云流水, 跟打太极拳有些类似,然后牧清突然啊了一声,吓得陆玉锵往后一仰身子,眼睁睁地看着他高跳了好几米,最后落在一墙之隔的院子中。
落地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直接砸在地上,陆玉锵抱着东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跟老旧墙漆一样地簌簌掉落下来。
“牧清?”他起先小声叫,然后高声叫,“牧清,你回我一声。”
不会是砸晕过去了?这几天相处下来,陆玉锵知道他的身体情况还不稳定,需要充足的睡眠,需要休息,有小概率会突然出事,不过几乎没有出现过。
他抚额,正欲伸手去推门,想到钥匙还在牧清身上。
陆玉锵:“妈了。。。。。。不骂人。”
他的手心破了些皮,忍着痛爬上墙壁后,低头见到牧清趴在地上,跟只破布娃娃似得一动不动,陆玉锵试图喊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第7章
陆玉锵跳下去后把他翻起来,牧清的一身白全染上了一层灰,额头上撞出了一块巨大的血口,几行血慢慢沿着面部轮廓往下流,看着就触目惊心,陆玉锵把他抱在怀里,不敢摇也不敢动,只能去摸他的脸蛋,喃喃地喊着他。
牧清还是没有反应,他的身体冷到了极致,在大夏天里像是抱了块冰块,陆玉锵也不敢带他去医院,抱着他正要进屋里,见怀中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先是脚,再到手,然后是整个身体彻底消失不见,陆玉锵整个人呆若木鸡,只有在看到脚边掉落的染血又染灰的衣服时,才清楚告诉自己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所以是怎么了,怎么的小卷毛还没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时候,摔死了?
他的那个所谓的小干爹摔死了?就这么。。。。。。死了,毫无意义和尊严地死掉了,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来?
陆玉锵处于一种极度崩溃和极度懵逼的状态,任何的语言都不能描述他此时的心情,他先是望了会天,又看了会脚边的地,觉得情绪有些苍茫茫,最后慢慢捡起底下的衣服,踉跄地走到那棵桃树下。
这是一棵上了年纪的古树,他爸当时从别的地方花巨资买的,运来的时候就赞不绝口,说是找到了宝,喝酒的时候能把它给夸上天,后来果真没有看错,桃子多到能够簌簌地砸至地面,力道大得能够在旁边的小土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土坑。
这是一棵生命力十足旺盛的桃树,旺盛到最后甚至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