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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与的态度立刻就小心了起来。
“那我走了。”凤与说,她手指虚空一划,竟滑破空气,裂出了一个类似于门一样的口子。
江适第一次看见界门,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挽留我吗?”凤与临走前还要给自己加戏。
也白沉吟。
凤与睁大眼,呼吸都屏住了,他,他要挽留我了?
“去了妖界,替我把暂华救出来吧。”也白说,“你也见过的。”
凤与为自己居然期待了一下而自我鄙视,才说:“我记得他,是小鹿。不过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弄坏了我的黑盒子。”也白冷冷道。
“……”这是事不能她有预感接下来的几万年她都低人一头,只好要咬牙道:“行,我救!之后所有的一笔勾销!”
“你救出来再说吧。”也白淡道。
凤与冒着火进了界门。
她走了之后,江适摇了摇头,“我以为仙女都是温柔文雅的,现实太残酷了。”
“仙女?”也白挑眉,“他是男仙。”
“……”江适表情空白。
“他可以随意幻化外形,因为喜欢女人软绵绵的躯体,所以平日是女人模样,但在打斗战争时会恢复原样。”也白解释。
“……”江适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我告诉过了呀。”也白无辜道,“我说了他是变态。”
江适深沉感慨,现实果然太残酷了!
第五十三章
妖界。
今晚的宫殿内是少见的歌舞升平,敞亮的光照让殿内显得熠熠生辉金碧辉煌,两边列下是来自各族各界的宾客,矮桌边上觥筹交错,殿中间是婀娜舞女的翩翩舞姿,一片其乐融融的和谐之景。唯有坐在高堂之位,身着暗纹黑衣的华服男子,面上没有丝毫与殿下的氛围共通的暖意,反而是漠然与冷傲,仿佛这场宴会不是因他而起。
被舞女簇拥在正中间,面蒙薄纱,双目湿润含情,身段玲珑有致的女子忽然引上而起,像一只翩跹的蝴蝶,优美的飞向殿上黑衣男人,一个轻盈的旋转,她落在了男人的膝前,纤纤细手柔若无骨,为他斟了一杯酒,敬上,柔媚道:“王上,请。”
新任妖王渊且淡淡扫了她一眼,接过来一饮而尽。
蒙纱女子美目弯弯,正要依偎过去,就听到渊且漠然的声音:“接着跳。”
她的眼里划过不甘,却还是弯身行了个礼,又落回了舞池。
“哈哈哈哈哈!”发出笑声的是左列的第一位,鸟族的族长,“我这女儿大胆直接,还请王上饶恕了她这冒犯之罪!”
虽用上了敬辞,但鸟族族长的口吻之中却没有分毫敬意。
渊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棕色的,但专注看着某样东西是瞳色会慢慢加深,会带给人一种被凶兽锁定的压力。
果然,鸟族族长顶不住,不自觉低下头去,渊且这才开口:“无妨。”
气氛因为这一小插曲稍降了几度,这时,殿外的天空突然亮如白昼,狂风四起,竟如同一双手将大门推开,呼啸的风吹得里面的人衣服翻涌,眼睛难以睁开。
渊且盯着门口皱眉。
“我来迟了?”
有人走了进来,是个女人,她穿着蓝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与这一屋子的锦绣格格不入。
却没人觉得奇怪,他们分不出神去看她的衣着,都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该怎么反应。
“天界凤与,前来敬贺妖王寿辰。”她笑道,笑里却是调侃意味。
战神凤与!
殿下的人们才恍过神来,皆起身用本族的敬意行礼,“恭迎战神。”
唯有渊且无动于衷,而且眉心的结头愈加深重,他道:“逾期而至,这便是天界的礼节吗?”
嘶——
不知是谁倒吸凉气,却也是表露出了其他人的心理,竟敢与天界神明如此狂妄,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凤与依然是笑吟吟的,“来之前顺路与老友会了个面,错过了时辰,我自饮三杯谢罪如何?”
渊且冷哼,他不会像别人一样敬畏她,连那个废物能做到的事,他也能。
“哦对了,要先把东西给你。”凤与喃喃自语,身体向前倾去,便化作了一道幻影,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到了渊且面前,她从胸口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了渊且的桌上。
渊且看到那傻乎乎的玩偶豹子时,眉梢抽搐了一下。
凤与微扬下巴道:“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若是渊且此时说了嫌弃的话,必然失了气量,只能说:“多谢。”
“这个呢,是我的老友听闻你的生辰,托我给你带来的。”凤与的指尖在礼盒上点了点,语里满是玩味。
渊且的视线落在其上,目光暗沉了下来,他感受到了上面残存的气息,熟悉又厌恶。
“你见到他了?”渊且冷道。
“他?他是谁?”凤与一脸无辜,转身款款走下去,“我的坐席在何处?今晚不醉不归!”
寝宫。
金色的帘帐虚掩住床上之景,似乎有个人躺在上面,动身时会传出细链擦碰的丁零悦耳的声音。
门被打开,月色稀疏撒了进来,在地上投映人影。
晚宴结束,渊且不想再去听那些虚伪的恭维,借着酒意离开了。踏进了这里,他眉宇间自然形成的冷傲便无意识化开了,他把手上拿的玩偶和礼盒放在桌上,走向了床幔。
抬手拂开帘帐,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白色单衣,面容秀雅的男子,他肤色白皙到几近透明,项间,锁骨,甚至是手腕上的红痕就格外显眼起来。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平静柔和的神态透露出脆弱。一根金色的细链缠在他的脚踝,另一头绑在床尾。他像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让人怜惜却又不愿放离。
渊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缱绻注视着他,许久,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温声道:“别装了,睁开眼睛看我。”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他又叫道:“暂华。”语态亲昵,居然还有几分撒娇。
床上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你再不睁眼,我可要亲你了。”渊且说,他一手撑着暂华的另一侧,俯下身,他不是在威胁,他真的会亲下去。
暂华终于动了,在渊且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之际,他偏过脸。
于是吻便落在了暂华的脸颊上。
暂华皱眉。
渊且却掰过他的脸,结结实实的亲在嘴唇上,唇舌扫荡,非要把暂华搅得呼吸急促,才满意,离开前还恋恋不舍的以舌尖碾蹭暂华的,带出了让人羞赧的银丝。
屈辱从暂华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最终一言不发,又闭上了眼。
“还闭?”得了甜头,渊且说话也带了笑意,他的手指在暂华略微红肿的嘴唇上摩挲着,“我就当你还想被我亲。”
暂华睁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薄凉道:“我做什么,你都有的是方法折辱我,不是吗?”
渊且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再牢牢地十指相扣,“我不过是做了我忍耐了几百年的事。今天就别怪我,迁就迁就我好不好?以往我的生辰,你都会给我一个小玩意儿,今年没有就罢了,还这般冷漠。”
在外人眼里冷酷无情的新任妖王,此刻却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暂华的不好,他把暂华扶起来,强硬又小心地把他搂紧怀里,满足得似乎得到了全世界,他说:“今日我有些疲乏了,和妖界各族的政事从早议到了晚宴前夕,那些老家伙,挖空心思想要钻空我的权势,我真想把他们全捣了。”
“不可,长老们都……”暂华开了口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噤声,在心里斥责自己不该一听到朝政之事就忘乎所以。
渊且却惊喜非常,“你说呀,你来做我的鹿相,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敢。”暂华带着轻微的讥讽,“我今生只奉一主。”
这一主是何人,渊且自然清楚,对也白的仇恨又加了一层,但渊且不想在以争执和强迫打破这摇摆的安宁,他转移了话题,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拿了过来,把玩偶小豹子塞给暂华,问:“这个像不像我?”
暂华微怔,手中的小豹子毛茸茸的,眼睛反着光的明亮,憨态十足。不自觉捏了捏,软乎乎的,倒真是……可说出的话却是:“我不记得了。”
渊且黯然,低声道:“说谎。”
暂华垂眸不语。
沉默停留了片刻,渊且又主动打破,他拿起那礼盒,心想那废物不像是会有心送他东西的,里面一定藏着陷阱,可他用妖力探测,也没感觉到异常。渊且有些好奇,将礼盒盖打开。
噗!
随着盖子的掀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