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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来,将火堆吹得更旺,零星的火星伴着细碎的声音飘荡开,静谧安和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这是什么,真美……”
突然,凌音又发出一句不可思议地惊叹。
众人看向凌音,只见凌音不知何时站起身,她看着天空,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这些亮晶晶的都是什么,实在是太美了——”
第66章 头皮发麻
黑色的夜空不知何时挂上了点点闪烁的“花盏”; 一轮圆圆的“白玉盘”高悬天际。
月华如纱一般罩在身上,凌音抬头看着天空; 月色动人; 星辰璀璨; 光华流动,散发着迷离的光晕; 如此良辰美景,凌音闭眼深吸了口气,脸上散发着熠熠的光彩,她愉悦的转了个圈; 开心得像个小女孩。
“真的是太好看了。”
“是啊——太好看了。”厉峰也喃喃地说道,目光追逐的却是星空下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清凛悦耳的笑声; 在心口处涟漪微漾; 仿佛能消融一切的坚冰; 让人柔软的心都化了。
泽九不解地看着对面两个不太正常的人,不过紧接着他发觉自己突破了; 他愕然了一瞬,脸上难得现出一丝惊喜的笑意。
时柏拿着杯子幽幽地出声:“吃我的喝我的; 得我照顾; 转头却想杀我; 你是如何做到的?”
泽九欲要出言驳斥; 却见时柏竟抬手把泽九剩下的蜜水喝了,两人目光相对; 时柏神色坦然地看着泽九,眸光似水,温柔中透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可怜泽九没见过这情势,神情呆了一呆,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白玉无暇的脸上染上一丝淡红,泽九气怒地站起身:“你——”
“怎么了?”时柏一脸疑惑地问道。
泽九气得转身走开,独自去查看巩固修为,飘飞的衣衫只留下一丝幽淡冷凝的香气。
时柏躺到了竹椅上,看着未上色的星空,同样的美不胜收,清景无限。
泽九就在不远处试法,耳边传来凌音欢快的笑声——
好夜,月正当空,恬淡美好……
……
“日月星辰……”凌音感叹道,“原来是这般模样,以前只当是奇志话本,只是——”凌音向温暖的火堆前靠了靠,说,“这里是真实的吗,会不会是哪位大人构建的虚幻空间?”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晚上的温度很低,初时不觉如何,但久了身体变有些受不住,明明这温度还没有到凡人的极限,却让他们这些修士感到寒冷,好在并不是难以忍受,烤着篝火,倒也暖和。
时柏说道:“我曾在师傅的书阁中看到一卷上古绘卷,里面描绘了一个四季变换,昼夜交替的世界,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面所言和这里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是吗?里面还有些什么?”众人兴趣昂然。
“很多玄妙之极的景象,春草萌新,夏花烂漫,秋风落叶,冬日飘雪……”
凌音却是听得好奇,颇有些少女模样地追问:“还有呢?”
“里面记载了很多的神,人是由母神创造,塑泥成人,创世神、万兽之主的父神、风神、火神……都有着开天辟地之能。”
“造人怎么可能?”厉峰一脸的怀疑,“灵魂是受天地法则束缚,岂是可以随意创造?最多也不过弄个厉害点的傀儡罢了。”
时柏回道:“确实像是奇闻异志,里面很多的描述都不合常理,却也不一定都是假的,那样的一个世界,不是只靠着臆想就能勾画出,在原有的基础加工润染的可能性大一些。”
凌音点头赞同,“其实这里的一切就算是假的,也是哪位大能根据自己的见闻阅历幻化的,不可能凭空就能塑造的。”说着凌音看向时柏,说,“感觉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蚁洞分开后我心里就一直悬着,一直到重新聚到一处才觉得安心不少。”时柏有着常人没有的淡定沉稳,行到无路的时候总能另辟蹊径。
“呵……”厉峰不赞同道,“他知道什么,废话一堆,也没见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凌音美目一皱,想要驳斥,时柏拉住她。
夜色渐深,空中划过一道流光,月光柔和的落在几人身上,同火光一齐将几人照得明亮。
时柏一面将架在火堆上茶壶取下来,一面开口道:“我们几人如今能坐在一起,都算是种缘分,无论之前有什么恩怨,我希望诸位都能就此放下,后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尚不清楚,接下来我们或许需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说着时柏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厉峰,“如果相互之间抱有敌意,势必会加大此次旅程的难度。”
时柏目光淡然,没有太多的情绪,却又锐利得让厉峰难以轻视,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圣境,可以用威压震慑对方的强者,如今却是落了下层,但他也知道当今情势,都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容不得他说不。
厉峰有些不情愿地道:“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还能坏事?你们别拖后腿,总等着老子救就行。”
时柏点头:“我等定不会让厉峰道友太过操劳。”
“泽九……”凌音突然开口,“砂蚁洞发生的事情我不追究,我可以体谅你的难处,但接下来我不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随时会背叛大家的人,我需要你的一个保证,保证在接下来不做伤害同伴的事情。”
一直游离在谈话之外的泽九闻言,看了时柏一眼,说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单独行事,不用……”
“不可能——”时柏果决地打断他,转而对凌音道:“放心,泽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凌音有些犹疑的看向泽九,对方面色不善,隐含怒气,却也不见反驳,有些隐而不发的样子。如此看,想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时柏手里,凌音也就放下心来,她对时柏的承诺一向放心,只是不知道时柏用了什么方法,能把这个刺头降住。
“喝杯茶暖身。”
凌音的思绪让时柏打断,她缓过神,说,“啊……好。”凌音接过茶,暖茶入胃,寒冷的夜晚,渺无人烟的沙漠,喝上一杯品质上好的热茶,难以形容此时的感受,怕只有和时柏一起才会如此惬意,凌音感叹道,“无怪千元姑姑总是和我夸赞你,说你谦逊严谨,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冷静自持,实属难能可贵。”
时柏将茶壶放到手边的石桌上,听到凌音的话,道:“是她老人家过誉,因为祖父的关系她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说来本应去族中探望,如今想来实在是失礼。”
“这事本就怪不到你,你若是去了才是……”凌音顿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说,“希望这次我们能够一起度过难关,这一遭都能有所收益,平安的回去。”
凌音少见的情感外露,时柏劝慰道:“既来之则安之,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师傅说你福寿绵长,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天衍真人给我测算过?”凌音有些意外,近乎迫切地追问道,“他还有说我什么吗?”
“他……”时柏顿了一下,说,“他老人家并没有说太多。”
凌音低下头,神色落寞:“也对,天衍老祖岂是轻易给人测算的。”
厉峰不意外然地道:“那他还不是无缘无故给你测算了?他说的肯定不止这一点,估计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时柏再次对上凌音希冀的目光,开口道:“师傅真的没说什么,只说凌音你心志坚韧,纯善至诚,在大道一途很难为外物所扰。”天衍老祖说凌音命犯天煞,孤星转世,纵使寿命悠长,也会一生孤苦悲寂,身边甚至不能留有一个亲友。
时柏自是相信命理之说,但也并不全然的迷信,事在人为,人之一生不是一两句断言就能决定的。
“就没说别的?”厉峰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套话,江湖骗子随口就来,哪有什么正经干货,我师傅说天衍那个老不休,没什么本事,就只会……嚓!”
厉峰还未说完,突然一阵白光袭来,厉峰霎时躲开,那冲击之力掀起的沙尘扬在半空中,最后都罩落在时柏和凌音身上。
二人因这场无妄之灾吃了一嘴沙子。
“你他娘的泽九!要干什么,刚还说不计恩怨,相互守助。”厉峰逃到远处大声喝问,“这就要和老子打架。”
泽九却不管这些,手执飞剑开始满沙漠砍人。
厉峰哪里打得过,让泽九追得哇哇大叫:“刚才是怎么说的,时柏你不管管,就让他乱来?”
时柏想了想,对正在暴走的泽九说,“别太过分。”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离远着一些打。”这样他和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