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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灵魂不死,生机不灭。
……如此逆天的神兽,实为造物主的厚爱。
妖兽按资质分为妖兽、灵兽、圣兽、神兽四个品阶,青鸾也属于圣兽,但和百鸟之王的凤凰神兽比起来却是差了许多,再之上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了。
泽九走得太急,若不然也不会心灰意懒的离开。
时柏在青鸾灼热的目光下把鸟蛋收了起来。
在青鸾炸毛之前,时柏开口道:“我看过一个古籍,有关于一些凤凰重生的记载,你若是没有办法就放在我这里。”死而复生自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即使是凤凰神兽也不能免俗,运气好些千年万年后破壳重生,运气不好可能一直都是个蛋。
青鸾鸟烦躁的在地上刨爪子,一副发作不得的憋屈模样。
时柏又在鸟蛋附近又发现的一枚黑漆的戒子。
初时,时柏以为这是红翎儿的储物戒,待到拿到手中,才发觉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太乙戒。
时柏十六岁时族内长老自赐下的重宝——太乙戒,他带在身边几十年,前些日子刚让春风一度的对象顺走了。
却是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第37章 兄弟阋墙
万悦楼的生意有些惨淡,往日客满的一楼; 如今稀松的坐着几位低阶修士; 他们三三两两的围坐一起说着话,不施隔音符; 谈论得也全都是刚刚散去的魔族入侵。
此间,修魔大战平息,以魔族暂退魔界收场。
“除了前三日淘汰的三百多人,剩下八百多的丹境修士幸存仅八十二人。”
嘶……修士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的假的……那死的岂不是都是精英; 这……这实在是……”
“我堂弟在大衍宗内门做事; 他亲口说的,这事儿外门子弟都不稀奇。”
“没错,门内现在都在清查叛徒,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藏得住?现在死了这么多修士; 各个门派都来讨说法。”
“这魔族是要毁咱们传承,断咱们千年根基。”
“我就说直接按照以往斗法比试不就完了; 还要弄个试炼出来,如今让人钻了空子,都折进去了。”
“试炼倒也罢了,主要是人家有内应,魔族在里面早就布好了四个大阵,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 最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屠杀个干净。”
“哼; 当初瞒着试炼内容; 瞒自己人倒是真严实; 结果人家魔族反倒是什么都知道,感情是都是帮人家设计屠杀自家子弟,真特么绝了。”
“那可都是丹境修士,他们就这么儿戏?”
“万兽森本就离宗门太远,结果传送阵还让门内的叛徒毁了,除了大衍宗当时还有几个大宗族同时遇袭,门内还有被种下魔种的叛徒,内忧外患,以致营救不及时,要不是洛神宗及时反扑,如今魔族还在咱们地界上呢。”
“哈——让人算计的这么彻底,见过憋屈的,没见过这么憋屈的。”
“我就奇怪魔族什么时候学起咱们搞阵法了,明明是重杀戮道,行事简单直接,竟玩起阴谋诡计。”
“据说是那九鼎门的少门主卓冬没死,回来复仇,那可是阵法大师,比起来天一大师那种都不够看。”
“所以说当年九鼎门和魔族勾结是真?”
“是吧,现在哪还说得清,到底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反正至少现在是与魔族勾结没跑了,要说当初既然打算整治九鼎门,那就一个别剩,斩草留根,还不是等着人家回来找场子?”
“那九璇真人呢?卓冬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她就没个说法?”
“这个不知道,具体的咱们哪里知道,就知道个大概,细节怕是只有那些老家伙知道。这次的摊子大了,死了这么多人,总要给各个宗门一个说法,一方面还要防止魔族的其他动作,大衍宗如今四面楚歌。”
“丹境修士死了多少,难道连泽九、时松……厉峰他们都……”
“泽九失踪了,大衍宗重金悬赏找他,时松却是没参加试炼,躲过一劫,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重金悬赏?难道这泽九也是叛徒……”
“不然呢,卓冬是他老爹,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就看他平素作为,十足一个小魔头。”
“那天衍老祖怎么说?”
“天衍老祖似乎不在门内,就算在他又能说什么,里通魔族,天衍老祖还能保他不成?其实我奇怪的是那时松,怎会连试炼都不参加,怎么就那么巧?”
“没错,这个我也知道,据说是试炼前夕练功出了差池,伤势严重,自请回了宗门,让不少人震惊,当时都道这时松时运不济,平白丢了丘山秘境的机缘,不想却是躲过一劫。”
“……可这也太巧了吧。”
“你想说这时松可能是魔族叛徒?”
“你不能说没这个可能,中品三灵根是怎么修习到丹境后期的,还偏生这么巧避祸。”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没有参加试炼反倒是能证明其清白,他若是魔族叛徒是要受魔种钳制,为何留着这张牌不用,遣返回宗门平白惹人怀疑?”
“我还是觉得……”
“咱们能想到,上面也会想到,会查个清楚的,用不了太久,会来一次彻底地肃清,不知道还有多少漏网之鱼。”
“说到这个,我们门内就出了一个,资质还不如我,结果人家竟然突破到丹境中期。”
“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赵阳?”
“哪有常挂,他脾气真是坏的狠,当初还以为他是一朝得志,鼻孔看人,谁想是早让人下了魔种……”
“就没人发现不对?”
“这又不是突然间就性情大变,根本看不出,就说修为,看着也确实努力,这要怎么看,又不是天衍老祖能看破虚妄幻像……”
“算了吧,天衍老祖要是真这么厉害,哪还有今天的事儿,我算看清楚了,什么繁荣的假象,都是吹出来的,简直不堪一击……”
时柏喝了足有一壶的灵茶,才放下茶盏,起身结账……
不知泽九给时柏吃的是什么,本该将养三个月的伤势,不过七日便好了大半,这七日时柏一直在万兽森,因为鸟蛋的缘故,那青鸾鸟一直给他充当护卫。
看时柏要走,便幻化成巴掌大的小青鸟跟着时柏出了万兽森。
时柏开始没放在心上,只当它是想出来玩,但没想到却是个麻烦的主,四处撩拨女修,炫耀它的长尾巴,娇憨逗趣的模样羡煞了一众女修,不过一段路已经好几个人向他询价。
若不是看时柏是丹境修士,他们招惹不起,说不定会直接抢夺。
在修真界,人前是道貌岸然的端方君子,人后是行事龌鹾的卑鄙小人,已然成了愈演愈烈的风气。
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如同魔种一般,这近百年间慢慢地对修真界进行着改造。
不知这次劫难能否给修真界带来一丝改变。
青鸾鸟四处招猫逗狗,遭受几次拦截之后,时柏说要卖了青鸾,一得钱,一偿愿,省却麻烦。
青鸾气得呼着翅膀和时柏撕打。
说来这一鸟一人互看对方不顺眼,绕是时柏待人谦和,却不见对这青鸾和颜悦色;而青鸾最是会装巧卖乖,却总对时柏炸毛伸爪。
一人一鸟时不时的就要僵上一次。
到了地方,时柏收起飞剑,接着便把在他肩上梳毛的青鸾鸟拨了下去。
青鸾猝不及防,在空中呼扇了几下翅膀,随即黑豆大的小眼睛鄙夷地看了时柏一眼,难得没和时柏炸毛,而是找了个树杈,屁股对准时柏,继续整理起身上的羽毛。
它对自己的羽毛格外爱惜,刚才赶路途中被风吹乱了翎羽,所以一落地便梳理起来。
“不知哪位前辈到访,可否告知姓名,在下好代为通传。”
时柏转过头,对上来人的目光,淡淡地道:“云师侄不必客气,我可自行入内。”
“你……你……时柏?”那人脸色骤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时柏。
时柏微微侧头,笑容可亲:“我来见个人,办完事情就走。”
“不……不行,我要禀明族……”他话至一半,就被时柏打过来的符咒定住身形,他立时骇然道,“时柏,你干什么?”
“在下身有要事,怕是不能耽搁太久,只好暂时委屈云师侄,事后我自会和族长解释。”话虽如此,时柏言语中却无一丝抱歉之意,说完便迈步向前。
“你这个叛徒,休想打什么坏主意,没有族中的入阵令,你开不……”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时柏取出几支阵旗,摆弄了一番,就轻巧的破了阵,再之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时柏带着一只青色的小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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