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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鸢无幸得见夏木,没能一睹他的风采,很是不明所以,但只不过是夜晚少了一个念叨的人而已,没了夏木,还有很多人够顾雍继续点着蜡烛问候,所以顾鸢也没很放在心上。
这下说书先生又提到了夏木这个名字,幼时记忆一下涌上心头。
这个夏木,好似四年前死了?那时顾鸢刚上青松院,时不时跟家里书信来往,某一日他收到了自己大哥的一封信,信中很是悲伤地表达了对夏木故去的沉痛哀悼之情,顾鸢还回信安慰了自己的大哥。
“岳染染二十岁那年,夏木二十七岁,那年瘦西湖上春日宴,夏木弹曲岳染染跳舞,一时震惊四座,引为佳谈。”接下来当然是老套的什么一见钟情,夏木为岳染染赎身,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一起了。
“这本是和和美美的结局啊……”底下人议论纷纷。
说书先生思及那天下第一才子夏木,又想到名动天下的第一花魁岳染染,对他们最后的结局,不禁要落泪。
“若这便是结局就好。”说书先生情难自已以手拭泪,顾鸢眉毛一挑,他看的出来,说书先生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感伤难过,一时对夏木和岳染染的故事提了几分兴趣,“两人在一起两年后,夏府突遭横难,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整座府邸烧的一干二净。岳染染在外访友,等她得信赶回,只剩断壁残垣,才子也成焦骨。”大伙得知了那惊才绝艳的夏木竟是这个下场,纷纷嘘唏不已,只是他们更关注的是美人岳染染,一叠声地问岳染染呢。
说书先生又是停顿片刻,却不是为了赏钱,而是想到夏木惨死,一时悲从中来来不及收拾情绪。
“岳染染是何等壮烈的女子,她守着夏木尸体一日,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等众人收拾好了府里其他尸体要来抬夏木的尸身,发现她竟躺在夏木身边也去了。”听此,大家都遗憾这样一位美人香消玉殒。
顾鸢喝一口桂花酒,沉默不语。
“那夏府是怎么被烧的?”终于有人提出夏木死因的可疑,旁边几人也随声附和。
说书先生这时却不说了,他只缓缓道:“一个人风头过盛,自然招来他人嫉妒。天妒英才,天妒红颜哪。”那人要再问,却有人听出了其中不便说的意味,使眼色让他安静了下来。
顾鸢虽不清楚其中歪歪扭扭的东西,但却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夜半走水那么简单。一场大火,将整府的人都烧死,除了在外面的岳染染,竟没一个逃出来?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与他顾鸢无关,他便不再细究。
“师兄,你觉得这故事怎样。”顾鸢看向一直不言不语的姜眠。
“酒不错。”
顾鸢:……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不知道大家搞不搞得懂这个世界。六荒大陆分三个大板块:中荒大陆,海荒三岛和魔荒二角。
中荒大陆是最大的一块,上面有三院,昆仑,和绝大部分凡人。
俗世中没有国家,除三院和昆仑地带之外,分为较大的十州九城,领主手中一般不止一个州或城。
比如之前槐花钥里面有淮、洛两城的领主,林老爷就是领主的旧幕僚,没多大权利和家产,但算当过不错的官有旧关系在,所以聂家作为首富也会同意联姻。这里面出现的吕氏就是扬、连两州的领主,身份也很尊贵。
领主>城主(州长)>各种小地方的长官
作者君对这些地域划分,各种官是搞不懂的,所以全都自己乱弄了……希望大家看的明白,不要深究……
☆、扬州3
吃也吃过了,两人就近在悦来客栈定下两间房,要的必然是上房,价格委实不低,顾鸢摸着自己兜里的银子,愁眉苦脸。姜眠一口气喝了几壶桂花酒,让他银子去了一半,但还得定最好的房,否则师兄不说,脸肯定一直臭着,真是当家才知油盐贵啊。
顾鸢偷偷瞧远处的姜眠,要是骗他上房只有一间了,不知行不行得通,这样可以省下一半房钱。此时姜眠也看过来,他本就容貌昳丽,加上气质超群,来来往往的食客都在瞧他,议论之声不绝如缕。姜眠此刻微眯着眼睛,显然濒临发飙的临界点,却又给他增添了几抹颜色。
算了算了,要跟师兄同住一间房,那简直是……顾鸢摇头,万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块肉怎么办。
“动作这么慢,要你何用。”姜眠跟着小二去往房间,丢下一句话给顾鸢。
顾鸢:……有种你别用我的钱。
顾鸢推开房间的窗,下面是一条热热闹闹的大街,远处是波光粼粼的瘦西湖,闲来无事喝喝茶赏赏景,也对得起那么贵的房钱了。顾鸢手中转着一枚铜板,眼睛看着远处,不知是落在湖面上,还是落在几艘慢慢悠悠的画舫上。
琼花钥在扬州,这是顾鸢记得很清楚的。同时他也知道,就算钥匙化形,它们也不会离开太远原来的埋身之地,这是璋华当初设置的,否则钥匙满大陆的乱跑,多糟心。
璋华向来讨厌麻烦。
顾鸢当然也讨厌麻烦。他知道钥匙肯定在这扬州,就算不在,也只会徘徊在周边几个小城镇,总归不会出这些范围。知道是知道,但扬州小吗,要这样找,也需要很长时间。麻烦。
不过顾鸢也是知道一些捷径,六把钥匙同出一炉相互有感应是其一,其二便是心法,钥匙中镌刻的都是一种心法,这种心法后来改良过变成芙蓉院基础心法之一,换言之,三院中修习此种心法的弟子凭借某些特殊口诀,也能与钥匙有某种感应。顾鸢正是修习的那灵殊心法。但是他不高兴用。
那么快找齐钥匙,去挖他的坟吗?顾鸢面无表情地想。我偏要捣乱,呵呵。
“你干嘛!”
“你你你偷了我的钱袋。”一个穿黄衣的白面青年揪住另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
“谁偷你钱袋了,你可有证据!”贼眉鼠眼看白面青年身边没同伴,顿时瞪大了眼睛说。
“你撞过我之后,我钱袋就不见了,不是你偷得是谁偷得?”青年话一说完,周围人都笑了,贼眉鼠眼底气更甚,他推了一把白面青年,说着:“你这呆子滚开!”这时,一个银色钱袋从他怀里掉出来,白面青年一叫要去捡。
但贼眉鼠眼也不是吃素的,他快手一步捡起,又塞回自己兜里。白面青年不干了,扯住他袖子说:“那就是我的钱袋!我的钱袋!”
周围人这时纷纷议论着打量贼眉鼠眼,贼眉鼠眼看到远处过来的几个彪形大汉,有了底气,冷笑一声推开青年:“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钱袋,这分明是我的,就许你钱袋长这样,我钱袋就不能?”
青年急红了脸:“我知道我钱袋里有多少钱,你敢不敢拿出来数数,你钱袋跟我的长一样,难不成里面的钱也一样?”周围人也起哄说拿出来数数嘛。青年见有人支持,便抓住贼眉鼠眼不肯放手。
突然背后伸来一只手,拽住青年人后领往后拉,青年踉跄了一下。
“就是你污蔑我哥们偷钱?”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拉住青年,恶声恶气地说。
周围凑热闹的人们看见那一群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样子,都纷纷散去,顿时场上只剩被揪住的青年。
“我,我没污蔑……”青年也被这阵势吓住了,但还坚持开口说。
“好小子,看来得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榔头大的拳头要砸在青年瘦弱的小身板上,一下估计就够呛得。顾鸢在三楼看够了戏,将手中铜板射出。
“哎哟!谁!”彪形大汉手上被狠狠砸了一下,疼痛难忍,立时大喊大叫起来。
“把钱袋还给那个公子吧。”顾鸢人虽在二楼,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这时大街上的人才看到二楼一直在看戏的顾鸢。
“你是谁!你跟这小子什么关系!”那些大汉还要再辩,顾鸢嫌他们聒噪,又是一枚铜板出去,这时所有大汉都哎呦叫起来。顾鸢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贼眉鼠眼,只微笑不说话。
贼眉鼠眼混了多久了,知道这是遇上高手了,赶紧掏出钱袋还给白面青年,使了个眼色让大汉们快走。
青年拿了钱袋,喜出望外,对着二楼忙不迭地拱手:“多谢兄台相助……”这时,顾鸢旁边房间的窗户被推开,顾鸢伸出脑袋,看见姜眠面色不善,显然是被吵到了。师兄喜静,最讨厌这些烦人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顾鸢要挑这位于大街上的客栈住下的原因。嘿嘿嘿,吵死他。
但是此时,如果师兄真的被惹急了,说不定直接将自己抡到一楼去,顾鸢也只好对底下那青年说:“我们去客栈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