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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四姑张口结舌了好一阵,才期期艾艾的道:
“这……我一时没想到这许多,头儿,我只是认为……呃,出差使有时也得碰碰运气,干耗着总不是办法……”
商鳌笑颜不变:
“办法由我来定,阎四姑,你只管听令出力就行,‘豹房’夹磨了你这么多年,可叹仍然把你夹磨不通!”
“能打能杀能要命就行,通不通有啥关系?”
商鳌摇摇头。
心平气和的道:
“善用谋略才是万人敌,打杀仅乃匹夫之勇,阎四姑,你多寻思吧。”
这时,崔秀小心的插进来问:
“头儿,下面房子内外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你看,待怎么办?”
商鳌胸有成竹的道:
“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监视不去,等到入黑时分,如果没有消息,我们便设法掩近,由你前往窥探虚实,明白情况以后,再决定如何行动。”
崔秀看了阎四姑一眼。
道:
“还是头儿设想周全。”
商鳌没有说话,双目定定的凝视着溪边的那幢小砖瓦房。
此时此刻,他只担心一件事--假设与毒魄遭遇,他该用什么方法制服毒魄,并且毫无损伤的救出狄水柔?
飞星的类型,属于那种活泼外向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圆润的面庞配上均匀的五官,肤色白里透红,身材玲珑有致,顾盼言笑,举手投足间,在在流露出一股甜美的韵息,她不算很漂亮,但却逗人喜爱。
此刻,她的步履有些急促,因为天已经黑了,她埋怨自己应该早点离开姑妈家里才对,毒魄曾经告诉过她大概回来的日子,算一算,也就是在这一两天,要是毒魄回来看不到她,又多扫兴!
她心中带着点忐忑,更充满着亢奋,右手提着一小坛陈年花雕,左手提着一包“老正兴”卤的晶片牛肉--这些都是毒魄爱吃的--
她的思绪却不知怎的飞到了床上,恍惚间,好像感到阵阵灼热的鼻息喷在颈项,那双粗糙又熟悉的大手游移在自己全身,男人的体味加重力,宛似一下子都揉进她的躯壳里了--
机伶伶的打了个寒噤,飞星却觉得脸庞发烫,身子滚热,就像胸膛内燃起一把熊熊烈火,烧得她心神荡漾,魂儿呻吟。
毒魄、毒魄,她呢喃的呼唤着,脚步更快了,似是在奔跑。
还不到家门,她老远已看到小砖瓦房仍然浴在一片黑暗之中,方起的兴奋与喜悦,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使她意态索落,满心沮丧,两只脚踝有如套上了秤铊,不知不觉步子就慢了下来。
无精打采的往前走着,飞星忽然又萌生另一个念头--会不会,嗯,是毒魄已经回来了,却故意不点灯、不露像,好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毒魄以前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哼,这冤家!
步速又加快了,她自己弄出一个谜,现在,她迫不及待的要揭开谜底!
院子的木门本来就是虚掩的,一推就开,屋门却已下了锁,她摸黑触锁,不由得泄气的叹了一声,四肢百骸都不带劲了,那铁将军可不好好的扣在原位?
毒魄身上有一支备用钥匙,要是他回来,屋门便不会锁着了。
掏出自己的钥匙启锁,飞星懒洋洋的进了门。
当她正在回身关门的时候,蓦地听到一声细微的音响,跟着一抹微光亮起,点燃了一盏灯,又点燃了一盏灯。
柔和的灯光像水银泄地,刹时布满屋里的每一寸空间,灯光轻轻晃动着,把飞星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印在门上,而影子也在不安分的摇移。
飞星的身子猛然一抖,一抖之后却是一片来自》……意外的狂喜。
她拧腰回转,激动的叫:
“毒魄——”
“魄”字出口,形成这个字的嘴型便骤而冻住了,眼前有人是不错,竟没有一个是毒魄的。
商鳌坐在那张桌边的大圈椅上,--原是毒魄平日习惯坐的。
崔秀与阎四姑则分别站立两旁,三个人的面孔带着三种不同的表情,但却是一样的不怀好意!
心口急剧的跳动着,飞星不由脸色泛青,冷汗如浆,她惊窒了好半晌,才勉强定下神来:
“你,你们是谁?”
商鳌十分客气的道:
“我们是‘鬼王旗’属下‘豹房’的伙计,你一定就是飞星姑娘了”
飞星怔怔的道:
“我知道‘鬼王旗’这个组合,也知道‘鬼王旗’之下设有‘豹房’,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商鳌和悦的笑着道:
“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经过毒魄在这几天不明不白的一搅合,你就有关系了,飞星姑娘,希望你能与我们合作,告诉我们,你的好朋友毒魄现在何处?”
听到对方特别加强了“好朋友”三个字的语气,飞星就忍不住心中有火。
她先把双手上的东西放下,板着脸道:
“我不清楚毒魄搅合了些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通常只有他来找我,我可没有地方找他!”
商鳌慢条斯理的道:”
“飞星姑娘,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们二位的交情非同寻常、几若夫妻。要是说你完全不知道毒魄的下落,如何令人置信?”
飞星不快的道:
“你怎么晓得我同毒魄的交情‘非同寻常’‘几若夫妻’?是毒魄告诉你的?!”
摆摆手。
商鳌道:
“无须动怒,飞星姑娘,你和毒魄之间的渊源,我们是经过再三打听求证之后才确定的,否则,岂敢贸然相扰?你还不明白此中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你不肯讲出毒魄的下落,恐怕未必是帮他,反倒害了他亦未可言!”
“毒魄--他出了什么事?”
商鳌安详的道:
“前两日,他埋伏在半途上劫掳了我们大掌旗的亲妹妹狄水柔。”
飞星大为吃惊的道:
“什么?他劫掳了你们大掌旗的妹妹?他劫掳你们大掌旗的妹妹做什么,你们不会是搞错了吧?”
商鳌道:
“决不会错,我们有目击证人,确定这件事就是毒魄干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星呐呐的道:
“但,他的动机何在?毒魄并不是好色之徒,也从没有掳人勒赎的习惯,我了解他……他向来都是个坦荡磊落的人……”
商鳌皮里阳秋的一笑:
“事实胜于雄辩,飞星姑娘,设若没有这种事,我们何须诬攀于他?”
僵默了顷刻。
飞星把头一抬: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知道毒魄人在哪里,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了。”
一侧的崔秀忽然冷森森的道:
“大姑娘,我们头对你客气,乃是抬举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飞星愤愤的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也不怕你们恫吓。”
商鳌毫不动怒的道:
“飞星姑娘,你要不肯与我们合作,你就会发现,我们不止恫吓,我们将被迫采取实际的行动,到了那时,只怕就伤和气了。”
飞星神情倔强的道:
“我真的不知道毒魄下落,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法子!”
重重一哼。
阎四姑凶神恶煞的咆哮起来:
“这个他娘的骚妮子,给她三分颜色,倒要开染房啦,我说头儿,不来点真的,她还当是我们哄着她玩哩!”
商鳌微笑道:
“你已经触怒我的手下了,飞星姑娘,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考虑,要不然,我好说话,他们二位可不好招惹哪。”
飞星挺了挺胸膛。
斩钉截铁的道:
“用不着考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商鳌的模样显得颇为遗憾的道:
“你就不替你自己想想?飞星姑娘,你难道不明白你将面临一个非常残酷的局面?容我提醒你,‘豹房’的逼供手段,在江湖上乃是一等一的!”
飞星恨恨的道:
“我虽然是一个女人,也懂得忠义的道理,要我出卖我的朋友,决不可能,无论你们以任何伎俩对待我,亦休想从我口中逼出一言半语!”
商鳌叹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你不反悔?”
飞星冷冷的道:
“没有什么好反悔的1”
视线投向崔秀脸上,商鳌轻轻描淡写的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癞蛇,让阎四姑配合你,我在外面等消息。”
崔秀双目放光,眼下的肌肉轻轻抽动,鼻吼开始翕张,面孔上竟涌现起一种极度渴切的神色。
他无声的一笑,躬了躬身:
“头儿放心,包在我这里。”
于是,商鳌推门而出,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