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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光华一瞬间点亮了昏暗的院落。
拿着铁锹已跑到他跟前的村长瞬间定住,骇然失色,他身后那几人见到这东西,脸色登时跟着变了。
楚淮:“认识么?”
村长回过神,掩饰道:“这是我的东西!我前两天丢了,一直都找不到!你们这两个小偷!”
“还愣着干什么?!”他回头,恨铁不成钢地骂。
楚淮本来想好好说明来意,告知他们小观音娘娘最终会屠杀村民的真相,转念一想,谎话信口拈来:“是小观音娘娘托梦让我来的。”
“你说什么?!”几人异口同声,震惊之余手中的农具纷纷掉了,一阵刺耳的响动。
楚淮笑,淡定得很,指着手中的夜明珠继续胡扯:“这东西是我捡的,小观音怪你们弄丢了她的东西,所以要我上门。”
身后那几个女人已深信不疑,哆嗦着唇:“求小观音原谅!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弄丢的!”
“老头,你快道歉啊!不然我们家就要完了!”村长女人慌张道。
刘涵见有戏,面露喜意。
村长却极机灵,没那么容易蒙骗,强自镇定询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刘涵顿时有些怕了,楚淮却没当回事:“爱信不信。”
论忽悠人,你越逻辑严密好说歹说逼着人信,人越不信。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那个皮肤白皙的男人,对村长说:“小观音可说要杀了你小儿子来惩罚你不守诺言,她说她答应的她做到了,没逼你杀一存一,你却……”
村长老婆吓得腿软,扑过来拉扯村长:“你还在犹豫什么?!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他们家最大的秘密,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他们才迫不得已,一家人隐居在山林深处,生怕被村民发现,他们家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
村长终于开始慌了。
刘涵一脸懵逼的望着楚淮,这都哪跟哪?他怎么听不懂了?
楚淮也没想到他还能仗一回小观音的势,他指了指院中的井看着村长,语气责怪:“我好言好语,你们竟然不加分辨,直接想对我下手,这么重要的事若不是我过来告知,你小儿子明日便会横死,跟那些发现了蛛丝马迹被你们杀死丢在井里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村长脸色煞白,强撑着问:“这也是……小观音告诉你的?”
他们趁着小观音的便利,杀掉村民后,小观音会帮他们控制剩下村民的意志,把关于死去村民的所有记忆从其他村民记忆里抹除。
这种事楚小淮能知道,绝不是他们做的不严密,暴露了马脚,那只能是……
村长心中一阵后怕。
“是啊,”楚淮摊手,表情不可思议,“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
怀里的猫把脸埋进了他手臂里,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忍笑。
楚淮摸了把,无奈低头,小声道:“你又知道了。”
村长立即把二人请进屋,倒了茶水,媚笑地伺候着,甚至给猫还搬了个小板凳蹲着。
村长急得团团转:“小观音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楚淮含糊地应了声,顺着往下套话:“有的,但是她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当时我问多了,小观音娘娘嫌烦了,就直接说你去找村长就知道了。”
村长不疑,急得要哭,喃喃道:“为什么小观音娘娘不直接托梦给我老婆啊!”
假手外人,万一出点事,他可承担不起后果!他小儿子隐姓埋名那么多年,这么憋屈的活着,好容易这么大了,再没了,他怎么承受得了?
“你老婆?”楚淮挑眉。
“对啊!”村长没反应过来。
楚淮瞬间想明白了,道:“据说三十五年前,有个一心想要孩子的女人做梦梦到了娘娘,只要按照娘娘的旨意行事,村子里的村民就能重新获得孩子的恩赐。”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村长老婆,笑笑道:“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令妻。”
村长点头,尴尬笑笑。刘涵和楚淮也是村民,他隐瞒忽悠村民那么多年,眼下被楚淮毫不留情的拆穿,实在难堪。
不过楚淮被娘娘托梦,眼下的态度,应该是得了什么好处,不管怎么说,楚淮也上了贼船,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楚淮:“所以娘娘当时,到底托梦说了什么?”
第74章 孪生(12)
被楚淮忽悠着; 村长一点点交代清了当年的始末。
大约四十年前; 有村民在河边浣衣; 浣着浣着手突然被水中锋利的物什割伤了。
村民将那物捞出,是个碎瓷片; 分辨不出年代。
他只道自己倒霉,没当回事; 这之后却陆陆续续有村民从地里挖出金叶子、从墙上扣下金粒。
有人迷信:“该不会是上天怜悯我们疾苦,来帮我们了?!”
有聪明的指着地下说:“这底下可都是数不清的宝贝!咱村保不准是古墓群!要发大财了!”
于是村民们不事生产; 纷纷拿起农具开始刨挖,果真有不少村民挖出了东西,从此发迹。
其实谁也没有意识到,那一年多偌大一个村子没有一个婴儿出生。
当时村长还不是村长,只是个穷小子; 三十好几了还未娶媳妇,被人瞧不起。他往日里吊儿郎当偷鸡摸狗; 得知底下有宝贝后却改了脾性; 勤勤恳恳起早贪黑地挖; 指望着一夜暴富,却仿佛被诅咒了似的; 挖了一年多什么好东西都没瞧见。
眼见周围了一个个富起来,村长垂头丧气; 不甘又不得不认命,直到那天。
深更半夜,村长出去小解; 冷不丁瞧见两个黑影背着不少东西鬼鬼祟祟地往偏僻地儿走。
村长睡意登消,断定他们发现了什么,准备晚上去吃独食发大财,便悄悄跟上,心中狂喜不已,只道自己转运的机会来了。
毕竟这种事见者有份,他们要是不愿,就别怪他嚷嚷着说出去,反正不让他好,就谁也别想好,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他还有机会占些便宜。
七绕八绕,终于到了目的地,村长躲在一颗粗壮的歪脖子树后,看着他们对准一地儿一通捣鼓。
借着月光,村长认出他们是东边老赵和他儿子。
说到这,村长的老婆奇了:“我怎么没听说过村东边住着户老赵?”
楚淮微眯眼瞧着村长。
村长惊惶,忙不迭道:“你别这么看我,我真没撒谎!我这个时候还撒谎,我不要命了!”
他回头呵斥:“你们都出去!别搁这打岔!”
村长老婆撇撇嘴领着家里人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楚淮、刘涵和村长三人。
村长继续往下说。
……
土层剥离,盗洞显露,村长才恍然,老赵和他儿子为这应是筹谋了不少日子。
村长带着隐秘难言的兴奋,贪婪地望着,却见老赵将粗绳一端绑在不远处的树身上,将自己的儿子放了下去。
村长瞬间双目赤红,这是他翻身的机会,又怎会让人捷足先登?
老赵正趴在洞口,头朝下,担忧地和下了洞的儿子说话,村长悄悄从身后靠近他,一咬牙,使出平生最大力气,将老赵推进了洞里。
那洞极深,老赵正好砸中自己下到一半的儿子,二人还未来得及惨叫,已双双栽进了深深的洞里,生死不明。
村长大喘着气,拼命往洞里铲土,指望着将二人活埋,终于定下心,只道富贵险中求,一狠心顺着绳子爬了下去,结结实实地踩在老赵和他儿子的尸体上。
人死透彻了。
刘涵这时失声:“你竟然杀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村长脸登时沉了下来,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望着楚淮和刘涵二人,心中疑窦横生。
这刘涵的反应,可不像是一伙人……
要真信奉娘娘甘心为娘娘卖命,怎么会指责自己……?
楚淮却嗤笑一声,转头骂刘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无关紧要的俩人死了有什么要紧?这会来假清高,苦日子你过?”
刘涵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楚淮会说出这种话。
楚淮看向村长,语气颇为关心,温言好语:“再说了村长要是被他俩发现,那结局定是好不到哪去,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楚淮话未说完,村长一拍桌子,兴奋喝道:“兄弟,你说的可忒对了!就是这个理!”
他以为遇着知音,对楚淮登时亲切起来,毕竟这秘密搁他心里这些年,腐烂发酵着,忒难受压抑了,这会有个人懂他,能跟他分享,着实痛快。
楚淮淡瞥刘涵一眼,微眨眼睛:“他们只能说是命不好。”
刘涵终于反应过来,低低应声。
村长盯着他瞧,楚淮生得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