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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呐,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在你面前哪,还是娘娘,知道吗?”淑妃朝露儿拂了拂了手,说:“待会回去给我放点水,我想洗洗身子,天天和那怪老头在一起,我都要烦死了。”“是的,族……,不是,娘娘,真是委屈娘娘了。”露儿这话说的有些悲凉,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
淑妃回宫之后,便到了内室宽衣沐浴,浴池热水才换不久,又顺便加了些凉水,温度正好合适。淑妃光子身子下到浴池,在水里泡了起来,水里加了牛奶,上面又洒了好些花瓣,阵阵雾气袅袅升起,再加上这么一个美人入浴,真有些仙宫妃子的韵味。浴池里,原本黑眸的淑妃眼里的黑色不知怎的暗淡下来,不过一会便变化成蓝色,而淑妃的冰肌雪肤也因为热气而染上了一层灼红。
“果然是个女鬼。”原本躲在屋顶的墨然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径直落在浴池之中,淑妃发出一声惊叫,待看清了这个黑发黑眸肤色黝黑的男人后抿着唇妖冶笑了,而墨然则秉承非礼勿视的君子之道,闭上了眼正准备从怀里拔刀,打算一击将这女鬼击毙。“对不起了,”墨然这话说的很是正经,女鬼则哈哈大笑出声,这声笑声并不是什么女声而是个男人声音,墨然皱了皱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你有些惊讶?我并不是个女人,也用不着你这么正经,要杀就来个公平决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既然你这么说,岂不更好。”墨然睁开了眼,隔着雾气和那个赤身裸体的男鬼四目相对起来,情势一触即发,一场生死大战似乎在所难免。
“爱妃,孤来了。爱妃,你在里面吗?”李守隔着屏风在外面询问,眼看着就要走入内室。“国君,臣妾在呢。”男鬼根本连气都不用换说出的女声煞是优美婉转。“你还要杀我吗?”男鬼朝墨然妩媚笑了,朝他勾了勾手指,“你现在要逃也是来不及的。若不想暴露自己,不如躲到我这里可好?”男鬼说着朝自己身边吹了口气,饶是墨然也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这样,不怕被君主宰了?你可是个男人啊!”墨然冷着脸笑了。“他怎么不知道呢?”男鬼挑了挑眉,说:“他就喜好这口啊。你到底来不来啊,要不,我直接告诉他你想非礼我,把你拉出去斩了成不?你不是还想杀我吗?呵呵……”男鬼说罢捂住嘴嘤嘤笑了。“来吗?”他再次挑了挑细长的眉,颇有些暧昧气氛。
第16章 情祸
墨然自小在猎鬼一族受到到都是圣人君子之教,虽说村子里大都是些个武夫,能识字的也并不多,不过一些古典书籍墨然倒是没少背多少。李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墨然自然也越发焦急起来,究竟是要像那男鬼说的先躲这里,还是想办法逃走,他仍无法决断,毕竟距离李守到这浴池也要不了几秒,他要是贸然行动惹出风波并不是什么上策。
如此想到,墨然觉得自己没有把握在百分之百不惊动李守的情况下逃走,于是他只得暂时躲藏起来,但也不能离开这个浴池,否则势必动静太大。这么打算起来,男鬼又挑眉朝墨然笑了笑,似乎是正等着看好戏。算了,豁出去了,墨然顾不得许多扎进水里,朝男鬼的背后游了过去。
“爱妃,我来了。”李守边说边走了进来,很快脱去外衣下到水里,“国君,臣妾等你好久了。”淑妃媚眼如丝,朝着李守嫣然一笑,淌水走到他身边,故意从背后抱住了他,不让他回头,“你这小妖精,这么快又想我了?”李守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抱着淑妃一阵缠绵,淑妃这时回手朝躲在一边的墨然摆了摆手,墨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趁机逃走,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让他被抓不是对这男鬼更加有利吗?然而时间不等人,墨然并没有时间多加揣测,而是趁着男鬼和李守忘乎所以亲热的间隙,蹑手蹑脚地离开浴池,找了机会离开皇宫。
翌日,李守与一干大臣外出打猎,淑妃说自己最近疲乏得很,找了理由不与李守同行,自己则在后宫休憩。露儿给他准备了些新鲜水果,便在一旁和淑妃闲聊起来。“娘娘……,露儿不懂,为什么你要帮那猎鬼人?何不让国君将他抓了,岂不更好?”“呵呵……”淑妃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直接扔进嘴里,他这种吃相确实说不上优雅。“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毕竟我们都孤独好久了嘛?遇上这么个有趣的人,我可不想他死的太早。”“可是……”露儿不由地皱紧了眉头,一脸不解之色:“可……可他是猎鬼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杀我们的?族……不,娘娘,这样真的没事吗?”“没事的。”淑妃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不过却突然凝住眉头,幽幽地说:“比起他让我更担心的是,洛央和他的走狗,为了当上族长,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明明只继承了前代族长两分精血,却神气得很呐!算了吧。”淑妃突然摆了摆手,望向蔚蓝的天际:“我本来就对族长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我越是退让他就越是想要我死,似乎我不死他就不能安心呐?呵呵……”淑妃笑了笑,又摘下一颗葡萄扔到嘴里。
忽然簌簌几声,原本风平浪静的周遭,一阵不同寻常的异风刮过,将庭院中几株月季吱呀吹得唦唦作响。“谁?”淑妃立刻跳了起来,狭促起眼,双眼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庭院屋顶。这话刚才落音,一个周身黑衣的男子便出现在屋顶,那人站得笔直如松,在晴天白云下,有种莫名其妙的肃穆感。“在下墨然。”墨然说着从屋顶跳了下来。“你来干什么?”露儿一脸戒然,朝墨然瞪大双眼,生怕他要做出什么异动。
“你不用担心,今天我不是来杀你们的。”墨然边说,便将挂在腰上的大刀取了下来,哐当一声扔到院子里另一边。“那你过来做什么?”露儿仍旧有些不太放心。“既然姑娘如此警戒,我就说明来意吧。我既不是来杀你们也不是前来道谢,我只是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帮我?”墨然说着视线已经落在淑妃脸上,一脸质疑。
“你想知道?”淑妃抿唇笑了,像是一朵雨后沾露的玫瑰,妖冶而不妖艳,“要不,我们坐下聊聊?”他说着,有些顽皮地挑了挑眉头,颇有些示威的意味。这下轮到墨然有些意外了,他二十三载的过往,和鬼族的唯一交集就是杀戮,他还从未和鬼族坐在一起交谈,这淑妃出人意表的要求让他着实大吃一惊,不过也是这种新鲜之感让他同时放松了警惕。
“坐我对侧可否?”淑妃莞尔一笑,随坐了下来。墨然没有回答却是乖乖地坐了下来。这时淑妃又朝露儿招了招手,吩咐起来:“给我和墨公子准备的新酿的桑落酒。要知道这酒可我每每一喝,总是觉得忧伤呢,墨公子,你待会也尝尝味道如何?”听淑妃这么一说,墨然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似乎对酒有些抵抗,见此,淑妃嗤嗤笑了起来,说:“莫不是害怕和我饮酒,怕醉了把我你给吃了?是吗?”他说完,一脸邪魅之色。“那倒不至于。”墨然的凝重之色已荡然无存,说:“你要害我,昨天就害我了,还用等到今天。我只是心存疑虑,不知你心中究竟如何打算。况且,想你也是知道的。猎鬼人并不好杀。”墨然说道这里,淑妃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的是人仰马翻,末了将两只手肘撑在矮几上,支起头拿媚眼凝住墨然,说:“墨公子,我知道,我知道得很呐。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况且你若是消息灵通的话,就知道现在鬼族当家作主的可不是我呐,对吗?”
“这我是知道的,”墨然说道:“要不,纵然你昨日救了我,我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只是我觉得你和其他鬼族之人有些不同。”“哪里不同?”淑妃支着头笑了,笑意盈盈地凝视墨然。“这个嘛。”墨然似乎有些尴尬,侧过了脸,回答:“你身上的杀气没那么重,也不知怎的,这样自以为是而已。”“哈哈,你说的好呐!”淑妃笑出声来,恰好这时,露儿已端了酒款步过来。淑妃这才端正姿势,等露儿给两人斟上酒,淑妃喝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蓝色的双眸幽幽地看着墨然,说:“我搞不懂,你说为什么你们猎鬼人要杀我们?我们又要以人类为食,想起来不过是生存关系,相互残杀罢了。你觉得我们错,可我们若不食人又怎么生存?是不是你觉得吃东西喝酒是个错误?那你们吃些鸡鸭鱼肉是不是也是残害生命?也该偿命?”
“你过激了。”墨然脸色有些涨红,想必他并不赞成淑妃的一席言论,道:“我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