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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阳剑虽能用时间让人遗忘,但修士千百年的定力,甚而有人一入定便入定个百八十年的,真要实现起来,那是非常困难的。
“……恒阳剑所拥有的斩断一切的智慧,在于他能斩断这世上一切的羁绊。”“江映离”在说出这话时,似乎有些犹疑该不该透露给阮舟摇知道,但是他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道,“羁绊和记忆总是难舍难分……时间能让人忘了记忆,但羁绊却是刻在心中的。恒阳剑真正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能将人的过去斩得干干净净……”他若有所指地道,“……记忆也好,羁绊也好。若再配合紫凤萧一类的神器,那么便可随意控制人心,想让人有什么记忆,他就会有什么记忆……”
这种力量已经超过了神的范畴了。
阮舟摇甚至在想,前世的江映离,是否被范飞平所控制。
范飞平没有真正得到恒阳剑,用其他法子必无法使江映离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这甚至能解释范飞平执着于恒阳剑的原因,以及江映离对他的忘却……
握着江映离的发丝,阮舟摇凝视着眼前的人,却觉得心中的恨意仍旧没有消失。
江映离前世的某些蹊跷,他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事情早已发生,杀了范飞平便已结束了一切。他给江映离喂真言丹时,江映离早已想起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他就是在骗他,一直在骗他,而这个高明的骗子,在他识破那是个骗局之前,从未亲口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明明是被他骗了,却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他!唯一能够指责的,也就是论道会上,那一场他半推半就的强迫!!
“……”
江映离早已察觉到小徒弟的动作,只是他一直没有睁眼,仿佛想看看自己的小徒弟会做什么。
阮舟摇与他近在咫尺,心中不是没有邪念的,得知恒阳剑能“洗脑”旁人时,最早转世重生后的念头——把江映离收为己有,这个时候就又冒出来了。
若江映离记忆还在,他当然不会屈服于他,但是若是用恒阳剑……
阮舟摇皱眉。
用恒阳剑消磨江映离的记忆,虽然可以得到他,但不过得到一具傀儡罢了。
江映离什么都不记得了,人还是同一个人,却也不是同一个人。没有记忆的江映离只有这副皮囊是他所熟知的,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在恒阳剑中,阮舟摇切实地动了心念,如若不然,他不会费尽心思,将神器征服!只不过,那念头一闪而过,如今的他虽仍有这样的念头,却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下手。
江映离似乎确认阮舟摇就是想看着他,闭着眼睛开口:“你若是不愿继续入定,可以睡一会儿。”
修士虽然可以不眠不休,但是睡觉的感觉和盘腿练功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前者神识会轻松得多……
阮舟摇道:“师尊难道不想问问我是怎么征服恒阳剑的吗?”
江映离很给面子地道:“哦,那你是怎么让它认主的?”
“……恒阳剑的真意既然是斩断一切,若真的完全放下七情六欲,便是强逼修士变作稚子。”阮舟摇道,“我在恒阳剑中,想到了这一点,然后,我就平心静气什么都不想地放空了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恒阳剑就把我放出来了。”
江映离睁开眼睛,道:“恒阳剑的考验,只是静心吗?”
阮舟摇道:“不错。”
江映离沉吟片刻,道:“看来你真与它有缘,纵是为师入内,怕也想不到它的考核竟是如此质朴。”
阮舟摇笑了笑,不说话。
他第一次进恒阳剑的时候,变作江映离的残魂一直想让他后悔他所选择的道路。
这意味着过恒阳剑的考核放下执念,放下一切——而既然恒阳剑让不可能让过关者遗忘一切变成傻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它只是想让自己的主人清心寡欲而已。
如此杀器,岂能落入重欲者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然而大错还是不够清心寡欲啊=L=
恒阳剑“所托非人”,叉腰。jpg
第73章 同一把伞
在满月宗不过待了短短几日; 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日子。
范飞平显然知道江映离吃软不吃硬,送别时刻; 都不敢上前来说一句话,只是跟在他们后面,甚至不顾孔平偶尔的探究眼神……
“……浮生镜我带回太衍; 一月之内便会亲自归还。”
孔平却道:“不如仙君还是让浮生镜留在太衍吧……”
江映离一怔,几乎不加考虑便道:“不妥!”
孔平却道:“仙君已让浮生镜认主,而我满月宗; 又预备再收弟子,在阎浮提上走动……”
若满月宗一如既往地低调; 浮生镜放在他满月宗内; 也没太大的风险,但是现在的满月宗并没有护住神器的能力; 且浮生镜又渐渐地招人惦记了起来……
昔年征服浮生镜的事慑退了大半的修士; 可是人都是记吃不记打的; 满月宗要在整个南赡部洲“重出江湖”,留浮生镜,只是留了一个隐患。
江映离领会了孔平的意思,便道:“……那此物便留在太衍,不过; 太衍只是代管,若有需要,孔宗主传个口信便是。”
孔平道:“有劳仙君了。”
江映离和他道别; 并要与小徒弟回太衍山。
阮舟摇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远远伫立在山头甚至都没敢下来送的范飞平,非常自然地主动环住了江映离的腰,道:“弟子已经结丹了,师尊直接带我御风回去吧,我现在能受得了。”
江映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孔平。
孔平果然忍不住看了一眼阮舟摇抱住他的腰的手,不过他没说什么。
江映离拉开了阮舟摇的手臂,道:“你这样会掉下去!”直接走到了阮舟摇的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师徒两人眨眼之间便上了云端,站在山阶之上都瞧不清他们两人的身影。
范飞平盯着高空半晌,挥一挥袖,离开!
…………………………
“你既已结丹,往后便可自行修习御风之术。”
江映离带着小徒弟落在太衍云巅结界外,刚落地便吩咐了小徒弟一句。
阮舟摇脚踩在石阶上,只觉得仿佛踩在一团棉花上一般。
头重脚轻,脑子也非常地懵。
他现在的身体明明能受得了这长时间的御风之苦,但不知是不是从前已经晕习惯了,他现在还是很晕。
江映离撑住了摇摇晃晃的阮舟摇,道:“……还是不行吗?”
阮舟摇道:“行。”
江映离没说什么,但仍然搀着他,打开结界,往云巅上走。
上了石阶,又再过平地,眼前一座石桥连接着朱红清雅的小亭。
江映离本要扶他过桥,阮舟摇仿佛喝醉了酒似的把他往回扯:“不,不走桥……”
江映离道:“不走桥走什么?”
阮舟摇指着旁边澄清的湖水,那湖水上大大的卵石列成了一排,正好供人过路。
江映离道:“往那边走水灵力太汹涌了。”他皱眉道,“你脑子本来就晕,若是水灵力涌入你上丹田……罢了,还是走桥吧!”
阮舟摇仍旧不肯动,还从自己须弥戒子中取了一把伞出来。
江映离见伞便是一愣。
阮舟摇打开油纸伞,拉着江映离往卵石那边去。
江映离也不知怎么地,没有阻拦,卵石大小只可供一人走过,阮舟摇和他挤了几块卵石,为他撑着伞。
两人挤一把伞,油纸伞上的花纹都随着光线映在了彼此的身上,
江映离心中烦闷,尤其阮舟摇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这石头总共才多少大,两个人挤像什么话?
如履平地,江映离推开阮舟摇执伞的手,依靠着水灵力从水平面上走了过去。
阮舟摇撑着伞,站在中央的一块卵石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江映离站在岸边回望,本来是斥他动作太慢的,但对上他的眼睛,喉头仿佛都被塞住了东西。
阮舟摇只不过慢了半拍而已,很快,他就自己一个人从那一排卵石上走了过来,合上了伞……
“弟子在坊间买的伞,自己刻了些符纹。”
江映离道:“桥上也有隔绝水灵力的符纹,若承受不住的好,不要执着于从石头上走。”
阮舟摇应了一声,把伞放入了自己的须弥戒子中。
莫名的静默,两个人都是。
腹中的灵力仿佛翻涌了起来,连带着江映离的丹田灵台都被搅和了一把。
江映离被一种特殊的情绪充斥了五脏六腑,特别想发泄出来,却又没有任何渠道。
好在,太衍云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