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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一方大魔天还是从其他魔皇手里抢来的,简直是个土匪!
随着一道水花泛起,他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再睁眼便在黑曜玄冰晶石宫殿殿门前了,只是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先前的绿水青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紫色的浓云,厚重的云层之中时而泛起或白或紫的雷电之光,如同天幕之上若隐若现的魔鬼之爪,其狰狞之势几乎要将天空撕裂开来!云层之下是一座座电闪雷鸣的黑色山峰,磅礴而险峻,隐隐有破云之势。
“尊上!尊上回来了!”随着一阵欢呼,大门口涌出一大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来,个个玉脂凝肌,眉目传情,顾盼流连。
她们是各方势力送来巴结魔皇送来的美人,本以为等着她们的是恩宠加身荣华富贵,谁知自从来到魔宫,连魔皇的面都甚少见到,更别提什么雨露恩宠了。如今好不容易得知魔皇要在此处歇息几日的消息,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精心打扮一番。
“尊上,好些日子不见您来了。”一位红衣如火娇艳明媚的女子上前柔柔一拜。她是九幽魔主长女文瑶姬,在这一批入宫的贵女中家世最为显赫,时常也能与魔皇说上一两句话。
非夜白道:“文昌魔主可还安好?”
文瑶姬盈盈一笑:“家父安好,多谢尊上挂念。”
“那便好。”
文瑶姬见这例行问话结束后,魔皇有抬脚就走的意思,连忙唤住:“尊上。”
“还有何事?”
文瑶姬颇有察言观色的本领,瞧见魔皇面色有些不耐,本想提起家父信中所求之事,却生生按捺住,美目一转发现魔皇胸口处竟扒了一朵淡金色的莲花,正拨拉着衣襟往她们这里看,甚是灵动有趣,便灵机一动笑道:“尊上何时得了这等珍奇的灵花,妾身眼拙,不识得这极品的天地宠儿,还望尊上赐教。”
非夜白当真与她又说道起来:“此乃仙界圣物,身份尊贵至极。这番来我魔界做客,要小住一些时日。”
“既然是贵客,我等定当好生招待。尊上平日国事繁忙,怀鸢愿为尊上分忧。”一旁走上一名女子,杏眼桃唇,黛眉轻点,着一袭雪白烟云笼百水裙款款而来,裙摆摇曳如清雾薄云一般,添一分淡雅出尘之姿。
文瑶姬眼底划过一丝狠意,这女人又坏她好事,简直是可恶至极。
不过是穷乡僻壤出身的小户女子,若不是她兄长年少有为得魔皇赏识,凭她这寡淡的姿容如何能入魔皇的眼。更何况成日打扮的白衣翩跹当自己是个女仙一般,她最看不惯这女人的欲拒还迎的矫情劲!
“就不劳烦怀鸢妹妹了。你平日里就不喜爱那些花花草草,怕脏污了你雪白的衣裙,想必妹妹是不擅照料的,若是哪里不周到怠慢了贵客就不妥了。倒是我瞧着它与我颇有眼缘,定当亲自照料。”文瑶姬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这女人天天嫌弃照料花草麻烦,现在却来装腔作势的,当真以为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么。
非夜白不悦地看了看一身淡雅的怀鸢,转而对文瑶姬道:“就你了。”
文瑶姬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伸出玉手便要去捧非夜白衣领处的莲花。
不料三生莲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缩起花瓣飞速钻进非夜白的里衣,堪堪在非夜白左胸处鼓出一个大包,看的文瑶姬愣愣的。
非夜白倒是全然没想到三生莲这么大反应,失笑道,不过是些修为低微的女人,你不必如此。
他恨恨道,你没闻到她们身上那些脂粉味儿么,简直臭不可闻,他作为一朵花都受不了,如何能由这些人照料。
非夜白倒是不知他对脂粉味如此敏感,便作罢道:“你等退下罢。”
文瑶姬尴尬的退至一旁目送魔皇远去,一转眼对上怀鸢鄙夷的神色,一时气结不已。
三生莲缩成一团等了许久,直至鼻尖那浓郁的脂粉味散尽了,这才重新钻出来,吧嗒吧嗒爬到非夜白肩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过一会的功夫已至正殿。他飞离非夜白的肩头,扑到洞开的黑色大门旁细细打量,惊呼道,当真是用黑曜玄冰盖的整座宫殿,我当你就在最外层薄薄铺了一层充门面呢!
非夜白脸色黑了黑:“……这是自然,你以为本皇同天帝一般,用炎阳火焰晶在外面随意裹了一层,便宣告六界自己盖了座火焰晶宫么。”
三生莲瞠目,这事难道不是仙界机密之事么,为何随随便便就为这位魔皇道来。
“就凭他手下人那点修为,能去冥界炎阳之狱挖出几块,便能放鞭炮庆祝了,竟谎称夺取了整条晶脉,真当世人都是瞎的不成。”非夜白又侧脸问他,“说起来,以天帝那死性子定不会让旁人知晓,你成日被供奉在神坛,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一听非夜白问起这事儿,乐得花叶直颤,一抖一抖的。
原来当日天帝半夜差人偷偷将炎阳火焰晶运回天宫,正巧赶上他的诞辰。他的诞辰唯有同属上古的白帝王知晓,白帝年年同他庆生,那日也不例外。
他记得那晚白帝在神坛布下结界,正弹琴给他听,忽见远方云层染上一片烟霞之色,当场变了脸色,撩袍便走。他想着独自呆着也无趣,便让白帝捎上他一同去围观。
他本以为是有人入侵,结果等到了地方,竟是一番滑稽至极的景象。
只见平日里穿的人模狗样的天帝浑身焦黑,冒着屡屡黑烟的站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头——
那头发跟炸锅了一样一搓搓的竖在脑袋上,头顶那块儿更是连头发都烧没了。再瞧那身上,更是惨不忍睹,衣服烧了个精光不说,连裤衩都不见踪影,瞧乞丐都比他体面许多。
白帝询问之下,天帝才扭扭捏捏的说,他派去冥界炎阳之狱的人手皆有去无回,便自己亲自率领人马,跑去抢了几块炎阳火焰晶回来,谁知那守护兽炎阳火凤好巧不巧猫在其中一块晶石中打盹,一路被运回了天宫。
炎阳火凤醒来后,当场大怒,放出地狱炎火将天帝带的那拨人马烧了个魂飞魄散,天帝灵火修为不俗,只是受了些外伤,可那火凤早已携着那几块炎阳火焰晶跑了个无影无踪。
白帝当场揪着天帝的耳朵训斥了一番,事后却亲自去劫了那跑路的火凤,将那些晶石又抢回来给了天帝。
天帝虽受了斥责,但这波甜枣给的也是到位,便牛气哄哄的命人将炎阳火焰晶镀到了自己寝宫外层,又命人施法障眼,放话六界说是盖了座火焰晶宫,引得八方来贺。
听罢,非夜白神色沉了沉道:“你与白帝私交甚好?”
他有些莫名,算起来,都是八万年的老朋友了。
“那你可有突然忘记一些事情,或者多出一些记忆来?”
这……应当是没有的罢?
不过这么一说,还当真有些怪异之事。
非夜白侧脸问他:“如何怪异?”
他飞到非夜白眼前的高度,转了转身子问道:能看出他的面向么。
非夜白拧眉:“看不出。”这花朵正面背面不都是一样的么,难不成同人一样有正脸和背面不成。
他道,那是自然,任何灵植都与人一样,有眼前看得到东西的面,以及背后看不到东西的盲区。他每每入定修行个几百年后,醒来会发现自己换了面向。
“这又是何意?”
他想了想,打个比喻说,假如供奉的一座神像,被人转了面向,供奉之人可会发现?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非夜白便明白了其中关窍,随即拧眉道:“如果供奉的神像被人调转了面向,自然容易被人察觉。可若是一朵莲花,那便无人可知。也就是说,你每次入定之后,都有人动过你的身体,又或者,是为了那神坛下的东西。”
他脱口而出,你怎知神坛下镇压了东西。
非夜白慢条斯理道:“我原本是不知,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十分有可能。要么就是有人趁你入定想窃取神坛里的东西,要么就是神坛里的东西趁你入定之时出来了。”
他有些欲哭无泪,此等大事居然被非夜白三两句话给套出来了。这事儿从前可是唯有他和白帝知道,如今白帝身死,这秘密便只有他可知了,谁成想被魔皇给套了话!
三生莲气急,他早该想到堂堂魔皇应当是阴险狡诈至极的人物!
非夜白见眼前水灵的花朵蓦地收成了一朵紧闭的花苞,毫无生气的跌落在地上,微微一愣。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