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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法子?大师,您快说说。”妇人急忙问道。
悟谌回首看一眼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元武,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事已至此,贫僧只好收你儿为徒。唯有终身青灯古佛为伴,方能化解他与今日在坐大众的灾劫啊。”
元武猛地抬头,红着眼睛对二老哭求,“爹娘!我不要出家!我不要做和尚!我不!”后者已是面色惨白,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身后围着的人们,咬着牙,点头同意。他这下可慌了神,高声嚷道:“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你们带我回去啊……回去……”
“既然二位施主无异议。那么贫僧现在便为令郎剃度。”悟谌说着,对身边沙弥吩咐道,“准备相关事宜。”
这伪僧言语中颠三倒四,前后矛盾,铁了心要收元武为徒,到底是为什么呢?无为越想越生疑,可又推敲不出来个所以然。眼看台上那小鬼即将被剃成秃子。他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忙?虽然说,和有涯联手,带人走不成问题。但一想到这些所谓的信众,方才的反应,倘若真救走了人,他们将会如何对待元武的父母呢?
瞥见剃刀,元武最后一次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父母,没有得到一丝一毫地回应,他认命地低下头。
忽地发现自己手腕一紧,无为顺着手臂看过去,狐疑对有涯问道:“你做什么?”后者直言不讳,“防止你冲上去。”他贼贼一笑,“防君子不防小人啊?!”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已断,写得太慢,天天熬到夜过半;
依旧每天尽量写,但字数也许会滑铁卢。跪在坚持~(≧▽≦)/~啦啦啦
向追看的读者说声:“对不起。”
☆、088
“咦?!”无为没想到,还真有管闲事儿的。他循声望去,霎时眼前一亮。
只见大门外走进来的,乃是一名身披袈裟,头戴五佛冠,长相清秀的少年郎,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在他身后跟随着四名身着灰色长衫的年轻僧人,个个手持法器,怒目圆睁,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五人缓步上前,围观信众似乎被少年郎身后四个的面相骇住,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
“真是好皮相呀!比台上那小子还要俊上七分叻!”无为一边瞧着少年郎,一边暗自赞叹道。却没意识到,只有他还站在路中间。
有涯察觉无为两眼放光,不着痕迹地撞一下对方手肘,“醒醒,你挡着路了。”后者倏然回神儿,嘿嘿一笑,退后两步。
少年郎面上挂着如沐春风般地笑容,径自走近高台,双手合十,略微垂首,对台上的悟谌称一声佛号,“啊,师兄,请了。”后者见只是个毛孩子,面上浮现几分不屑。
悟谌也不答礼,冷冷言道:“既然懂得叫一声‘师兄’,你为何莫名喊停?!”
少年郎微微一笑,指着元武,“这位施主,看上去并不想入我释门,师兄何必强人所难?”
“哼!”悟谌趾高气昂地瞥一眼,“你懂什么?!他打碎净瓶,亵渎三宝,种下恶因,唯有入我门下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方能消免灾厄。”
“唉……”少年郎一声叹息,频频摇头,语重心长地言道,“师兄此言差矣。佛祖不会怪罪一个人的无心之失。相反,那些打着释门弟子的旗号,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们,是一定会报应在己身。”
闻言,无为一脸幸灾乐祸,低声对有涯言道,“哟,小法师看上去道行颇深,这下有戏看了。”后者一脸哭笑不得。
而在台上,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打了数句禅机。少年郎态度谦逊地言道:“法门万千,各执一修。再说下去,也无解。我这里有一问题想请教。师兄若能提末学解惑,我便不再干涉这场法会。”
悟谌冷眼瞧着少年郎,“有话快讲。我这高台之下,上百号虔诚信众,可都在等着呢!”
“师兄,你看这是何物?”少年郎说着,擎手指向自己头顶。
“五佛冠!”悟谌不耐烦地回答道。
哪成想,少年郎追问一句:“此物为什么叫五佛冠?”
“这……”悟谌似乎被问住了,犹豫片刻,“因为有五个佛,自然就叫‘五佛冠’!”
“哈?!”无为听到伪僧回答,差点儿笑出声儿。他连忙咬住嘴角,憋得满面通红。
少年郎突然爽朗一笑,“五佛冠乃是一种表法,代表着五智俱全报身相,也代表着五方佛。”他说着,有意停顿一瞬,出言道,“如此简单的问题,师兄却说得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末学斗胆,不知师兄念得哪本经,参得哪种禅,又是修得哪门法?”
☆、089
悟谌被问地早已乱了心神,他指着面前的人,“尚未请教小法师名号。”
少年郎略微愣神儿,双手合十,答道:“上心下竺。”
岂料悟谌转首看着信众们,高声言道:“各位施主,请你们仔细看看,仔细瞧瞧吧。台上这名年纪轻轻的心竺法师,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法会,阻拦我为元武剃度,更是阻止我代尔等向佛祖赎罪。”
无为察觉到,经悟谌这样一通鬼扯,台下围观的信众们,不少人将目光落在心竺身上,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蠢蠢欲动。
“也罢!”悟谌一声叹息,对身旁沙弥们言道,“你们年轻人记性好,过几年记得提醒为师,来此地超度数百只亡灵。收拾东西,咱们走吧。”
身后沙弥们得令,连忙抖开布袋,将桌上事物尽数划拉进口袋。继而肩头一扛,跟在后头。
注视着几名的动作,无为暗自嘀咕,“这是见势头不对,准备堂而皇之地溜走了?”他在看看只顾扶元武起来的心竺,以及如雕塑似得四名护法尊。
就在悟谌率弟子才走下台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上来,扑通一声跪地,恳求道:“悟谌大和尚,您不能走啊!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您得帮我们想个辙,指条明路啊!”
有人带头,仿佛受到鼓舞,又有几名信众走出来,皆跪在悟谌面前,“大和尚,您出家人慈悲为怀,您帮帮我们,帮我们度过这次灾厄,大伙儿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悟谌迟疑一瞬,故作一脸惊愕,立即附身扶起跪在他脚边的人,语重心长地言道:“非是老衲不肯帮忙,实在是……”他说着,看一眼站在心竺身边的元武,继续言道,“这位犯错的小施主,不思悔改,逃避责任。又有心竺法师从中阻拦,老衲也是没法度啊……”说罢,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这话摆明是针对心竺。可那小法师就像失聪了似的,自顾将元武送至其双亲眼前。
妇人看看面前的小法师,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自家儿子,正欲拉入怀中,却被元武的老爹一巴掌挥开手,厉声言道:“都是你给惯的!”他瞪着自己儿子,命令元武回去接受剃度,拜悟谌大和尚为师。
才将免去剃头的危机,元武哪里肯听他爹的话,径自奔向妇人,面上有几分惊魂未定,“我不过去!我不要跟着那个老秃驴出家!”
“二位施主,为何定要令郎剃度出家,从此与青灯古佛作伴。”心竺不解地询问。
元武他爹一脸忧愁,“唉,小法师来晚了,有所不知。我儿被选中饮下甘露,本来喜事一件,可他不知怎的,失手打碎盛放甘露的净瓶,对佛不敬。多亏悟谌大和尚言,唯有小儿拜其为师,方能化解在场所有人的灾厄。”
“你们想要牺牲他,来避开灾厄?!”心竺面上笑容褪去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
“小法师说错了!”元武他爹纠正道,“佛经云‘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是大功德!”
作者有话要说: 「袈|裟」居然是和谐词,厉害了我的唧唧→_→
☆、090
“这位施主。”心竺礼貌言道,“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不如牺牲你的一条命,来救在场数百人之命,如何?”
此话一出,不但元武的老爹面色泛白,其他信众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哪里想到出家人会这样讲话?!
无为忍不住嘀咕道:“就算这位肯牺牲,悟谌还嫌他皮相不入眼呢。”可是他这句话却飘进心竺耳中,对方循声望过来,冲他莞尔一笑。
迫于其他街坊邻居们的低声议论,中年壮汉瞥一眼窝在媳妇怀里的元武,一把抓过来,“大丈夫敢作敢当,到悟谌大和尚面前跪着认错去!”他说着,抬起一脚,踹在元武的小腿肚子。对正欲上手扶人的心竺提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