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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至少会是东火山爆发的五倍,一旦它开始喷发,它下方所有的镇……东火山市……甚至我们的脚下……”
“这场喷发甚至会影响到隔壁州市,撤退!”
他毅然下了撤退令。
营地被弃,所有人沉默而有序的依次上了飞行器,火与尘土之间,飞行器迅速升空。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哭喊的,飞行器上渐渐哭声一片。
飞行器上有不少被营救的普通市民,他们的家人有的还在火的另一面,在那距离火山更近的地方。
“为什么要撤离?我们还有力气不是吗?我们还有水、还有各种灭火材料不是吗?!你没有亲人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一名消防员泪流满面道,双眼怒睁,他瞪着下达撤离命令的营长。
眼瞅着好多人都站了起来,副营长最后也站了起来:“别说了,营长他就是浮水镇人,那个镇就在冷水镇旁,他的亲人都在那里,他是彻头彻尾的本地人啊……”
所有人哑口无言,他们再也没有办法指责什么,然而……
所有人只能默默流泪。
眼瞅着飞行器距离下方的火山越来越远,在那之前一直被火山灰笼罩的地方,他们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带着距离这么遥远都可以被感知的热气,那团灼热笼罩在火山灰之下。
那是即将发动攻击的另一个“炮口”。
冷水镇下方的火山吗?
所有人都瞪视着那里,他们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个时候,宫肆忽然站了起来。
因为是临时撤离,飞行器的高度并不高,舱门还开着。
他直接走到了舱门前。
大家以为他是想要最后看一眼营地,最后看一眼火山,又或者大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愤怒感、无力感以及悲怆之中,无暇顾及他。
宫肆站在舱门前,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走。”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眉毛习惯性的向上跳,眼睛微微切成刀型,他忽然对身后笑了:“溪流,抱歉,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走。”
说着,他又朝身后某个方向笑了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然后,他转过头去,纵身一跳——
“天啊!他跳下去了!”
“他没带跳伞工具啊!”
背后传来众人的惊呼声,好些人冲到了舱门口,看到宫肆的身影越来越小,所有人由不自主看向宫肆之前转头看的地方——
溪流……
同样露齿一笑,溪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之间。
“让让,让让。”他对众人道。
等到其他人情不自禁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他也走到舱门处,脚往前迈了一步,他也直直往下而去。
“天啊!他也跳下去了?!”
“他们都没带跳伞工具,不行!救人!我们得救人啊!”
“等等——你们看,第一个跳下去的那个人,他……”
有人注意到了什么,顺着他的指引,所有人向下望去,然后,同时注意到了他所指的人和事。
第一个跳下去的人是宫肆,他还在义无反顾的坠落,然而——
人们看到……
他的身体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火……
“天啊!他被烧着了吗?!”
***
宫肆在坠落。
除了溪流,他心中没有人对任何人的愧疚。
此刻,在他的身前,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口,熊熊大火以及粉红色的火山灰沫,一片狼藉,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然而——
这是他的故乡。
虽然不是他出生的地方,可是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
他走过这里的绝大多数地方。
他和这里的很多人说过话,这里的人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得他,可是他们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都给予过他帮助。
比如,他身上的衣服是这里某个人做的;
比如,他吃的菜是这里某个人种的;
比如,教育他的老师就住在这里的某个角落……
生活在偏远的地方,人们的生活更自给自足,冷水镇一带的人虽然冷漠,可是他们的人情却绝对不冷。
这一刻,他跳下去,并非因为小爱,而是因为大爱。
并非忧心父母,他担心的是整个冷水镇一带的人。
他担心这里的人,担心这里的小镇,担心这里的一花一草,甚至担心大黄……
这些人……
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一夕忽然完全没有了他们的日子。
没错,他的人是离开了没错,可是他们都在,他知道他们仍然在那里开心的生活,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下,早晚还是会回去的。
早晚都要回去的地方,就是故乡。
他怎么可以离开故乡呢?
他怎么可以离开故乡里那些可爱的人呢?
那可爱的一花一草一木……
冷水镇那一年四季冰凉的溪水啊……怎么可以被这火山带来的大火烧干呢?!
绝对不可以——
绝对——
双目圆睁,宫肆的眼中倒映着下方即将开始喷发的火山口,脸上被火光映的通红,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
烧吧。
烧吧。
我不怕——
口中爆出一声巨吼,宫肆张开了双臂,就像一个拥抱,他扑入了下方的熊熊巨烟之中——
***
大头在拼命的游泳。
它在拼命的游泳。
它和宫肆两个人吧,虽然不至于是宫肆在哪里它一定在哪里,可是大致上还是宫肆在哪里,它就会在宫肆附近,或者近,或者稍微有点远,然而绝对不会太远的地方。
所以,宫肆参加救援队回来的时候,大头也偷偷摸摸过来了。
它看不懂新闻,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从空间里偷偷出来,大头一眼认出了这地方:这、这是老家啊!
宫肆每天按部就班上学回家的功夫,大头可没闲着,它在附近乱逛游,游历范围可比宫肆远的多啦!
还是一条小鱼鱼的时候,它在路边的溪水里顺水漂流,稍微大了一点,它开始探索镇上的每一口冷水泉,到了后来,它就把所有的深水潭逛遍了。
它吃过这里的每一种鱼。
它知道它们每一种鱼的味道。
一回老家,大头立刻想要捕鱼了。
捕鱼给宫肆还有宫肆的弟弟们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大头的执念了。
它当时就甩着尾巴奔着冷水镇过去了,其他人无法接近的地方,大头自然有办法,顺着暗流水渠就过去了,宫肆和溪流在外围一趟一趟运东西的时候,大头已经抵达冷水镇,它准备捕猎了。
可是——
水怎么有点热呢?
那些可爱的、好吃的鱼鱼,它们……它们怎么死过去啦?
怎么回事呀!
大头越游越心慌,好容易路上看到一条还活着的鱼,它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救它。
那条鱼虽然还活着,可是怎么看都是要挂了的样子。
周围的水越来越热了,冷水中的鱼眼瞅着全要死去了。大头遇到一条就吞一条,遇到一群就吞一群,它在不停的往前游。
直到它忽然想起要去水面上看看了。
大头知道这里的每一条水域,也知道这里每个可以扒头看的地方,这不,他就从林奶奶家的小池塘扒头看了?!
然后,它惊呆了——
大头看到了正在剧烈咳嗽的林奶奶还有她的老伴儿,两位老人前所未有的虚弱,然而他们面容祥和,靠在一起坐在回廊上,林奶奶和老伴儿一起静静地看向前方,那里,专家预测过即将爆发的火山已经开始喷发了。
“真壮观啊……”林奶奶感叹道。
“是啊……这样大的烟火,就连我这不中用的眼睛都看得清。”林奶奶的老伴儿笑道。
“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这次,我们的镇怕是没了,我们也没了吧。”林奶奶也在笑。
“还好隔壁宫家的几个孩子都离开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没什么,他们还年轻,能出去就好了。”
“也是,那我们就好好欣赏这最后一场烟花吧。”林奶奶笑着,往老伴儿身上依偎了一下,两位老人静静地欣赏起“烟花”来。
“哎?那不是大头吗?”林奶奶的老伴儿忽然看到一旁水塘里的大头了。
宫肆以为其他人没看到,然而,镇上好多人都是知道大头的,甚至不认识宫肆的人都是认识大头的,不止认得,好多人都喂过它呢!
“大头快走快走,今天没有鱼喂你了,这里的鱼都死光了,啊,你看着还不错,那就赶快离开吧。”老人还朝它走过来了。
不行!不行啊!你们待在这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