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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至细弱的猫叫从十字中心传来。
皮糙肉厚的小猫从男人身下爬出来,脑子都是晕的,嘴里呼噜呼噜说胡话:“喵喵喵,我除了叫几声路千里的名字没干啥呀。为什么要压我呜。”
他东倒西歪,左脚拌右脚又一屁股摔在了男人手上,更委屈了:“头好晕,唔……我差不多是一只死猫了。”委屈了一会儿头一歪,预备看看砸他的罪魁祸首死没死。
死了自己就做好事帮他埋了,活着就趁他无力反抗送他一脸猫爪印泄愤。
糯糯沿着男人的手爬到人胸口上,伏在男人心口的位置感受了一下。
心跳沉稳有力喵,是时候送他一脸猫爪印了喵。
于是他轻盈地坐在男人的肩上,向着男人的脸比划猫爪。他又小又矮一只猫,坐在肩上还看不清男人脸部的全貌,于是乎又伸长脖子去瞅自己的战利品,摩拳擦掌:看我不把你挠成大花脸。
视线一高,总算瞧见了男人的相貌。
那一瞬间糯糯脑子里空了一下,继而冒出了许多名字。他们分别是:白雪公主、美人鱼、灰姑娘、王昭君、海伦……
山雀精给他讲过好多杂七杂八的故事,糯糯记不清许多,但每个故事中最美的人的名字他全部都记住了。这个将他压到差点吐出来的男人,完全符合糯糯心中对“最美的人”的幻想!
色字头上一把刀,糯糯一下子就不记得什么雷劫路千里了。他对着男人,嘴巴都不自觉张开,粉粉的小舌头傻乎乎地坠着,要不是下巴兜着都能从嘴巴里掉出来。
一众美人的名字在小色。猫心头流转着,最后定格在了“陈阿娇”这个名字上。
双标糯闪电收回自己的猫爪,色从心头起恶向两边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天上掉的地下捡的,他现在是我的了。把他藏起来!马上购置一座院子把他藏起来!
第8章 偷香
糯糯,一只能被街头算命的定点设局的猫精,买院子的银子还是有的。再比市价提高一点购进,不过一个时辰就让原主人给他腾出地方。原主人收拾细软带仆人搬出,给他留了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并附送一池子鲜鱼。
糯糯跟个工头一样盯他们搬家,看差不多了就雇了架马车上山接人。
——他可不敢带着他的阿娇招摇过市,万一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于是乎车夫一脸震惊地瞧着雇主蹿上一颗参天大树,神乎其技从茂密的枝叶中间变出一个大活人,再闪电一般拖着人进马车。全程抱着男人的头不让看,中间还瞪了车夫一眼:你瞅啥?!
车夫委屈巴巴:你捂那么严实,我啥都瞅不见。
新购进的院子得新添许多细软,一通鸡飞狗跳的整治安顿之后,已是傍晚。糯糯连饭都没心思吃,守着捡来的男人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看了一会儿开始动手动脚,手指头碰碰对方俊挺的鼻子,又戳戳人薄且苍白的嘴唇,捻一下结着冰霜的眉峰什么的。
不敢多动,就跟个耗子一样一咪咪地碰。
乐此不彼戳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怎么他全身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挖出来似的?
生活和修行经验双重缺失的糯糯歪头看了他一会儿,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盖了九层棉被。想了想,又默默从乾坤铃里掏出一团干枯的草茎。这草茎外表看来就和枯苔藓团子没差,功效却是不一般。
糯糯记得小时候自己和老爹一起出去挖过这玩意给娘亲做暖手袋,驱寒暖手有奇效。那时候父子关系在长年累月的冷遇中已然有了明显的裂缝,不过糯糯还是会沉迷一丁半点的闻言软语。只消对方一句“你对草药的感知比我灵敏,跟我一起出去找,我们早去早回”,就能哄得这小猫崽冰天雪地里嗅上一两个小时。
糯糯原本挖了打算卖给药房掌柜,结果这草药对于凡人来说药效太烈,掌柜的收了两回就不要了。乾坤铃里装不了活物,糯糯就把它们晒干了存着。
它们百尾猫天性使然,舍不得浪费草药。
凡人用不得,修行者却定然是不至于承受不住的。糯糯很清楚,床上这位决不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不然不能做出把一字天开辟成十字天的壮举。保不准等他醒过来就会走,到时候自己能不能文斗武斗把人留住还真不一定。
热血上头花掉大部分积蓄买金屋的糯糯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摸摸人冰凉的额头,心中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别治他,你看他现在这样躺着多好,又乖又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另外一个反唇相讥:现在人是活着没错。要是不治,保不准哪天悄不愣登就死了。明明有药却不给他治,阿娇遇上你这样自私无能的猫真是倒了大霉,还不如跟了街头乞丐。乞丐还知道白天分他件衣服晚上抱着他睡觉,尽其所能给他暖身子呢!
糯糯把自己和乞儿们放在一起比,脑补了男人醒来后抛弃他投向乞丐怀抱的场景。画面太伤猫自尊,惹得诺诺羞愧不已。
他一想起自己负数的战斗力就心如刀绞,忧心忡忡给男人把草药炖了喂给他吃。到底是被丢惯了的猫,一边喂一边还要小声嘀咕:鸡飞蛋打,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不知道把男人比成是鸡还是鸡蛋还是米。
连续灌了两天药,男人的体温逐步恢复到了寻常人的温度。糯糯心下惶然,不知道对方醒来之后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但还是按部就班给男人撤了被子,并琢磨着是否要加药。
糯糯伺候豌豆姑娘一样给他叼开九床被子,叼到最后一床时被子死活扯不下来。扭头一看,被子竟是被男人的一只手勾住了。
糯糯松开被子一角,跳到他手边,就见不是手勾住了被子,而是他手中攥的一个角状物扯住了被子一角。糯糯之前藏男人太快,小心脏噗噗跳,全程颠三倒四如捡着肉包子急于吃独食的野狗。还真没注意到男人手中抓了什么东西。
现仔细一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男人抓的不是角,而是獠牙。此牙锋利的如锯子,上附几十道凹槽,挂着几根粗粝的毛发和些许碎肉。显然,这是一颗属于某种猛兽精怪的,不久前还被牙齿的主人用于切割食材的獠牙。
可惜未能寿终正寝自然脱落,它牙根部新鲜风干的血肉足以说明这一点。
而这颗牙现在被男人握在手里。谁辣手拔牙,不言而喻。
糯糯把男人的手一掰,獠牙从他手里滑落,切豆腐一样直直扎进地板,把糯糯家的地板戳了一个大洞。也把糯糯本就战战兢兢的小心脏扎痛了。
糯糯:……心中自觉唱起孔雀东南飞。
他绕过这只手,跳到男人的另一边,毛茸茸的爪子把被角掀开,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只手没有握着什么血淋淋的骨头、角、眼珠子、心窝子之类的玩意。只在修长的指缝里透出一点乳白色。
看形状似乎是握了一颗圆溜溜的白卵石。
糯糯爪子碰碰男人的手背,这回却没见到他松手。反而是在昏迷之中也攥紧了手中的白石。
众所周知,猫对于圆溜溜的东西常年保持高昂的兴致,见到圆的就想挖这种习性伴随猫的一生。尤其这石头虽然外表平平无奇,但无端弥漫着一股子叫人嘴馋想吃的清幽香味。糯糯没忍住罪恶的猫爪,心想我不吃,我就闻闻。他伸出爪爪从男人的指缝间刨了一下,没刨出来,又刨了一下。
没给他刨第三爪的机会,床上解冻了两天的男人倏然诈尸状坐起。糯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住后脖子提到了男人面前。一人一猫距离不过六寸,糯糯能清晰地数清楚他眼睫毛的根数。
哎呀呀呀怎么突然就醒了,我还没准备好喵。
糯糯脑容量有限,又一次自行清空之前对男人体能的忧虑,什么“打不打得过留不留得住”的担忧全忘了。
他矜持地绕起尾巴把自己的00遮住,欢欣无限地朝男人喵了两声。
男人躺着尤已风采斐然,剑眉薄唇鼻子俊挺,一股子出尘的清高气儿。这会儿睁开眼,更是叫猫欢喜不已。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印出一只小小的猫,配合着天然有些上翘的丹凤眼尾,竟好似有些含情的模样。
糯糯根本把持不住,一爪子抱住了揪着他的手,都忘记了之前这手还握着叫猫害怕的猛兽獠牙。
男人被软绵绵毛茸茸的猫糊了满手,没有把猫撕下来,而是从猫肚子的包围中艰难伸出两根手指给自己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