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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蹊跷的树林,目前已知的只有一个,百幽谷。
“传闻那里毒花毒草生得遍地都是,连水雾含毒。”霍潜凛然道,“你还小,又不知事,不要跟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听到没有。”
糯糯正在剥虾,猛地听到霍潜提高音量,虾子掉到了地上。糯糯心疼极了,赶紧又剥了一只放到盘子里。加上这只正好摆成了一朵海棠花的形状,便推到霍潜面前:“给你吃。”
“我辟谷。”霍潜冷漠地拒绝了摆盘做作的虾子,再次强调,“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适合带着你。”
糯糯对他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正是因为那里盛产毒物,我才更要陪你去。”他托着桌子边缘站起,上身前倾至霍潜面前,郑重道:“我来保护你。”
霍潜:……
“你相信我,我别的本事没有,但在百幽谷,我真能护住你。”糯糯迎着霍潜轻视的目光,指指他腰的位置,“你的乾坤铃,系在了腰间。”
霍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说这个,乾坤铃是修士必备之物,小小一粒可收纳许多物件。同样用途的还有乾坤袋,乾坤镯等。取用内里物件时不必触碰,只需动念即可。就是不会用念力的凡人,也可通过在里边短暂停留取用物件。其中乾坤铃最为不显眼,只有米粒大小,不容易被人抢了去,故而最受青睐。
霍潜思及此,蓦地敲响警钟:这猫怎么知道他把米粒大的铃铛放在何处?
糯糯凑到霍潜面前:“我不仅知道你的乾坤铃放在何处,我还能知道你在里边放了哪些草药。”说着报出一连串草药的名字,越报越嘚瑟,并发作了名为“忍不住在心上人面前炫技”的臭毛病。
“我天生能识草药的药性,不仅如此鼻子还特别灵,只闻一次就能记住每一种草药的独特气味。”糯糯说着在霍潜面前抽了抽鼻子,“好比这次,你我相隔百里,我依旧能顺着风闻到你随身携带的这几种草药混合起来的味道。”
炫耀完还忍不住油腻了一把:“霍潜,你身上都是草药的味道,好香。”
被追了三天的臭男人霍潜:……
“你相信我,带我去嘛,”糯糯跃跃欲试,“我来照顾你,我来保护你。”
霍潜面无表情。
“你不相信我?”糯糯急得差点怼到他脸上。
“我相信你,”霍潜把他越凑越近的脸推开,“我正想不通你是怎么追到我痕迹的,你这样一说,我就全明白了。”他起身,当着糯糯的面进了药房,一口气把药房里所有的药各自买了一两。
糯糯:???
霍潜把药收进乾坤铃:“现在还闻得出来我的味道吗?”
糯糯坚强地凑近霍潜企图记住他的味道,一吸气差点被五花八门的味道熏晕过去。呛得连打了几个小喷嚏,还有点恶心欲吐。
霍潜微微一笑,原地御风飞远,只留下冷淡的话语:“此行乃我私欲所致,无需你一只修为浅薄的猫精为我犯险。后会有期。”
等糯糯打完喷嚏,霍潜已经跑了个没影。再一嗅,又差点翻白眼晕过去。他气急,正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照着人消失的方向追一段,猛地感觉头脑一阵晕眩。
下一秒他软倒在地,只觉得有两双手搀着他走。耳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对话。
“是他吗?这就是百尾猫吗?”
“绝无错处,酒楼伙计亲口告诉我的,世上对草木药性如此敏感善断的只有这个种族。”
“那咱们快去联系合欢宗的人,让他们速速把猫提走。乖乖,咱两要发大财了。”
………………
霍潜飞不出百里就把那一堆多余的药全丢在一户贫苦人家的院子里。又抖了抖气味,预备原路返回看看那粘人的猫有没有继续跟。
把糯糯一只猫丢在街上,实话说他自己也不能全然放心。这只猫还小,只有十七岁,放在好多精怪的年纪只是一个小宝宝。他既然遇上了,又受了人家一番爱慕,不自觉就存了几分老父亲的心思。觉得自己若是有余力,应该教这猫少走歧路过得安逸些才是。
如今甩了吧,担心这么小的猫在外边受罪。不甩吧,带去百幽谷有半点闪失,更加对不住他。
此时回头看看,也不知道是想遇上一只奋起直追的小猫,还是想见着一只将他放弃的小猫。只是必得回头看看,若是自己真一走了之,免不了心下难安。
不料他都回到分开的原点了,半根猫毛都没看见。
这是就这么放弃追寻自己了?
霍潜心下纠结:那我要不要在附近找找,看着他过上稳定安逸的日子再走呢?
正摇摆着,药房门口一个小乞儿拿开了盖在脸上的空碗,结束午憩道:“回来找你那小相好的?”霍潜僵硬地站在原地,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
小乞儿向他摊开手心:“给银子,我就告诉你你那小相好的去了哪里。”
霍潜一脸冷然肃穆,不动声色地四顾周围,见没有人看着自己,才尽量动作自然地往乞儿的豁口碗里丢了一锭银子。
第15章 娇软
糯糯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早前是两个男人在交谈,后来便是马车辘辘碾过石子的声音。最后“锵”地一声,耳边便仿佛被蒙了一层布,什么都听不清明。只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价钱。什么“近几百年就出了这么一只,合该卖金贵点”、“别要价太贵砸手里了”之类的。
他意识慢慢消失,只觉得四周一片冰凉。这等恍惚的时刻,竟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还只是只猫崽,没有跟爹分家。有一回被其他小猫崽撺掇着闹起义。起因是舅老爷辈的老猫和孩子们讲了他们迁居雪山前在外界经历的烟火喧嚣。老一辈们的风花雪月惹得小猫崽们芳心大动,教他们对一片冰天雪地的雪原万分嫌弃,纷纷表示想要下山玩。
这场起义遭到了以糯糯爹为首的大猫们的强力镇压,猫崽们被揪着后脖子带回家教训。糯糯犹记得自己爹没有动手,而是摆出和霍潜一样正襟危坐的模样,和他谈了许久。
他爹是个冷酷的性子,从不因为他小而把他当做小孩对待。但凡有什么大事,都必然要开诚布公给他讲,叫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再自己选择该如何面对。譬如娘亲身体不好,陪不了他多少年的事,糯糯便是打一开始就知道。
这种教育风格给糯糯的猫崽生涯抹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备受心理重压。
那回就下山的事,他那冷面爹也叭叭叭说了一通。具体原因因为理解能力有限和年代久远而有所忘记,只记得一些片段。
“当今修士门派众多,有一些门派修行之时好走捷径。而我们一族,本身便是修士之中最趋之若鹜的捷径之一。”
“我们当初上山便是为了避难,如今过了近千年,新一辈的修士或许不认得我们,老一辈的药修却还没有死绝。你们下山,怕是要遭宵小之辈的觊觎。”
糯糯在他爹那里听闻过娘亲身体的噩耗,此后他爹一摆出“我与你说件大事”的姿态,糯糯就头皮发麻脑容量急剧缩小。
说到最后被他那一向从容的爹气恼地大喝一声:“下山就会被扒了皮做成猫肉火锅。”糯糯才从恍如上高数的满脸智障状态醒悟过来,喵一声吓跑了,并在猫肉火锅的重压下对下山的事决口不提。
由此可见粗暴简单的手段在教育无脑小宝宝时必不可少。
事后别的小猫那里听到了同样的口径,说是会被做成猫肉火锅。雪白的毛团子们扎了一只黄澄澄的糯糯,好似一片桂花落在酒酿圆子中间。他们一起分享“猫肉火锅”的噩耗并瑟瑟发抖,拥有了同一个童年阴影。
不多久就把下山的意望丢了个一干二净。
糯糯再清醒过来,听到外边讲价的声音从两个男人变成一群男人,便知道当年大猫们吓得他们不敢下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多半不是因为猫肉火锅,而是别的原因,因为讲价的男人们开始内讧。
一个说“别交给合欢宗,他们老一辈的大能虽知道这猫的妙用,但年轻修士多数不齿。且他们自近年来内部势力大清洗,几位大能又许久不与我们联系,我们贸然接触恐要沦为杀鸡儆猴那只鸡。”
另一个又说:“可别的药宗都不成气候,出不了高价。我看不如托给碧云阁,他们专做奇珍异宝的拍卖。”
周围一群男人纷纷附和,又有一人跳脚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