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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扭头进了技术队办公室,径直走向郎西西,扶着郎西西的椅背弯下腰道:“查到了吗?”
郎西西十指如飞敲着键盘,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道:“查到了,我现在就把消费记录打出来。”
很快,夏冰洋手中多了两页资料,他离开技术队之前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一路喝着水上楼,推开五路留置室房门走了进去。
“夏队。”
在留置室办公的科员看到夏冰洋推门进来,遂站起身。
夏冰洋冲科员打了个手势,科员随即出门了,还不忘帮他把门关上。
“夏警官。”
坐在沙发上的邓雨洁像只小白兔似的惴惴地站了起来。
夏冰洋朝她压了压手掌:“坐坐坐。”
邓雨洁抱着手提包坐回去,双眼不敢随意乱看,规规矩矩地低着眼。
夏冰洋把手中的半杯茶放在茶几上,拖了一张凳子放在她斜对面,和她隔了一张茶几,先看了她片刻,才笑道:“你吃午饭没有?”
邓雨洁甜静的脸上露出乖巧的微笑:“还没有。”
“我让人帮你打饭,我们单位食堂伙食还不错。”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我饿,顺便帮你带一份。”
邓雨洁笑道:“好吧,谢谢你。”
夏冰洋发出去一条信息,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邓雨洁又没了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上次没注意,你的手镯真漂亮。是什么牌子?”
邓雨洁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然后抚摸着左手手腕上的白金镯子,道:“很小众的牌子,您可能没听说过。”
夏冰洋笑道:“小众?卡地亚的PANTHERE系列可不小众了,你手上的镯子至少得六万块。”
邓雨洁面色微窘,不大自然地低着头,道:“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也不知道他多少钱买的。”
夏冰洋还是笑:“男朋友?你说的是在海洋证券上班的卢新?你们不是在两个月前就分手了吗?”
邓雨洁猛地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
夏冰洋平静且从容道:“没错,我们在调查你。”说着,他把手中的资料扔到邓雨洁面前:“看看。”
邓雨洁眼神闪烁,似乎预料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指拿起那两页资料,越往下看,脸色越僵硬。
夏冰洋道:“尾号472190的银行卡的持卡人是蒋志南,蒋志南给这张卡办了一张副卡,刷卡记录上虽然没有显示副卡的持有人,但是我们根据刷卡记录找到了这个人刷卡支付的门店,然后调取了门店的监控录像。”说着,他笑了笑,看着邓雨洁问:“你猜,拿着蒋志南的副卡去消费的人是谁?”
邓雨洁把资料慢慢放下,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头沉默着,良久才道:“我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你们,你们弄错了。”
夏冰洋脸上神色蓦然沉了下来,面无表情道:“邓女士,你的谎话说的真不高明。如果你不承认,我可以带你去你消费过的店铺里,让那里的工作人员亲口指认你。而且,那张卡现在还在你身上吧?如果我们搜遍你全身,搜遍你的家,你觉得我们会找不到那张卡吗?”
邓雨洁没敢抬头,颤抖着嘴唇,欲言又止:“我,那张卡,我——”
夏冰洋音量不高,却极有威慑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再对我撒谎。”
邓雨洁像是呼吸困难似的白着脸急喘了几口气,才道:“我没有杀人,蒋志南的死。。。。。。和我没关系。”
夏冰洋道:“和你有没有关系,轮不到你说了算。现在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好,好的。”
“8月8号,蒋志南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把我带到蝴蝶谷别墅去了。”
“是,或不是。”
“是。”
“8月9号,他是不是从蝴蝶谷别墅出发进城区。”
“是。”
夏冰洋盯着她,云淡风轻地问出关键之极的问题:“你是不是让他穿上了范思哲波点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就是他失踪时穿的那套衣服。”
邓雨洁脸色愈加慌乱:“那是我——”
夏冰洋沉声打断她:“是,或不是。”
“。。。。。。是。”
“后来蒋志南失踪后,你是不是故意把存在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给我,好让我们误以为蒋志南在车祸中丧生?”
“是。”
夏冰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然道:“给你三分钟时间解释。”
邓雨洁哭嚷道:“不关我的事,夏警官,我被人利用了!是她找到我,让我在8月9号那天早上让蒋志南穿上那套衣服,也是她让我把那通电话录音交给你。我没想杀人的啊!我真的不知道蒋志南会死啊!”
夏冰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蒋志南的妻子,虞娇!”
夏冰洋眼褶一颤,漆黑的眸子里豁开一丝光:“她为什么让你做那些事?”
“她说她恨蒋志南,想和蒋志南离婚,但是蒋志南把钱握得很紧,她拿不到钱。所以她想了个办法,找人绑|架蒋志南,向蒋志南索要赎金,这样蒋志南就会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她,她就能拿到钱了!她拿到钱就会和我平分,这样一来我们都能离开蒋志南!我以为虞娇真的只是想要钱而已,不知道她想杀人啊!”
“你说虞娇教唆你协助她绑|架蒋志南?”
“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呢?”
“虞娇约我在画展见过面,虽然她没露脸,但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是虞娇!她还给了我一部手机,让我和她保持联系。手机就在我家里,你们去找啊!”
话音未落,留置室的门被推开,虞娇哭的梨花带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把抱住夏冰洋的胳膊:“夏警官,我是冤枉的!是我丈夫的小三,那个叫邓雨洁的女人在利用我!她想找人绑|架我丈夫,然后让我丈夫交赎金,这样我就会得到我丈夫的银行卡密码,我拿到钱以后和她——”
“虞娇!你胡说八道!”
邓雨洁猛地站起来,愤怒地盯着虞娇。
虞娇这才看到她,怔了片刻,然后一巴掌朝她脸上扇了过去:“贱女人!就是你害死了我丈夫!”
第103章 维荣之妻【28】
午休时间; 小姜等人吃了午饭聚集在休息室休息; 休息室由档案室改造,面积很大; 摆了整整两排单人沙发; 正中放着一组从会议室换下来的桌椅。四五个女孩各自瘫坐在沙发里聊天; 不知谁从哪里找出来一副麻将,所以午休活动由单纯的聊天改为打麻将聊天。
小姜脑子慢; 牌技又烂; 几回合下来尽她输,本来午间消遣时间的小游戏被她玩出了几分认真; 一定要赢一把; 扯着牌友不许下桌。
“该我了吧?那我摸啦。”
小姜摸回来一张红中; 在一列花色各异的麻将牌中徘徊了一阵子,想把红中打出去,一抬眼瞥见对面的同事不停地抿嘴偷笑,还总是往她身后看。
小姜心里起疑; 正要回头看究竟; 就听有人在她背后温声道:“怎么不按照花色把牌摆好?”
她回过头; 见纪征在她身后站着,穿着白大褂,端着一杯茶,正垂着眼睛端凝地看着她面前的两列麻将牌。
小姜忽然被噎了一下,无由有些紧张:“我,我都是这样摆的。”
纪征把茶杯放在桌上; 手按着小姜的椅背弯下腰靠近小姜,以几乎快把小姜圈在怀里的姿势帮小姜整理着麻将。
小姜看着纪征修长漂亮的手指利索又熟练的拿起一张张麻将又放下,麻将相互碰撞发出悦耳清脆干净利落的响声,她的目光追随着纪征的手指,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连纪征中指中间指关节沾了一点墨水都看清楚了。纪征身上总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香味此时离她特别近,让她更是头晕。
小姜的牌友愣了一下,后嚷道:“这可不行啊,纪医生你不能帮小姜。”
纪征帮小姜理着牌,闻言很温和地笑了笑,道:“我打的也不好。”
小姜听到纪征在她极近的位置说话,甚至能听到纪征说话时胸腔共鸣的震动,顿觉耳根子一阵酥麻,掩饰什么似的忙道:“纪医生没有帮我啊,纪医生只是帮我把牌理好。”
话音未落,她捏在手里准备打出去的红中被纪征拿走排在队末,手里又被纪征塞了一张三万。
小姜悄声问他:“打这张吗?”
纪征点点头。
“嗳,我看到啦!你们在说悄悄话!”
纪征遂直起腰,把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临走时对小姜说:“如果不知道该打什么,就先出和任何花色都不相干的单张牌。”
说完,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