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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应泽第一次带孟越去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上,而孟越靠在桌沿,手上捏着两个人的合影,笑着问应泽:“怎么摆这个?”
应泽说:“办公室上不能太空。”答非所问。
胡婧恰好过来送材料,顺便和应泽核对下周行程。听了应泽的话,她没忍住,往孟越那边看了一眼。
小应总长得好看俊俏,他的朋友也不遑多让。孟越站在那里,姿态潇洒闲逸,风流俊秀,笑起来的样子让胡婧眼前一亮。
嗯,她已婚,与老公感情不错,但也有欣赏帅哥的本能。
孟越笑了笑,说了什么话,嗓音都好听。胡婧后来知道,孟越在学校参加校园歌手大赛,还拿过第三名。
此时此刻。
嘉诚大管家脸色发白,看着眼前墙壁浮出一行字。
黑影仍然裹在二宝身上。胡婧忧虑,心绪不宁,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她工作场合再八风不动,这会儿都没办法冷静适应。
墙上的字是:孟越现在怎么样?
胡婧微微睁大眼睛。
她嗫嚅道:“我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眼前的灵异场景是冲着孟经理去的?
胡婧大脑昏昏,正不解,忽然听到一阵尖锐哭声。
是二宝。刚刚陪小家伙玩儿的黑影骤然变了一副态度,黑影裹上二宝身体。小孩子被冻得哆嗦,身体不舒服,本能地大哭、向妈妈求助。
胡婧心痛如绞,偏偏无可奈何。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她老公注意,片刻后,老公过来,问:“婧婧?怎么了,门怎么锁着?”
夫妻两人同住,什么时候锁过门?
老公满心疑虑,听里面传来仓促回答:“没事!不用管这边。”
胡婧勉强说。
她迅速道:“刚刚应总让我给孟经理买东西!我不知道,但孟经理可能已经醒了?”
黑影一顿,二宝的哭声还在响。胡婧颤抖道:“让我哄哄吧?不然我老公要进来……”
黑影慢慢从二宝身上滑去。胡婧扑上去,把孩子抱在怀中,心疼地看着小孩满脸通红、抽抽噎噎。到了熟悉的怀抱里,二宝好像安心一些,小手抓着妈妈的衣服,埋在妈妈胸口。
墙上的字变成:把这个带给孟越。
胡婧缓缓眨眼。
有什么东西从黑影中落了下来,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响动。
胡婧没心思去看,墙上的字又变化,成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胡婧身体颤抖。
她不知道。
但正是“不知道”,才愈发让她觉得恐惧。
墙上:不要告诉其他人。
胡婧下意识想:其他人?是……
她没来得及想出一个结果,黑影又像水一样流淌而出。胡婧在原地呆愣很久,门口,她老公愈发焦急。他明显听出,妻子的声音不对劲。
卧室有窗子,老公联想颇多,觉得到了年底,是否有人从窗口爬进来入室行窃。他手里捏着手机,报警电话都拨了出去。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妻子抱着二宝,看起来很疲惫,说:“刚刚孩子突然哭,我哄半天哄不好……”
老公放下手机,往屋里看了看。窗户紧闭着,屋内没什么不对。
他还是担心,说:“你出来坐会儿?”
胡婧沉默片刻,“好。”
老公在卧室检查一圈,着重看了窗台,确定真的没人闯入。他才放心,走出卧室,看胡婧坐在沙发上,一脸心事重重。
大宝还在房间写作业。老公走到胡婧身边,问她:“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胡婧心不在焉地点头。
老公道:“你们应总也太压榨人。”
胡婧勉强笑了笑,说:“我累了。”
老公立刻说:“你先休息?去洗把脸,睡吧。”
胡婧“嗯”了声。她把孩子交给丈夫,自己洗漱、换了睡衣,在卧室床上躺下。可闭上眼睛,依然会想起刚刚的一幕。
到第二天,胡婧在闹铃中睁眼,想:我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小心地拉开床头柜抽屉,看着里面的东西,脸色一点点变白。
原来不是做梦。
这天上班胡婧状态不好,连打下手的二秘三秘都看出来,问她是不是生病了,需要休息。
胡婧说不是。但后来给应泽送文件,应泽抬眼看她,同样问:“胡姐,没睡好吗?”
胡婧说:“嗯,昨晚孩子一直闹。”
应泽笑了笑,说:“辛苦。”
胡婧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问:“应总,孟经理是不是……”
应泽一顿,“嗯?”
胡婧笑了下,说:“那个钢笔,我记得之前是你挑给孟经理的生日礼物。”
应泽淡淡“唔”了声。
孟英哲是个作家。当下虽然是电脑时代,但孟叔叔老派,还是喜欢用纸笔写初稿。孟越没有继承他的创作‘爱好,但有一点,他从小练字,一笔硬笔书法写的非常漂亮。没记错的话,孟越还有不少专门印章。
应泽走神,记起孟越握笔时的样子。修长的手指衬着钢笔,十分好看。
胡婧深呼吸:“我已经问了品牌那边,说寄了快送,明天就能到。不过可以定制刻字。”
应泽说:“不用。”品牌的刻字多半会限定字体,没法入孟越的眼。
胡婧铺垫半天,终于到正题,“应总,孟经理是不是醒了?”
应泽有点诧异地抬头,看着她。
胡婧心跳如鼓,脑中挣扎。
应泽慢慢说:“没有。”
胡婧眼皮颤动,不知为何竟觉得庆幸。
她仍然踌躇。昨天那玩意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显然来者不善,对孟经理心怀恶意。胡婧昨天和它对答,是孩子被扣着,实在没办法。眼下知道自己说了错误信息,大概能够误导对方。
但想到包里塞着的东西,她又不知如何是好。
胡婧:“还有那个自动炒菜机,大概下午就能配送。我让他们直接送到公司。”
应泽:“好。”
胡婧站在原处,话说完了。她一面想提醒一句,一面又怕自己招来报复。最后匆匆说:“应总,你要保重身体啊,这几天一直连轴转。”
应泽有点诧异,看着她。
片刻后,他问:“胡姐,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胡婧猛然一颤。
应泽想了想,说:“公司wifi信号不是很好,你们都不爱用。不过有时候,还是用一用吧。”
胡婧闭上眼,过了会儿,回答:“好。”
她几乎虚脱,从应泽办公室走出来。
明明比应泽大了十岁,将近一轮,但刚刚在办公室里,胡婧面对应泽,全然被压制。
她在自己工位坐了片刻,然后拿手机,连上wifi,百度搜索:黑影、会说话……
而在当天稍晚的时候,应泽发消息给信息安全科,让他们调一下今天连上wifi职工的网页浏览记录。
更晚一点,自动炒菜机送来。前台签收。
到下班以后,应泽把机子拎到车上,仔细看过快递包装,确定没有破损,才开车,去孟越家里。
孟越今早就回家了。岑女士早上、下午都有课,要到晚上才回家。孟越和老爸面面相觑。
家里还有护工在,孟英哲没法和儿子交流太多。最后,孟越蹲在自己身体旁边,看护工一点点给自己按摩。
他心情微妙,百无聊赖之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学两手。以后醒来,还能给自己复健。
等到天色渐晚,岑女士到家。不久后,应泽也上门。看着他带来的自动炒菜机,岑丽珠和孟英哲都有点不明所以。应泽简单解释几句,孟英哲由衷说:“小泽,真是太辛苦你。”
应泽笑了笑,“哪有什么辛苦。”然后就招呼孟越,试着炒菜。
顺便问孟英哲夫妇,警方那边有没有突破。
孟英哲说:“画像已经发出去了,但暂时没征集到线索。黄符、朱砂,我也不懂,好像说走访了几个工厂,但这年头,天南海北都是工厂,万一是从外地淘宝来的,很难查,唉。”
岑女士看一眼厨房里自动抬起的刀、一个个切开的菜。之前她回来,儿子拥抱她一下,所以这会儿她还能听到孟越小声哼歌,似乎并不忧虑。
但岑女士觉得,儿子大概也很担心,害怕就此不能回到身体。她疲惫地说:“怎么偏偏是小越遇到这种事。”
孟英哲握住岑女士的手。
应泽跟着安慰。
在厨房里,孟越听到父母讲话。他瞥了眼菜刀,干脆走出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听着听着,孟越思绪起伏,想到很多。
厨房中,菜、调料一起放入自动炒菜机。过了十分钟,“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