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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正常生命一但出现魔化,道路除了被烧死,也就只有被放逐到那个一年近半时间都没有日光的国度。
如果能将这道裂隙封印,在圣光的复苏下,在那个时间之前,是有可能将土地重新净化,人类将不再担心会被数之不尽的恶魔毁灭家园。
变成一个,正常的世界。
滴答!
似乎又过了一个时刻。
时钟的指针滴嗒走过,北将怀表收起。
无数白线从他脚下蔓延,蔓延到地面巨大的裂缝,还有无尽的深渊。
白线正在变宽,似乎想从线变成面。
却又被虚空中无形的力量阻止了。
“阁下不与我们一起撤退吗?”一名高大坚毅的金眸骑士走到他身边,问。
“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北平静地凝视着远方。
“我并不觉得您的命令明智,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只是我希望你如从前一样。”骑士抱住头盔,俯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北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默默无言。
半晌,他伸出手,张开五指,任那只怀表从手中落下。
由手臂组成的项链露出一圈白色的光芒。
无数手臂扯住了周围白线。
一刹那,白色的光芒冲破云霄,将云层星空撕裂。
天地归于混沌。
那一瞬间,似乎有叹息响起。
有什么,可以不变……
☆、第62章 宿敌
尼克远远看着那接天应地的崩塌爆响。
巨大的光柱冲破天际,在千里外的荒原也可以看到那远远的一根银线直指天际。
“这是谁做的?”他低声问,言语中带上一丝难以抑制的冰冷,“是不是你?”
“为了获得北的信任,我早就放弃所有灵魂力量,唯一能做了也只是在你意识里勉强存活而已,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脑海的声音反问,他想着只在保留意识,那总可以慢慢影响这个灵魂,谁知道反而被对方影响了,真是倒霉到了极至,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他的意志根本不是谁可以影响的。
“你知道裂隙问题,还有谁?”他问。
“知道的阿琳达已经死了,恶魔领主阿兰肯定也知道,至于其它,阿琳达除了我就不知道会告诉谁了。”塔恩的残留灵魂也借着尼克的眼睛看着天际的银线。
这个杀了他的男人终于死了……不可能吧,怎么能这么容易呢?
不,本来就该这么容易,因为他就算知道也会来。
他愿意保护这个世界,就如之前愿意独自去阻止绯红之星一样。
所以他终于死了。
在这个扭曲又残酷的世界,善良算什么?生命又算什么呢?
只要还有活着的人,那人总会繁衍出来。
死上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他们就比我们之间的友情更贵重。
我拿你当兄弟,我又为你挡了多少次危险,我们都不止一次救过对方的性命,你又凭什么连我的妻儿也不放过?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背叛的是你。”尼克微微握紧手指,漂亮的蓝眼睛渐渐变得猩红尖锐,有骨爪从指骨中伸出,扎入掌心,幽暗的血液滴落在地,灼伤了这片土地。
“我并不想和你争辩这些,走吧,只要确定他死了,我就不再存活,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给你。”做为一点残留,塔恩唯一的执念也只有这个,“以后你是想杀掉所有神血同族也好,晋级圣光也好,我都不想知道了。”
他一点也不想最后被对方洗脑变成圣光信徒,还不如有尊严地死了算了。
尼克怔怔看着远方的光芒,没有再回答他。
裂隙没有传送门,所以他只能以坐骑飞过去。
所以还是晚了么?
没来的及告诉他?
“你是故意那么晚才告诉我的?”他问。
“对,我想看着他死,但还是晚了一点,但并不迟不是么?”塔恩平淡地回复。
“那你什么也看不到了!”随着那狰狞阴冷的声音,是来自灵魂的深处的扑杀。
闭上眼睛,确定脑海中已经没有其它残留,尼克这才缓缓睁开猩红的瞳眸,张开骨爪,他陡然一抽缰绳,驱马狂奔。
他身、下的白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尼克眼中的猩红越来越重,尖角和鳞片从白色的皮肤上钻出,背后突然展开一对龙翼,离开战马,向远方飞去。
直到看到远方的白线正在蔓延,如波浪一样的荡漾而过,净化深绿的土地,将狰狞的草木恢复成原本的美丽与宁静,就好像给绿色的图像换上无数的色彩,白光像洪流一样涌过四面八方,复苏着整个世界。
尼克本能感觉到那白线的巨大威力。
那又如何呢?
他平静地落在地上,任白线从他身上划过。
仿佛烈火遇到滚油,他身上的鳞片熊熊燃烧,速度快得成为一道恐怖火柱。
比普通的火焰更痛更伤。
那又如何呢?
火焰很快消失了,熔岩一样的鳞片却并未消失,而是变成如玉般的纯白。
然而,他却无暇观注这些。
因为自白光中,他看到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没有战铠,也没有长剑,只有一身白色的祈祷袍,孔雀石的别针卡住胸襟,也是衣袍上唯一的装饰。
修长的指尖缠绕着一条灰白的银链,细小手臂组成的银链只有几个还保持着银色的光泽,其它大多已经变成灰白,失去了原本优雅的色彩。
他一个人在那里,就已经完全占据尼克所有视线。
猩红自眼底褪去,尼克扑了上去。
“北——”
北接住他,因为他看到对方身上纯白的鳞片,还有白色的骨尾,以及已经完全到无法承担的身体,虽然已经蜕变成另外的圣光生命,可是初生的生命本身就是极度脆弱的。
恶魔圣武士,恩雅世界在自己之后,竟然又出了一名圣光之种。
这就是南所说的,生命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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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荒原之上,阿兰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敌人将自星辰中崛起。
“为什么他没事?圣光也歧视吗?”阿兰看着远方那个扑在父亲怀里的白化病恶魔,简直羡慕嫉妒恨!
有没有搞错,同一个物种的恶魔,同样的神血后裔,自己甚至比他高好几个等级,半年之前对方也不过个在他手里害怕颤抖的战五渣,可现在呢?
难道他的主角光环被抢了?为什么他可以被圣光认可,直接进化蜕变,自己进去就成了一团火,要不是珀西护着,直接就变成烤蜥蜴了!
“感觉父亲已经有了目标了。”珀西把头埋在他怀里,蹭着求安慰,“我位置就这样被占据了。”
“什么意思?”阿兰担心地问。
“父亲一直想把我培养起来,只要到达他的高度,就能守护圣城和北方教区,不过后来……”珀西捏了捏阿兰的脸,才道,“如今他找到了新的种子,那个孩子应该会得到他的完全培养,没有意外的话,就是他了。”
“父亲好好的,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培养继续人?”阿兰奇怪地问。
“因为培养要花非常漫长的时间,以我们本身的血脉,可能只要十年就可以到达传奇,越到后来,升级越缓慢,机会与信念,天赋与坚持都不能少,中间还有陨落的危险,父亲不可能等到那时才开始培养。”珀西虽然难过,但同时也为父亲感到高兴,是自己逃避了应该承担的责任,真的很对不起父亲。
“这样么……”阿兰点点头,然后甩开珀西,也冲了上去。
接着,珀西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兰扑上去,把那名叫尼克的圣光选手掀出去(他至少现在的力量高出对方一大截)然后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父亲,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阿兰敢说自己的激动与眼泪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刚刚那个爆炸真的吓死他了好么?
尼克一个踉跄地站稳脚跟,漂亮的蓝眼睛看着面前把他掀出去的少年,又有变成猩红的趋势。
真当他不记得么?
圣光在上,这个家伙当年在牢里差点掐死他,还说的什么还会再见。
不就是先苏醒的血裔么?
尼克的敌意太赤、裸。
阿兰也转过头,不干示弱的对视。
四目相对时,空气中似乎响起了火花。
双方都有来自血缘的亲近感,也有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危机感。
“尼克*赫拉加兰。”尼克主动伸出了手。
“阿兰。”阿兰从北阁下怀里退出来,也伸出手,并说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