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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朝妄没给他挣脱的机会,也并不想与这人纠缠什么,于是一路拉着这人大步往前。
没过多久,就到了出口。
下一层,是森林。
阁主这次没有往哪边走,而是寻了个地方,坐下来,歇了一会。
朝妄挑眉,“这看样子是你擅长的地方。”
阁主坐在那,并没有什么举动,看起来斯文又冷淡,手中握着那把长剑,看着他,“如果让你立刻出去,你怎么打算?”
“你问我?”
“嗯。”
“求我啊。”
“……”
阁主转开脸,不再理他了。
这人总让他有一种想要砍死的冲动。
朝妄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了。
他走了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你走错了。”
“嗯。”
“你走错了。”
“嗯。”
“你走错了。”
朝妄转身的瞬间,手中一粒石子飞掷了出去,化作一道残影,不知是打中了什么,那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尖叫声,那个烦人的声音便消失了。
朝妄大人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就没什么声音干扰,很快就到了出口。
他一脚踏了进去。
很好,这一层就更简单了。
黑暗。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完全习以为常。
很熟悉的感觉。
朝妄大人站在原地,一些破碎的记忆涌了上来。
记忆里他什么都看不到,甚至岚迟走的时候,也看不到。
只听到了沉重的关门声。
还有那一碗已经冷掉的鸡蛋羹。
他心里清楚,岚迟是要离开的。
而且那时候的岚迟也已经不能够留在那里了,若非如此,婆婆又怎会送他走。
朝妄突然回过神,转头,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你撞到我了。”
阁主,“……对不住。”
这里的黑暗是真正的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感觉,难免会磕磕碰碰。
朝妄在一旁走着,脚步轻松,如履平地,直到听到了一点声音,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把旁边这人拉了过来,“这边。”
阁主猝不及防,加上看不清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完全撞到了这人怀里。
撞得结结实实的,差点把朝妄的面具给弄掉了。
他手一抬,搭在这人的腰间,准备扶一下,突然顿了一下。
朝妄大人只沉默了一息,便伸手把这人抱住了,抱得实实在在的。
阁主,“!!”
这人立马就要动手,手中的剑毫不客气地挥了过来,也不管是会伤到这人哪里,总归是让人松开他。
朝妄捏着他的手腕,往后一别,“别闹。”
阁主,“……谁跟你闹,再不松手我杀了你。”
朝妄啧了声,倒也松开了他,顺口调笑了起来,“你很像一个人。”
他笑了声,“我床上的人。”
阁主深呼吸,忍。
出去就杀了这人。
朝妄没再说什么,心思转了一圈,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在前面走着,脚步声清晰地传到身后人的耳朵里。
阁主跟着他走,走了好久,才发觉,这个人好像安静了下来,没之前那么多挑衅的话了。
正想着,那人懒洋洋地来了句,“小心石头。”
阁主,“……”
脚步顿了下,绕过了。
“多谢。”
朝妄笑了下,“对我这样的人都说谢,该不会是想出去的时候就杀了我吧。”
“那你可要快点,你们离人阁的人不一定撑得住。”
阁主,“什么意思。”
“哦,外面正在杀人,”朝妄轻描淡写,“今天来了这么多,你说那位大人会解决多少。”
“依我看,可能一锅端了。”
“你们离人阁要是识时务还好,不然,可就被误伤了。”
阁主沉默。
他无法反驳,朝妄手下的督查司,少有心慈手软的人,上次就利用他重伤在外,作为诱饵,放出消息,这次,布了这么久的局,无论如何,都会收网。
这次的拍卖会来的人是当真不少,若真按个误伤的名头,心里再冤也得憋着,毕竟可有不少是探子,表面上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死了就算死了,谁也没理由追查。
何况有朝妄在,没谁动得了督查司。
阁主沉默了一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谁错谁对,当初的朝妄行事并非如此,而今,这般行事也不过是快刀斩乱麻,了却接下来的麻烦,朝妄大人怎么可能任由他人在背后一直算计他,即便是不能全部揪出来,也必定打到对方伤筋动骨。
再者,此一举,也必定会起到震慑效用。
如今边界不太平静,这是在警告那些人,朝妄大人还是那个朝妄大人,当年可以让众妖跪伏,人鬼方面不得已递上求和协议,如今依旧可以,那些心怀鬼胎,背后耍手段的,都老实点,否则腥风血雨,斩草除根,绝不会手下留情。
难怪……他会来雾城。
这座城市,是屠戮之地的万恶之源。
朝妄是在告诉所有人,当年的事,他不介意原数奉还。
以一城之力,对他种下咒术。
阁主想到这,手抑制不住地抖了抖,他也是后来,直到朝妄将自己锁起来的时候,才得知,这个以一己之力平定战争的人,就在那时被人种下了咒术。
那些人想要他,毁灭了所有。
亲手毁掉,自己所有的心血,所喜爱的一切。
永失所爱,此生无望。
直到,彻底沦为一个人形杀器。
而亲口施咒的人,竟还是平时一直跟随他的一个小属下。
朝妄从来都不说,此事从来也不提。
甚至岚迟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的朝妄本该进不去,但一个姑娘给了他一个香囊,他走进去了,亲眼看到所有人的尸体,亲手杀了那个人,亲眼看着,他的小属下,对他种下咒术。
小属下到死也不知道,她的族群的灭亡,并非她的大人所为。
当年朝妄和岚迟从亡城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动手,只是驱散了毒气。
但他走后没多久,那个族的所有人都死了。
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只看到离开的两个少年。
这笔账,也就算到了朝妄身上。
朝妄也是在她死的时候,才得知,原来那个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而就在那一天,全族覆灭。
第55章 王上
从幻境里出来的时候; 朝妄大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人。
清枕匆匆扫了一眼,是那个离人阁的阁主。
清枕:……大人; 你又抱了一个,岚迟大人要是知道; 又要生气了。
但这话他也是在心里想; 嘴上却在禀告情况,“他们想要鱼死网破; 所以; 我们都动手了。”
朝妄扫了眼眼前这到处血迹斑驳,支离破碎的惨烈情形; 嗯了声; 把怀里这人放到一个干净安全的地方,朝外面走去。
清枕跟在他身后,“带头的都死了,除了一个被牵连; 剩下都自称与大人你有仇; 还有一个被顶替了身份,离人阁那边,大多的都明哲保身; 只有几个与我们动了手。”
“今天来的人太多,为了防止漏网之鱼,都还没放走,我们的人现在正在排查。”
清枕说到这,顿了下; “大人,抓到了风折枝。”
之前只是怀疑有问题,没想到,牵扯还不小,那些对付他家大人的人,居然都与这人有关系。
朝妄抬手,摘下了面具,模样与气息顿时变了一变,很快恢复了本来模样。
他把面具扔给清枕,“带过来。”
风折枝被押过来的时候,除了双手被绑,脚上锁上锁链,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看上去依旧白衣翩然,风度依旧。
督查司的人动手可不会客气,一把把他推到了地上,膝盖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光是听着就觉生疼。
但这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吭声。
朝妄抬了下手,其他人就出去了,只有一个清枕仍旧站在他身后。
朝妄大人坐在上面,直到一杯白开水慢悠悠地喝完了,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开口。
“王上,好玩吗?”
旁边的清枕,“!!”
等……等等等?!!这、这是……王上?!!
清枕震惊地看着跪在那一言不发的白衣公子,又震惊地看向他们大人,一时心情根本无法形容。
王上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吗……
而且明明在他们督查司的看守下……啊。
失职!天大的失职!!
清枕气鼓鼓。
朝妄大人可没有那么多震惊的情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