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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打小捡来的小屁孩,居然是大师兄!?
开什么玩笑!
胡玉山哆嗦着嘴唇,木着眼睛挣开李长思的手,李长思这下倒没拦着,只是依旧牵着胡玉山的衣袖,笑容如千山化雪,春暖花开。
“别开玩笑了。”胡玉山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温暖笑容灼瞎了,尬笑两声:“是不是黄金串通你来耍我?我告诉你……”
“没有。”李长思无奈:“我就是我,从上一世到这一世,都是李长思。”
胡玉山:……
死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看他眼神,不像作假,他的眼神说不了谎。
胡玉山惊吓多过惊喜,可以说是吓得魂飞出窍,下意识想逃避,扭头就走,李长思连忙拽住胡玉山的胳膊,十分不解:“你不欢喜吗?”魂飞魄散穿越时空都没能拆散他们,他以为师弟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胡玉山尬的满脸通红,一想起自己这辈子做的蠢事,更是尬的无地自容,为了自己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替他起一样的名字,还让他拜自己为师,教他修习一样的剑法什么的……
现在正主站在自己面前,有着两世的记忆,他之前为了引起他注意而竖立的孜孜不倦找麻烦的形象彻底崩了,李长思这么精的人,能猜不出他的心思?
真的,太特么尴尬了!
胡玉山抬手捧住烧的通红的脸,闷着声音:“没有,我很欢喜,只是……”
上一辈子的冰山李长思听到这儿,一般就会放过他,不再追问了,但经过这辈子,他更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也大抵猜到胡玉山的心意,所以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追问道:“只是什么?”
胡玉山生无可恋,心想,融合了两个李长思的性格之后,变得更难对付了,要让他像前世一样,逗比耍赖找麻烦,他做不到,让他像现在这样疼爱护短摆师父架子,更做不到。
一边是他敬重的大师兄,一边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一边对他平淡似水却最终为他付出性命,一边对他言听计从且十分依赖……
胡玉山抓狂:他该如何自处!?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胡玉山决定做一回缩头乌龟,暂时不想面对事实。
他理智上一个劲儿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急速乱跳的心脏根本不听使唤,脑子里乱七八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说错话或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更无地自容了。
李长思见他真的不想回答,左顾右盼不肯和自己对视,再急于剖白自己的心意,见他这样,也不忍逼他,便松开手:“好。”
胡玉山撒腿就跑。
李长思下意识不想离开他,伸手再一次拽住胡玉山的衣袖,眼神闪烁半天,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道:“那你平静好了,就来找我。”
胡玉山单手捂脸,胡乱点头答应:“嗯嗯嗯好好好。”然后等李长思一松手,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窜上了二楼,乌龟似的躲自己房间里去了。
李长思失落的站在原地,满心期待的等了半天,最后等来这个结果,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还不如不告诉他呢。
黄金慢悠悠蹭进来,过来人似的拍拍李长思的胳膊,拉长声音道:“急不得,急不得,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他只是太激动太害羞了。”黄金和胡玉山灵魂绑定,多少能感受到一部分胡玉山的内心波动,于是毫不客气的揭开胡玉山的老底:“他还是喜欢你的。”
李长思老脸一红,居然没否认,淡淡恩了一声之后,也进船舱上楼了。
黄金:……
胡玉山这一平静,平静了两天都没平静下来,一看到李长思,就想到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尴尬的无所适从,尤其不能和李长思对视,对视必脸红,所以还在当缩头乌龟,逃避不提。
他属于那种,撩起来起劲,反被撩就慌不择路逃跑的类型,所以上一世,总去李长思面前找存在感,一旦李长思态度缓和,想跟他说些什么时候,又逃了,或者避而不谈转移话题,李长思被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搞得愣是没明白他是什么心思。
现在吧,李长思记起了一切,胡玉山那些小心思,噗嗤噗嗤就跟泡沫似的,全戳破了,解释也解释不清,他就是觉得羞耻,一方面又觉得,万一李长思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也是怕李长思找他是存着撇清关系的心思,所以更想逃避了。
“师弟。”李长思看到胡玉山开门,连忙叫他。
胡玉山却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习惯性顺手就将门甩上了。
李长思:……
胡玉山:……
欲哭无泪,他也不想的啊,谁让李长思用徒弟的乖巧依赖脸,学着师兄的口吻叫他师弟,实在太违和了,他接受不了啊!!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楼跟着黄金学习传送阵的初徐抬头看了眼楼上,不是太懂一向亲睦的师父和大师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大师兄一叫师父师父就躲的情形,这两天上演了不下十遍。
“我们真的不用管吗?”初徐问黄金:“师父和大师兄他们……”
黄金拿着一个临时炼制的阵盘,挑眉道:“管什么,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外人插不了手。”
“还有,你该改口了,那是你师伯,不是你大师兄。”
初徐嘴角一抽:是的,莫名其妙的,大师兄变成了师伯。
他听黄金讲了这段故事,觉得师父师伯能够在异世界相遇,并且相伴这么多年,是缘分,而且听黄金话里的意思,他们互相喜欢对方,是那种愿意付出性命的喜欢,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闹别扭呢?
“你还小,不懂。”黄金又拿他那张七八岁的小孩脸做出看破红尘的过来人表情,殊不知有多滑稽:“那是情趣。”
初徐:“……我哪里小,我比师伯还大三岁呢。”
趴在后面的小灰不甘寂寞:“嗷嗷——”你哪里都小,特别可爱呢。
当然初徐听不懂,不然绝对满脸黑线。
小红啃晶石的动作一愣,看了眼小灰,再看一眼初徐,最后选择什么都不说,小洒镇定自若的立在架子上,作为一只遍阅星际爱情电影电视剧的鹦鹉,它表示,这些都是小儿科。
忽然,本该像往常一样下楼的李长思,突然转身走回胡玉山门口,在楼下一众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推门进去了。
房门反手带上,门内的胡玉山短叫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重物倒地声,再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黄金眼巴巴看向初徐,心里猫爪子挠过似的好奇,最后,楼下一众完全没商量但是又极有默契的,摸上楼偷听去了。
李长思倒也没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儿,他们既然互相爱慕,说通了就好了,每天这样逃避,他心里十分难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长思直接闯进去,以武力抓到胡玉山,然后将其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无路可逃。
“你做什么?”胡玉山涨红了脸挣扎:“你这是欺师灭祖。”
李长思目光幽深,仗着自己修为高,就是不撒手,他本是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的性子,但经过上一世,他明白了一件事,有的东西,你不说,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最后错过懊悔终身,所以这一世,他不会再放开他了。
“胡玉山。”李长思俯下…身,眼神炽热到胡玉山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号称冰雪尊者的大师兄,一下子气场就弱了下来,避开视线不敢回视,弱唧唧的嘴硬。
“做什么?”
“我爱慕你,从上一世就爱慕你。”李长思直球表白:“这一世也是,还没想起以前的时候,作为你的徒弟,我也依旧爱慕你,这是本能,欺师灭祖我也认了。”
胡玉山脸上爆红,一直到脖子根,脑子里一片混乱,直着眼睛,耳朵里嗡鸣阵阵,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又或者,是李长思疯了。
“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李长思乘胜追击:“捡到一个长得像我的孩子,就起名叫李长思,收为弟子亲自教导,甚至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你也爱慕我,对不对?”
胡玉山哆嗦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通红一片,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李长思原本还想逼他,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心软了,头低的更近些,埋到他的脖颈处,嗅着从上一世便心生依存的熟悉味道,柔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胡玉山眼泪压根忍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知道他这样肯定娘死了,但他真的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