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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晃只觉得兴奋异常,立刻在这种状态下按照从左到右的方式让气在周身运转,之后慢慢让它们稳定,收缩,直到凝结为薄薄一层,看上去果然就和阿拉蕾的那层结界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气是红色的,在一片黑暗中更为显眼。
缓缓呼着气,他慢慢站起身来准备往结界那里走去,不料蹲得太久,他两腿冷不丁软了一下,眼看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气又要散,这时無生在身后喊了一句:“熊来了!”这一声把许晃惊得,肾上腺素猛一阵提升,顿时让他周身的赤色变得更加鲜艳了,無生看准时机猛一把拍在他的屁股上,许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出了结界了。
一把提溜住许晃的衣领以防他从石阶上直接滚下去,無生在他背后笑道:“怎么样,不难吧?”
许晃这才反应过来,看看他,看看身后,又看看自己的手,哈哈笑了两声,欢呼一声搂住無生的腰:“怎么样怎么样!我能干吧!”
無生笑着捏捏他的鼻尖,“你可真会顺竿爬,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咱们可以回去了。”
“可以吗?师父说让我待到十二点才能回去呢。”
“她还说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呢。”将他拦腰抱在怀里,無生大步流星的往家走去,“你以为我在这儿陪你她能不知道?不过睁一眼闭一眼罢了,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回去早晚都无所谓。”
许晃顿时心情大好,他透过無生的肩往后看去,只觉得那黑黢黢的森林也没那么吓人了,抬起头,满天的星斗如同钻石一样闪着明亮的光,顿时又有些像童话里的世界了。
“对了,那熊出不来吧?”
“张开了结界,里面的东西就都出不来,更何况熊一般也不会靠近人类的领地,它们聪明着呢。”
“那蛊虫也出不来吧?”
“当然了,这个结界关的就是它,要放出来可就天下大乱了。”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很快就到了老宅门口,许晃一下地就发觉有些异样,凝神一看,果然大门上也张了一个结界,想必是阿拉蕾为了验收他这一天的成果才会设下的。小小的一笑,他现在所有的感官可都维持在顶点上,这点儿小把戏还难不倒他。
轻轻松松通过考验,许晃得意洋洋的走进去,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阿拉蕾的夸奖,结果面前的情景倒把他吓了一跳:只见迎面一个人正直挺挺跪在地上,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卦 九字真言
许晃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跪在那里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篁。他不禁又乐了,随口开起玩笑来:“爱卿何必行此大礼,平身吧~”
一声响指从廊下传来,阿拉蕾收了结界冲他点点头,“看来挺顺利的,进来吧,给你留了饭。”
听见他们回来,朱雀和女丑都迎了出来,要帮他沐浴更衣,伺候吃饭,许晃这回倒不着急了,好奇的指着地上的蛇妖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朱雀没心没肺的一笑:“搞大了人家肚子,家长找上门来了呗~主人,明天也带我一起去吧,我都一天没见着您了,担心死了~”
無生一拳把黏在许晃身上的朱雀打回省电模式,皱着眉看向篁对面的房间,“什么家长?总不会是烛阴来了吧?”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雪胭推着青阳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你做什么白日梦,那老不死的要能因为自己儿子被人睡了就打上门来,那就不是烛阴了。”
“你就不能积点儿口德啊?”青阳无奈的看他一眼。
许晃一拍脑袋:“蝶涟回来了是吧?”他对那只翩翩的蝶妖还是挺有好感的,赶紧过去打招呼,谁知才一开门,迎面就飞出来一只花瓶,里面的人大骂道:“我非宰了你不可!你这臭小子,知不知道弃他有一半是人啊?!半妖跟妖根本不一样,万一出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条件反射的闪身一旁,许晃还没来得及往屋里看,就听院子里篁把头在地砖上撞得咚咚作响:“我会对小七负责的!万一出什么事,我陪他一起死!”
又一只茶碗飞了出来,“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们弃!”吼完又哭,“真不让我省心,看着这个那个就出事!千秋!你没叫那条臭龙糟蹋了吧?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也…那我一头撞死去!”
许晃忍不住偷笑,蝶涟这简直是老妈模式全开,要是自己这会儿进去,估计祝医生跟千秋都挺尴尬的吧?没想到狐狸从里头溜了出来,抬头便冲他笑:“公子,秋大人请您进去救火呢~”
“我?我能管什么事啊~”许晃干笑着就往后缩,狐狸却连推半送的把他往里请,后头無生也要跟进去,忽然心中一动,挑眉看去,阿拉蕾正在对面廊下冲他勾手指头,他不觉诧异,这张家家主怎么找上自己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叫我。”無生抱着臂飘过去,对方却不打算跟他拉家常,而是开门就直奔主题,“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许晃继承了许逊的能力,却没有继承他的记忆?”
無生盯着她,而对方却只一动不动的面朝千秋的房间,幽幽的黑眸子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就好。”他开口答道。
“真是当局者迷。”阿拉蕾微微一笑。“我倒是认为,如果他能有许逊的记忆,那他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一切从零开始学起。”
“你叫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觉得他身上有问题。”阿拉蕾弹了弹身上的衣服,终于转过身来与無生面对面。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無生耸耸肩,照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颗穿心痣还不是问题?”
这下,無生终于皱了眉:“你还没找转轮王问清楚?”
阿拉蕾咯咯一笑,“我充其量也只是杜宇手下的员工,和转轮王的交情还没许晃跟她深呢,要问也得托杜宇去问。只不过那家伙现在又跑去那不勒斯看火山了,烂摊子全丢给我,那个混蛋,回来一定叫他给我加钱…”她少见的碎碎念着,抱怨她那个不靠谱的老板。
無生冷冷道:“你们的事我没兴趣。小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知道你有手段,别在这儿跟我打擂台。”
对方呵呵一笑,“有是有,不过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帮你调教那个窝囊废。”
“那可是你们家的人,你调教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明白,要不是因为他,你能私下里来找我?”無生盯着远处在院子里劈柴的吴明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吴家也真是没落了,怎么出来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那好,成交。”阿拉蕾笑着摆摆手,转身要走,無生又叫她一声:“无论查出什么,先告诉我。”
“没问题~”
踱到中庭,無生用脚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篁,“蛇妖不是性情最为奸滑么,你这么老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素日的那个篁了?”
篁没有答话,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直直盯着面前紧闭的那道门,目光坚如磐石。
见他竟如此拼命,無生也忍不住唏嘘,“都说爱情是毒,往往诱人饮鸩止渴,想不到妖也不能免俗,只怕你是在人间待得太久了。”
“爱从来不俗,俗的只是人罢了。”篁一动不动的跪着,脸色在月色下越显苍白,眸子里的光却越发幽碧。“我若不如此,他只怕永远都不会回头看我。对每个人都温柔,就是对每个人都冷酷。你们人类没说过几句好话,这句倒是真理。”
“你是在怪他冷酷?”
“怎会?他身上的每一分我都深爱至极,所以即使用这种方法我也要拼命将他留下来。我们与你们不同,妖没有轮回,一生就是一生,死了便是烟消云散,决无第二次机会,所以我不懂什么叫爱他就放他走,我只会越缠越紧,到死也不松手。”
“你不觉得这是你的任性么?你明知他身上流着一半人的血,没人知道半妖产子会有什么风险,如果有个万一,你难道就不后悔?”
篁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抬头看向無生:“你不是刚刚还说我奸滑么?”
無生摇头失笑,“我算是服了你了。”谁都有该享的福,该受的灾,福祸来时,任谁也拦不住,只是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心内清明就好,旁人管不了也管不着。他无声的叹口气,还是管管自己家那宝贝儿吧。走过去敲了敲门,他向里面叫道:“小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