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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记性还挺好的。”
“因为她们上来与我搭话了,”以诺皱眉思索片刻,“她们看起来也像是为了什么离开家乡,前往别处。”
“为了什么?”
以诺努力回忆:“没有说,好想提到了签约什么的,实在是过去的时间有点久了,我想不起更多细节。”
尽管这么说,以诺还是在心里重现当时的场景:“对了,她们有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
以诺在自己和塞纳的口袋里掏了掏,真找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纸条,写着一串号码。
“这个,她同行的女孩还提到了一个工作室,叫……”
“西里工作室。”钟临东已经冷静地接了话。
“对,你们也知道?”
“有调查到,”钟临东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在还没接通时继续解释,“这是一个猎头公司下分的工作室,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并不仅限于商业业务,因为是在国外,很多调查不易展开,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电话那边接通了,钟临东转换语气,询问对方是不是留给以诺联系方式的女孩。
对面安静了一会,像是在等待什么,大约三四秒后,对方用冷漠的语气道:“抱歉,你打错了。”
旋即挂断了电话,再打已经是关机状态。
“很警惕呢。”
以诺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子工作室的地点并没有显示在明面,我们找到的地址都是皮包公司,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总算可以确定他们所在的确切地方了。”
以诺不明白钟临东是怎么做到的,礼貌地保持沉默,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只有十字架将他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这里没什么了,等一会儿发来地址,我们就出发去那里吧。”
钟临东不经意向旁侧一瞥,那一瞬几乎令他心跳静止。
透过镜面,他看见在自己的镜像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影子,它们凭空出现,充斥在卫生间这个狭小的空间,且只能从镜子当中看见。
钟临东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媒介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塞纳侧耳听了听。
“嗯嗯,”邦妮指向一个方向,“是那里对不对?”
“对。”
“我们可以去看的,不过只能一会儿,看过之后我们还是要去找大家。”
邦妮从塞纳的怀抱里跳出来,跑到发声处,那是一面墙壁,只有一个孔洞,约摸有眼睛那么大。
“从这里你就能看见了。”邦妮指了指洞口。
塞纳将眼睛贴在孔洞上,待适应那头的光看清的一刻,竟短暂忘却呼吸,他发誓这绝对是足以令人永生难忘的景色。
那里像是一个置于宇宙中心的舞台,细碎的橘色与白色闪光作为基底。
群星闪烁,星云层结。
巨大的,透明的鲸群在深蓝中翻跃,它们簇拥着一个金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周围是斑斓的丝带,包裹着她,随她起舞而舒缓飘动。
飘逸,灵动,勾人心魄。
她的下方是无数灰败的灵魂,它们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光辉,如同泥塑,整齐划一地向那个起舞的曼妙舞者叩拜。
“神啊……我们的新神,请降下你的恩典,为迷途的我们指引方向……神啊,恩准我们呼唤你的名字,以它起誓……”
塞纳听见那些灰败灵魂的颂唱,庄严而肃穆,激荡着他的魂灵,他竟然为此而觉得目眩神迷。
这分明是极致堕落反叛的行径,但被他们表现出来时却让人觉得何其虔诚圣洁。
享受着灰败灵魂的敬仰,金色的身影抚摸鲸群,轻轻挥手,鲸群受到指引,翻转庞大透明的身体,飞跃在叩拜者的头顶,它抖落金辉,引起叩拜之人的轻声惊叹。
而就在鲸群折回的一瞬,起舞的身影停顿,蓦然看向窥望的孔洞,好像与塞纳目光相接。
注意到“新神”的停滞,灰败的灵魂突然纷纷坐直身体,迅猛用力地扭动自己的脖子,以一个直角转动朝向塞纳,灵魂上的眼睛全部都是两个黑色的深邃黑洞,密布为一片。
鲸群同时变做长满獠牙的巨兽,以守卫者的姿态盘绕在上空,片刻后向塞纳这里撞来。
塞纳脊背骤然起了一层冷汗,但他来不及收回目光,电火石光的一瞬,有什么自他眼前穿过,挡住了孔洞。
整个空间震颤了一下,许久后才恢复平静。
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邦妮,我有提醒过你不许来这里吧,而且还带着其他灵魂。”
邦妮有些愧疚:“对不起……”
她也没有料到会被发现,以前偷窥时并未发生这样的事。
一只手穿过塞纳的胳膊将他提起来,语气中含着焦灼:“看来又卷入更多的人了。”
塞纳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动,灵魂不复敏捷,脑海中重放刚才的舞蹈,它太具有蛊惑性。
“回神了!”一声响亮的击掌拍在塞纳耳畔,令他一悚,头脑骤然清明。
塞纳陡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被那诡异的舞蹈迷惑了。
他侧头看前来帮助他的人,对方剪着短短的平头,面目威严端正,和钟临东七分相似。
钟廷啸在塞纳眼前摆了摆手:“还没回神吗?”
看着钟廷啸的脸,塞纳回想起什么:“你是……钟临东的哥哥?”
钟廷啸愣住:“你说……临东?”
“怎么回事,”钟廷啸忽然握住塞纳的肩膀,急道,“他也在这里?”
“不,他没有来到这里,”塞纳后退半步,“关于我怎么知道的他需要点时间来解释。”
得知自己的弟弟并未陷入危险,钟廷啸松了一口气:“行,那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然后你可以和我慢慢说。”
钟廷啸引着塞纳继续在白色的一片中行动,邦妮牵着塞纳的手晃了晃,小声:“这个哥哥就是为我们创造避难所的人。”
“那可真厉害。”塞纳多看了两眼钟廷啸。
明显钟廷啸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回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塞纳快走两步追上钟廷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钟廷啸叹气,“要是知道,想必已经逃出去了吧。”
“那又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我灵识离体时无意被卷入的,”钟廷啸侧目看塞纳,“你呢?”
“生魂抽离,完全没有道理。”
钟廷啸沉默片刻,没来由道:“或许是因为你比较特殊的缘故。”
塞纳看了看自己,耸耸肩:“大概。”
邦妮也这么说他,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同样是灵魂,除了面目不同又有什么区别。
塞纳本以为这不过是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当走了十几分钟后钟廷啸忽然让他们尾随自己,塞纳好奇地碰了碰旁边,是某种无形的屏障。
钟廷啸解释:“我设计的障眼法,即使这个庇护所出现了突破口,一时半会儿那些怪物也找不到我们。”
塞纳心中暗赞,等穿过这一片迷宫一样的地方,他们进入了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壁是一种特殊的淡蓝色,灵魂拥挤在一起,或坐或站,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已经非常呆滞,发现有人来也毫无反应。
钟廷啸上前和几个灵魂小声说了些什么,它们才勉强表现出来一些活力。
“这些都是你这段时间救下的灵魂?”
“不全是,还有一些是邦妮带回来的,像你也是,”钟廷啸摸了摸邦妮的头,“这个孩子的灵魂天生拥有异能,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受到夸奖,邦妮腼腆地露出一个笑容。
介绍过自己后,钟廷啸坐下来,有些疲惫:“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临东的事了。”
塞纳尽量简练地将他和钟临东还有铃媛相遇的过程告诉钟廷啸,又补充:“他们一直在找你,可惜遍寻无果。”
钟廷啸听了烦躁地挠挠头,随即又将脸埋在掌心。
“因为这里有某种强烈的干扰力量阻断我与外界的联系,从我到这里开始就发现自己的力量莫名其妙不太管用,最初进入那个怪物的领域时,要不是邦妮发现了我帮我躲藏,想必我早已魂飞魄散。”
钟廷啸抬头指了指周围:“尽管后来我们一起建造出了这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你会发现其实我们还是处在怪物的领域,只不过以庇护所为屏障,我们暂时无虞。”
“这个空间很脆弱,有许多的缝隙与孔洞我都没法补上,比如你刚才窥看的地方。”
“那群灵魂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钟廷啸有些郁闷,他这辈子的不知道都交代在这里了,“这里发生的许多奇怪之事和我以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