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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又是他!
塞纳一时不知道这是算计,还是帮助,仿佛一切都被那个家伙玩弄在股掌。
正在心中咬牙切齿,塞纳忽然听见有声音,赶紧带着爱丽丝躲在角落。
声音呼唤着爱丽丝的名字,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塞纳知道爱丽丝曾经的噩梦开始重演了。
“爱丽丝,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呀?”
“捉迷藏,”塞纳露出调皮的笑,语气尽可能轻松,“在茶话会开始前玩游戏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吗?”
爱丽丝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心地用力点头。
从禁闭室窗户看去,以诺可以望见躺在榻上的莉莉丝,她看起来很糟糕,一半脸被灼伤,美丽的容颜一去不返,最惨的还是脖子,被咬掉了好大一块。
她周围是那些拍卖会上获得拍卖品的人,以诺认不完全,但有几个依靠着装能够分辨。
“碍事的家伙都已经解决了么?”
休恭敬道:“我主,都已经处理了。”
莉莉丝轻哼一声:“但愿!”
“不过驱魔师公会终究是个麻烦,他们最近正在申请调查。”
“无所谓,过了今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便再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了。”
说着莉莉丝恨恨地摸着脖子和脸:“该死的神父和那个混血恶魔,这次之后,我非要了他们的命不可。”
盯着下方的以诺没注意到刚才爬出的衣柜升起来一个人的上半身。
忽然莉莉丝转向禁闭室的窗户,美目一厉。
“谁?!快去!”
以诺赶紧压低身,刚将手放进衣服就被什么拢住。
开门声响起,但那人进来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等他走了有一会儿,一人一兔一长角才露出来。
以诺很是惊讶:“鲍勃?”
“我跟着拉比的气息来的,听说这里在拍卖,担心又有什么危险。”鲍勃的脖子上缠着纱布,抖下手中用作隐蔽的斗篷,说话声音有些奇怪,“塞纳呢?”
以诺有些惭愧:“我们被袭击了,我还在找他。”
鲍勃倒没有责难:“我就是担心这种情况才来的,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地盘出事。”
说罢转向拉比:“你能找到塞纳吗?”
拉比点头,指了指窗外。
以诺:“我刚才并没有看见塞纳。”
“女人……下面……”拉比艰难地形容着,“地下……”
鲍勃向下看了一眼,神色一下变得凝重。
“这是一个祭坛。”
不用他再多说,可以料想塞纳就是祭品之一。
拉比继续艰难道:“爱丽丝……一起……”
鲍勃拧起眉头:“麻烦了。”
向恶魔进献孩童的纯美魂灵很快就会让她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
正思虑着怎么去救人,以诺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从旁边房间传来,好像是哭喊。
以诺皱眉:“这是什么声音?”
拉比却慌乱地拦住以诺:“没有……没有……”
以诺推开拉比,捏着枪小心推开门,看见隔壁是一个双开的红色木门,细细听去有孩子的惨泣传出来。
拉比拉着以诺,用尽力气:“不要……不要……”
心忽然跳得急了起来,以诺似乎意识到些什么,他想起那个人说的话——如果你对人类还不够失望,就好好看看吧。
鲍勃想帮忙阻拦,但刚伸手还是迟疑了一下,而以诺已经拉下拉比的手,推开半个门缝望进去。
周围震动了一下,塞纳环顾周围,没发现什么问题,轻声打了一个呼哨,爱丽丝从藏身处跑出来。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塞纳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爱丽丝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他记得朵娜当初带他和玛丽莲离开的出口,现在他要带着爱丽丝从那离开这个囚笼。
“对了,哥哥,你有看见我的拉比吗?”
塞纳愣了一下。
“我之前一不小心把他搞丢了,不过我记得应该是在茶话会的房间,我们能去找吗?”
茶话会的房间就是最靠近出口的地方,但那也是爱丽丝最深的噩梦,也是整个迷宫最不详的地方。
塞纳迟疑了很久,伸手蒙住爱丽丝的眼睛。
“哥哥?”
“你对那里很熟悉了吧,增加一点难度怎么样?”
头顶传来炸裂声,天花板碎裂做大块的石砖坠落,紧接着眼前是一片浓烟,以诺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传出几声惨叫,等一切寂静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已经抓住这些混蛋了,该死!还好没有更晚了。”
杰克曼神父?以诺轻皱眉,又听身后一片嘈杂,以诺回身跑到窗边,只见闯入了一大群人,他们穿着一样的服饰,为首的人手搭在耳边刚结束通话。
驱魔师公会会长冷声:“莉莉丝,你还不死心吗?”
“死心?哈哈哈!”
莉莉丝狂笑过后满眼阴桀:“若不能将我的苦痛千百倍奉还,我永不会死心!”
会长冷漠挥手,众人架枪。
“不要让她逃了!”
子弹的火光瞬息连成一片,响声,亮光,一切在烟尘中飞扬。
炸弹被丢出去,地面因为爆炸颤抖不休。
鲍勃惊喊:“他们不知道塞纳还在下面!”
“我去救他。”
“你怎么……”
眼前的墙壁已经被以诺一拳击碎!
站立在墙壁的空洞前,以诺的身形好像被无限放大。
在鲍勃震惊的目光中,以诺毫不畏惧地跑入了混乱的战场。
地面的颤抖越来越频繁,塞纳捂着爱丽丝的眼睛却不敢移动得太快。
那间屋子近在咫尺,塞纳却怕得浑身发冷。
他听见了某种压抑的低吟,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苟且之声,只能压住颤抖的唇舌:“爱丽丝,捂住耳朵。”
爱丽丝听话地捂住耳朵:“可我怎么找拉比。”
“放心,我会引导你的。”
爱丽丝乖乖不再说话,全身心信任着塞纳。
朵娜看见的场景再次闯入眼中,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接近,塞纳快要控住不住呕吐的欲望,他紧紧捂着爱丽丝的眼睛,一点一点踱到另一个出口,染血的拉比被年幼的爱丽丝踩在了脚下。
而爱丽丝幼小灵魂面前正躺着那个眼中失却光芒,被□□致死的爱丽丝的尸体。
这一幕疯狂而诡异,亦真亦幻,令塞纳幻境中的身体泛起震颤的波纹。
塞纳稳住呼吸凑到爱丽丝耳边:“感觉到了吗?”
爱丽丝用力点头。
“我数一二三,抱上拉比就和我跑,记住闭着眼睛,一定记住!”
爱丽丝再次重重点头。
“一……二……三!“
爱丽丝闭着眼蹲身用一只手把拉比搂进怀里,塞纳拉住她的手狂奔出去,朵娜残余的记忆仿佛在引导他。
身后有追赶的声音,有狞笑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崩碎的声音,他们奔跑的途中无数闪亮的碎片飘散坠落,这些凝结着丑恶欲念的记忆分崩离析,飘散追逐最终都被远远抛下了,他们终于跑到到了逃离的出口——一个兔子洞。
“爱丽丝,睁开眼睛吧。”
爱丽丝乖乖睁开眼睛,望着塞纳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个纯粹至极的笑,塞纳知道自己成功了。
至少在这虚构的幻境中,他保护了这个姑娘流离的灵魂,让她不染苦痛,不受侵蚀,她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爱丽丝。
“走吧,爱丽丝,我们离开这里。”
爱丽丝开心地迈开步子,但一顿之后又缩回了步子:“对了,哥哥,之前的那个面具哥哥告诉我要是你带我离开了,要把这个送给你。”
塞纳看着爱丽丝打开拉比背后的拉链:“我害怕它丢了,所以一直拜托拉比帮我看好。”
“锵锵,奖励!”
稿纸上的黑红色签名一如既往,当中深藏着现实中爱丽丝的痛苦过往。
有那么一瞬间塞纳甚至害怕接过,他站在朵娜的角度体验了一遍痛苦,这次却让他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这让他冒出了一丝恐惧。
“哥哥?”
看塞纳迟迟不接,爱丽丝露出疑惑的表情。
塞纳强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片稿纸。
跳入兔子洞的一刻稿纸融入他的掌心,当中属于爱丽丝的记忆瞬息淹没了他。
年少的快乐和痛苦,无论哪一样都让塞纳喘息不能,他揪紧了胸口,恨不得掏出来那个因为痛苦缩紧的心脏。
痛苦得……已经……无法承受了……
塞纳在坠落,他害怕自己不是坠回现实,而是坠入爱丽丝的噩梦。
挣扎不能,抗拒不能。
灭顶的绝望淹没了塞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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