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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紧张了，”季扬低声说，“本来还想从你这儿找一点主心骨，你要稳住啊。”
礼堂的门缓缓打开，秦路易有些歉然：“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周围的人和物都呈现虚影，摇摇晃晃映在余光中，呈现出虚幻的模样。季扬的手仿佛如同落水者眼中的浮木，让秦路易放不开。
所有回忆前倾后涌呈现出失真的状态，又在瞬间汇聚到同一点凝聚成唯一的真实。
婚礼前天晚上。
即将进行仪式的小夫夫躺在床上讨论第二天的婚礼细节。
“你先说誓词然后我再说，我怕我给记岔了，我跟你对对，”季扬噼里啪啦打这种细节处的小算盘，“到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觉得我会忍不住紧张的。”
“不如你现在就背一遍给我听听？”秦路易一只手扣住季扬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歪头看着季扬。
“还有一个事情我和你说，”季扬摸摸秦路易脸，自动跳过秦路易上一句话的提议，“明天礼成以后就不要当那么多人的面接吻了，我不太好意思。”
秦路易眼带笑意，扑到季扬身上：“那我只能现在多亲几口了。”
时间回到此刻。
季雯雯和另一个小男童在前面开道，将两人引上台。
流程顺利进行到证婚人念完询问秦路易的誓词以后，秦路易的回答却好像卡壳了，另外在那么多宾客的目光下，还拉着季扬的手不肯松开。
季扬往回抽了一下，没动，又抽了一下，秦路易握得更紧了。
台上的奇怪场面落入台下宾客的眼中，一下引发出一阵无伤大雅的笑声。
证婚人是秦路易的舅舅，他反应迅速，立刻上前拍了拍秦路易的肩膀，用玩笑话提点了两句愣神的他，让季扬顺利先把手给抽了出来，只不过秦路易脸上依旧是一副恨不得马上将季扬抱走的神情，好在后面的誓词没有受到影响。
“我愿意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如果仔细听，都能分辨出秦路易嗓音的不稳。
claire站在台下，用手机拍得不亦乐乎，将秦路易难得的窘态都给记录了下来。
别人眼里秦路易的冷漠和严肃，季扬却知道是秦路易是真的紧张。要不然按照平日里他对情绪的掌控，是不会这么失态的。
简直想让季扬马上抱抱亲亲给他举高高。
其实昨天晚上的所有考虑在此刻季扬看来都是多虑，现在彼此眼中只有对方时，哪里会因为其他人的目光或者情绪而受到波动。
季扬觉得自己想要露出微笑，可眼眶却渐渐湿润起来。他一字一句的回应了秦路易的告白，声音里带着很容易察觉的鼻音。
秦路易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季扬身上，仿佛要用视线将他紧紧拥住。
台下的陈蕴与季扬妈妈都忍不住偷偷抹了眼泪。
托盘上的戒指被两只手分别取走，慢慢交换戴到了修长的手指上。贴合的那一瞬间，就如同一篇诗写完第一句，画上句号后开启了一个新篇章。
“现在可以亲吻你的丈夫了。”
这句话落在秦路易耳边，即使他当下脑袋发懵，却也记得昨天晚上季扬说过的话，因此双手扶住季扬的肩膀以后，动作便明显的顿住了，一副想亲又不敢亲的纠结状态。
季扬抿唇而笑，双手扶住秦路易的后背：“昨晚的话不算数了。”
他主动吻住秦路易柔软的嘴唇，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间拥吻，虽然不过五六秒的时间便浅浅离开，但滋味不亚于两人之间的第一个吻般让人心生悸动。
某知名论坛。
【帖子】：呜呜呜呜呜，这个时间扬扬和Louie应该在举行婚礼吧，好想看。
楼主：我有一种非常矛盾的心里，一边希望扬扬和Louie能够过自己想要的，不被打扰的生活，但另一方面真的好想看发糖啊，简直要跳楼了。
2楼：媒体都只能远远蹲守，能进场的据说都是自家人，要不就是级别了不得的大佬，但是婚礼规模好像不大，办得也不是非常奢华。
4楼：他们本来又不是真的明星之类的，婚礼是真的办给自己而不是别人看的，另外来说，扬扬和Louie的性格本来就是很低调的类型啊。而且有一个词叫做低调奢华，我们这双拙眼看不出的东西，说不定价值连城。
17楼：【图片】【图片】啊哈哈哈哈哈，我蹲了claire小姐姐的ins，她果然不负我期待的发了婚礼图片嗷嗷嗷，拿去，走过路过给我扔几个论坛币呗~【摇手绢】
图片是从claire刚发的动态里扒出来的，第一张是季扬和秦路易两人正在面对面交换戒指，第二张则是两人相拥接吻的照片，claire对此配文：Louie今天紧张的像个傻瓜哈哈哈。
18楼：感谢十七楼小姐姐！！感天动地，感天动地。
19楼：他俩真好【暴哭】
1314楼：比心，给所有因为爱情在一起的人们。
无论是论坛里还是婚礼上，每个人的情绪都不作假，带着以前和现在，向着以后奔去。
第七十九章
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二个学期； 秦路易还在直播的时候。
平时直播的游戏因为系统升级维护而暂时不能玩； 撞上直播时间却不能不播。
季扬将客厅打扫了一遍； 正准备看电视，秦路易站在房门口探头出来和他说：“扬扬，一起吃鸡吗？”
私底下两个人也玩过几次； 配合度还不错。
季扬对这款游戏很手痒，但是技术赶不上，自己单排的时候如果不当伏地魔； 那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光速变成盒子； 每次都非常渴望有大神带飞。
只不过毕竟平时两个人空出来的时间不算多，秦路易又不是直播吃鸡游戏的； 只能偶尔抽空一起玩。现在秦路易主动一提，他当然是乐意的不得了。
“好啊； 那去吃鸡吧！”
季扬一骨碌站起来，眉开眼笑：“你等我拿电脑啊。”
他刚才说话声音不小； 因此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依旧清晰地传进了正蹲在直播间粉丝的耳朵里。
听说小肥啾开始预售了：鸡，鸡什么？刚才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楼上ID瞩目：哈哈哈哈哈哈杰宝； 杰宝啊！扬扬突然开车！
再拖延就跪了：车门已经焊死； 注意，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等季扬抱着电脑跑过来，和秦路易的笔记本排排坐放好，他立刻先注意到了秦路易直播间里疯狂喷涌正嗨的弹幕。
“不是，”季扬盯着看了一会儿； 脸一下红了，忍不住对着麦说，“我的意思是一起去吃鸡…吧，呸，不是，就是一起去玩游戏啊。”
秦路易原本连弹幕都没注意，正放下自己的手机给季扬的电脑插电源呢，听到季扬刚才那句话里奇怪的断句，一下也精神了。再看一眼欢脱的弹幕以及季扬此时无奈又赧然的神色，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季扬瞪他：“你不要笑。”
“好，我不笑。”秦路易凑过去亲季扬一口，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他觉得网友们的脑洞非常不错。
想要换个新电脑：越描越黑哈哈哈，扬扬你还是不要解释了省的到时候下不了床怎么办。
我为懒癌争口气：刚才那声笑，我靠，是Louie吧！？感觉自己从内到外死了一遍，怎么这么苏的啊QAQ。
兔宝宝真可爱：Louie，别光顾着笑啊，快点满足扬扬的心愿哈哈哈哈哈。
小哥哥小姐姐们：你们都不知道说不定Louie已经把裤子脱了呢。
换个板凳坐：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这么优秀，我能摸摸你的小手吗？
秦路易偏头看着季扬，伸手揉了揉他的有些发红的耳垂，神色似笑非笑。
季扬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一眼秦路易的裤裆，虽然秒速收回视线，但还是被秦路易察觉到，因此表情更加愉悦。
季扬恼羞，冲秦路易比了比拳头像是要揍人，又伸手握住鼠标点开秦路易电脑的游戏客户端，顾左右而言他：“快点开始吧。”
因为直播的游戏不同，今天直播间的人气稍微低了一些，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因为难得的Louie和扬扬双排而留下来看热闹，还有因为Louie从来没有直播过吃鸡游戏而觉得新鲜的。
“等下咱们往哪儿跳？”季扬问。
“你看我标的点，跳那儿。”
“好的好的。”季扬打开地图，确认了秦路易标记的坐标，结果手一滑，顺带原地给跳了下去，距离秦路易标记的坐标有十万八千里。
弹幕还在一片。
咸鱼本人：啊，扬扬怎么这么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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