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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说,是不能在这里说。
叶沉苏会意,也不急着追问了。看着琵琶仙这副模样,这么多人之中,就数官术的脸色最为难看。
琵琶仙是他带着过来了,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比起可怜琵琶仙,更多人心中是在后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这一出事,碧真宫中有叛徒这一事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女声传至了沈砚和叶沉苏耳中。
“跟我来。”
叶沉苏和沈砚对视一眼,悄悄地退到了人群之外。趁着人人居安思危之时,没有惊扰任何人便离开了主殿。
二人来到了一间小小的内室。
蓝清怡站在其中,那模样仿佛是恭候已久了。看到他们的到来,她开口道:“琵琶仙这事,我有怀疑的对象。”
“谁?”叶沉苏问道,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蓝清怡也不犹豫,张口便来:“卞城王。”
果然。
听到这个名字,叶沉苏和沈砚并不意外。二人如此沉着冷静,蓝清怡倒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你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我这一点破倒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蓝姑娘不必如此。”沈砚道:“不知可否同我们说说,你究竟是为何会怀疑上她的呢?”
蓝清怡也不隐瞒,将那日在回廊下遇到琵琶仙以及毕嘉禾的事简单阐述了出来。听完她的叙述,叶沉苏觉得有些奇怪。
“毕嘉禾这么大张旗鼓,就像是生怕别人怀疑不上她来似的。”叶沉苏对沈砚道。
沈砚也是这么想的,“我倒觉得,她是早就知我们怀疑上她了。”
是的了。
叶沉苏心道。
毕嘉禾又不是傻子,自己露出的诸多破绽一开始可能浑然不觉,但到了后来想想也是能觉察到的。想来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太过明显了,才导致毕嘉禾干脆鱼死网破,索性将脸彻底撕破了。
“话说回来,我刚才并没有见到她。”沈砚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开口说道。
叶沉苏思索了一会儿,“这么说来,我也好像没看到她啊。”
蓝清怡也摇摇头:“我方才一到便仔细看了一圈,亦未见到她。”
遭了。
叶沉苏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赶紧去她卧房看看!”
沈砚显然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叶沉苏话音未落,他立即就动了身。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毕嘉禾的卧房之中,门是掩着的。叶沉苏推了推,没推开。
“让开一点。”沈砚说完,一掌破开了门。
不出所料,卧房空无一人。里头干净整洁,别说人了,桌上柜上什么东西都没了。
“她还真的跑了啊。”叶沉苏和沈砚认认真真地查验完了这个卧房,都没见着什么东西。这里就跟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似的,空得都有些不像话了。
破门的动静大了些,将外面的人都给引过来了。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毕嘉禾的对门便是吕太熙,被这一惊扰吓得差点儿酒壶都掉了。她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却在进来的那一瞬间,脸上的不悦顿时化作目瞪口呆,“这不是嘉禾姐的卧房么,你们怎么?”
叶沉苏和沈砚懒得向她解释了,找完了整个房间,一寸一寸搜寻下去,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些东西。
“你来看看。”沈砚突然道。
叶沉苏一听,赶快凑了过去。沈砚面前是一堵再普通不过的墙,白惨惨的,光滑洁白。
沈砚伸出手,下意识想拿出如梦令来。没想到伸手一捞,居然捞了个空。
沈砚:???
他的扇子呢?
看他的动作,叶沉苏立马想起了如梦令还在他身上。上回沈砚中毒的时候拿去用了一下,后来就忘了还了。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这一回事来。
把如梦令交还沈砚,看到如梦令的模样,沈砚一张总平静无破的脸差点儿破了功。
“怎么搞得这么皱?”沈砚眉头一皱。
如梦令雪白的扇面此刻却是皱巴巴的,原本是个光滑无暇的纸扇,眼下看来,就仿佛是从垃圾堆里头捡回来的一样。
叶沉苏自知理亏,很没底气地解释了一下,“上回时间有点儿紧,收扇子的时候就没仔细看。嘛,都怪华映。”
对,一切都是华映的错。
叶沉苏理直气壮地把锅都推到了华映的身上。沈砚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皱巴巴的如梦令抚平,按在了墙上。
霎时间,雪白的墙壁突然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色。这些血是直接从墙上渗出的,首尾相续,拼成了一个诡谲的图案。
第84章 琵琶仙(十)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面前巨大的血色图案,叶沉苏喃喃道。
不怪他如此震惊,实在是这么一副不知所谓的画,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血色并非是暗红的,而是那种十分新鲜的血红色。乍一看去,就好像刚刚完成没多久的那样。
沈砚凑近了看,甚至还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整个图案突然就发出了一道亮光,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内。
下一刻,叶沉苏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股力量好生强劲霸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撕碎了。拼着命拿体内的法力去相抗抵挡,方才致使自己并未被拉扯进去。
屋子里有三人,沈砚和叶沉苏一开始便做好了准备的。唯有突然乱入的吕太熙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差点儿就被拖到了这面墙上。
到底还是十王之一,虽然反应不够快,但也在快撞上的那一瞬当机立断将身上的仙器给拿了出来。吕太熙的仙器颇为与众不同,是一把粗大的剪子。她也不用玩什么花样,剪子往地上一插,手紧紧抓住,愣是维持了自己的身形不倒。
这一道力量持续的时间不长,来得快去的也快,刹那间又无影无踪。
吸力一撤去,屋内人皆是狼狈不堪。沈砚的发冠都被吹歪了,一直喜爱披头散发的叶沉苏更惨,头发吹得满脸都是,叫人分不清正反。
吕太熙收回法器,没去找这两人秋后算账,而是走进了那一面墙。墙上的痕迹依旧鲜明,只不过看上去比刚才要淡了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吕太熙哑着嗓子问道。
她表情很是凝重,视线都被吸附到了面前对着的图案上。
叶沉苏不明所以,小声问了一句一旁的沈砚:“要说吗?”
“……这话你该问你自己。”
“你说。”叶沉苏毫不犹豫将这差事推到了沈砚身上。
沈砚并没将事情缘由全盘托出,只将其中的一些重要的点给道了出来。
吕太熙安静听完,也没什么特别惊诧或是讶异的表现。她的关注点好像都放在了墙面那个图案上了,在听沈砚讲述的时候还在时不时往墙那头看上一眼。
这举动自然逃不过叶沉苏的眼睛,他无所事事,也跟着往墙上看去,试图从中研究出些什么来。
如果是别的什么方面,他可能还看不出什么门道了。但凡涉及法力符篆这一方面的,他可就精通得多了。要知道当年年少成名,叶沉苏便是靠着符篆与法术这两样的闻名地府的。
就算是十分厌恶他的人,也不得不的承认这方面叶沉苏是当之无愧的前几人之一。
那团图案粗看看不出什么,但顺着边界细看下来,也能看出些不寻常来了。
这是一个上古的阵法,所用文字早已失传。饶是叶沉苏,也只能看懂一两个,再多的也是一头雾水了。凭着那几个字,他倒是能猜出这应该是与传送有些关联的阵法了。
“传送?”
听完叶沉苏的猜测,沈砚问:“传送到哪里去的?”
“我怎么知道!”叶沉苏摊手,“再深奥的我也看不明白了。”
说完他踱着步子到了吕太熙身侧,张口就问:“你看得懂这阵法么?”
沈砚赶紧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胡闹。
吕太熙脾气古怪,人也诡异,整个地府都是知道的。平时没什么事,大家是绝不愿意招惹这位姑奶奶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人还总乱糟糟的,看着就糟心,见着都要绕路走。
但叶沉苏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呢?
更别说这一回,吕太熙居然破天荒地回答了,“血祭用的传送阵。”
短短七个字,便让沈砚和叶沉苏脸色骤变。
本就不怎么大的房间,一下子挤满了人。
刚才还在看着琵琶仙的众人现在又团团聚在了毕嘉禾的屋内,直到亲眼见到了那个墙上的巨大法阵,心里才有点开始相信沈砚和叶沉苏的话。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多数人见着这图案,都是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当中也不乏有对阵法有点研究的,仔细看一下也看出点不对劲来了。
但要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