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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目招椤�
只不过硬要说的话,并非空虚而是无聊。他知道还有不少的事情要等着他做,可他就是无聊,像是一只木偶任由人摆布操控,喜怒哀乐都只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而非他真正所想着要达成的。
愣了会儿神,他下床走出了门。外面的花草树长势喜人,几日不见的功夫已经花团锦簇,开了一地的姹紫嫣红。叶沉苏惯例吐槽了一下这谜一般的布局,避开石子路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花小草,来到了前院。
前院作为办事的地方,人来人往,乱中有序。叶沉苏扫了一圈,出乎意料竟然没见到沈砚。
“你们主令呢?”他随手揪住一个人问道。
对方微微抬了抬头,含糊地回答:“那一头。”
说完,很敷衍地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之后,又醉心在工作里面了。看到他案上满满当当堆着的卷宗,叶沉苏十分怀疑他看个八百年都看不完。
顺着他给的方向一看,那是集院的会客厅。
有什么人值得沈砚亲自会见?莫非是十王中的一位来了?
叶沉苏虽然很多时候肆意妄为,但眼下还是决定乖乖地坐在一旁等沈砚出来比较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在没了狂傲的资本之后,叶沉苏也收敛了许多。
当然这个收敛也只是在外人看来的,在沈砚面前,他还是那般放肆。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到叶沉苏眼皮子都开始上下打架了,沈砚方才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沈砚一出门就见着他,不免有些诧异,“沉睡结束了?”
“就只是普通的睡觉,还要睡多长?再睡下去都得成猪了。”叶沉苏伸了个懒腰,眼睛突然瞄到沈砚身后跟着的人,双眼不由一眯,“怎么是你?”
欢柔本来是低着头走出来的,闻言一抬头就看到了叶沉苏。对于叶沉苏她可不陌生,先前就知道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人,再加上现在在地府呆了这么久也听了不少对方的传说事迹,更心生惧怕与敬畏。
比起那些只有耳闻的,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叶沉苏的行事风格的。纵然现在他已不是秦广王,但传说只会被遗忘,但绝不会消失。
当然她也听了不少关于沈砚和叶沉苏之间的八卦,但那些个爱恨情仇,不提也罢。
“叶大人好。”现在也不知怎么称呼叶沉苏,欢柔直接冠了个大人的名头以示尊重。
叶沉苏没有回话,就低头看了她一眼,拉着沈砚直接离开了。叶沉苏一路把沈砚拉进了会客厅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沈砚噙笑。
“老实交代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啊!”叶沉苏舒舒服服靠在软榻之上,全身的骨头都好似散了架一样乱搭。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摇起了纸扇,“你不是向来不管他人之事的吗?这一回怎么转了性,非得来质问我了?”
“你还说不说了?”叶沉苏很不文雅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沈砚说的的确没错,换做先前他肯定不屑于管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可不同,欢柔这妖的立场尚不明确,沈砚就将她带来了集院里面。也不知是真的反水,还是装作卧底,在水落石出之日前,以前都还未定。
但叶沉苏知道,沈砚的举动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欢柔不简单,至少,表面上就很不简单。
她身上肯定还藏着许多隐秘之意。面前落下一块饼都不肯上去咬一口试试,这实在不是叶沉苏的风格。他打定主意要查了,就得查的清清白白,半遮半掩得只会教人浑身难受。
“你都开金口问了,我怎么能不说?”沈砚方才的一番话只是想着逗弄他一下而已,现在摇身一变也正经起来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先前和欢柔的对话。
欢柔的怀疑并非空口无凭,她作为千年的狐妖,本身就带着预知的能力。据她所言连日在集院遭遇不顺,是一名叫做碧箩的女子在暗中作怪。
“碧箩?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儿印象。”叶沉苏道。
“她有一回中元节在庆典上献过舞。”沈砚点了一句,叶沉苏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原来是那一回中元节,这就难怪一向忘性极大的他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了。
那次发生了几件大事,才得以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这女人又怎么了?真如欢柔所说的在给她暗中下绊子?”
“不清楚,才刚刚说完你就过来了,我哪有时间查?”沈砚笑了笑,“只不过碧箩现在身份有些特殊,就算查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对她怎么样。”
“她现在什么身份?”提到这个叶沉苏又一头雾水了。
沈砚答道:“余元瑛看上了她,即将迎娶她为正妻。”
“什么?”叶沉苏惊了。
余元瑛?那个向来以光明正大、清正廉洁而闻名的宋帝王余元瑛?他没听错吧?
这事就算是落在沈砚身上叶沉苏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余元瑛这个人极为特殊。他长得浓眉大眼,威风凛凛气势逼人,比那些个人世间的武将都还浩然正气,犹如关张。叶沉苏当年第一次见到,心下就觉得自己和这个人绝对八字不合。
后来果不其然,叶沉苏和余元瑛关系差的要命。
但这些暂且按下不提,就余元瑛那个形象,叶沉苏是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近女色的一天。要知道这家伙之前可没少拿他的风流韵事来叱喝他,而且一贯对男女之情嗤之以鼻,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也有要成亲的一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30章 洞仙歌(二)
“不,我不信。”叶沉苏斩钉截铁,坚定摇头。
余元瑛都他妈成亲去了,那他岂不是连儿孙都有了?
沈砚脸上笑意舒展,“可由不得你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那他和碧箩又是怎么搞上的?那时候庆典上这两人还没看对眼吧?”叶沉苏反问道。
沈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收拢的纸扇抵到下巴,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回答:“这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怪!
对于沈砚的回答,叶沉苏可是半分都不相信。这家伙一看就是话中有话,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的,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算了算了,反正这总的来说也不关他事,按下不提也罢。
于是叶沉苏话锋一转,把话头又转回了欢柔的身上,“碧箩和欢柔又有什么仇?”
“据欢柔交代,碧箩曾经是她的下属,也是一只狐妖。”沈砚道:“只不过她运气好些,你也知道庆典前会有人专门去人间找些能够善舞的人来,碧箩就是那时候过来的。”
这个言外之意叶沉苏也知道。当年说是从人间找人,但查得不严,对于一些试图靠着这一场欢庆浑水摸鱼进来的小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碧箩就是靠着这个进来的,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她居然能在庆典上一举夺魁。
“这俩妖又有什么仇?”叶沉苏问。
“具体的欢柔没和我说,但她交代她们两人之间的确有着深仇大恨,足以碧箩如此来针对她。”说实话,沈砚挺烦这种事情的。私仇带入工作上去,害的可不仅仅是欢柔一人,整个集院都因此而遭殃。
换做平时他定不会管,但现在宋帝王的未婚妃插手了集院事物,这个罪名可就大得去了。
沈砚烦躁之际,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细音。
“主令,宋帝王大人来访!”这道声音细细软软的,听来年纪不大,像是幼童发出来的一般。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叶沉苏突然乐了,朝沈砚打趣道:“得了,现在人来了,你要不要当面去对峙一下?”
“先看看再说。”沈砚答复完他,接着向外面传音道:“请他进来。”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身材魁梧肤色黝黑,满脸的浩然正气,活生生的一位青天大老爷的模样,看起来要比其余那几王正经个不少。他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尖脸凤眼,标致的狐狸精长相。
然而他刚进来还没顾得上开口说话,先前那一道细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主令,平等王大人来访!”
这一声传来,厅内的四人可都同时愣住了。
今个儿也真是赶巧了,平时十年半载都可难以见到的人,怎么在今日一个接一个赶着过来呢?
叶沉苏心想道。
平等王陆半仙,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中庸。他存在感太薄弱了,法力平平人也平平,在这个位置呆的时间也长但没出过差错也并不出挑,长年累月下来,现在地府不少人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晓得。
但存在感低,却不代表他不厉害。很多时候,兢兢业业到这种地步,其实也是个传奇了。而且认真追溯起来,陆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