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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帧�
张禹被克鲁抱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窗边的阿沙,他端着一个酒杯懒懒地半躺在窗边的长椅上,在听一个红头发的青年说什么。
他隐约听到“教程”什么的,大概是在讨论学业上的问题?
岳飞晓离他们不远,坐在沙发上,被一个长着斑斓翅膀的昆族少年压着……
咦?压着?张禹眨眨眼。
岳飞晓抬起头看向他们,见到张禹,他低头在少年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少年不情不愿地看眼张禹,被他掐住细细的腰放到了一边。
岳飞晓站起来,将他们带进房间,刚刚还在跟阿沙讨论什么教程的红发青年立刻“咦”了一声问:“这几个就是你的学生吗?”
阿沙点了点头,向张禹举举杯子算作招呼。
张禹一时不明白什么叫“这就是你的学生”,不过不等他搞清楚,就见红发青年兴致勃勃地向他们招招手:“小家伙们,到这儿来。”
岳飞晓接过张禹,对克鲁三个道:“去吧。”
三人有点僵硬地过去了。
张禹则被岳飞晓带去了另一边,那里四个人拼酒拼得正欢,他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晓风,过来下。”
那人回过头来,张禹看到一张古韵十足的清俊脸庞,对方跟岳飞晓长得很像,但是额头上多了一枚蓝色倒月纹,使那张脸多了几分宗教般的神秘气息。
“哟,就是这个小家伙吗?”
岳飞晓点了点头,岳晓风跟几人说了一声起身离席,三人一起去了房间自带的小休息室。
岳飞晓把张禹放到床上,然后站到一边,岳晓风抬抬手,手心出现一面华美的镜子。张禹看看镜子,再看看他,刚想问什么,就见镜子里照出的他不是一只章鱼,而是原本的他,他顿时吃了一惊。
岳晓风看着镜子背面浮现的信息,一挑眉:“你确定要回去?”
张禹用力点点头:“当然。”
岳飞晓也看到了那些信息,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一眼张禹,道,:“你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张禹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岳晓风伸指在镜子背后点了下,镜面立刻变了。
熟悉的医院,熟悉的尖叫声,熟悉的丧尸吼声……
张禹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醒,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梦。他看到“他”灵敏如一阵风奔跑在走廊间,爸爸妈妈带着文文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拉开旁边一扇门,“进去。”
“他”对三人说,三人不明所以,不过立刻照做了。
“他”也快速走进去,快速把门关上,正要上锁,又有一人“嘭”地扑到了门上,“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好多,好多怪物……”
他没有理会,“咔嗒”锁了门。
“让他进来吧。”爸爸不忍地说。
“他”转身的动作一停,回头看爸爸一眼,伸手拧开了门,那人立刻扑了进来,身后两步远就是丧尸群。
“他”马上重新关门上锁,几乎是立刻地,砰砰砰,恐怖的拍门声响起,那群丧尸涌到了门口。
“他”看看进来的那人,目光在他血淋淋的手臂和隐隐泛红的眼睛上停了停,转身去寻找可用的东西。
这是一个注射室,能够找到的只有针头、注射器、输液管之类的,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翻了一遍,挑挑拣拣收起了一些。
突然,“他”猛一转身,抬腿,直踢,迎面扑来的丧尸“嘭”地被踢倒在地——那个人变异了。
张禹狠狠地一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作为看的一方,他却比正在经历的那一方还紧张。
此刻他已经明白了,那个人不是他,而是阿特菲尔德,那样的身手和观察力,根本不是他这个宅男能有的,他原来的世界,真的遭遇了末世危机。
他看看妈妈肩膀上的血印子,再看看文文腿上的伤口,梦里那种深深的窒息感再次侵袭。
镜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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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学生们太有趣了阿沙。”看着如蒙大赦远远跑去房间另一边的三只章鱼人,拉斯哈哈大笑。
阿沙心不在焉地扯了扯唇角,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休息室的门。要说有趣,里面那只小的才是真正有趣,不过,他不告诉他。
“刚刚说到哪了?”拉斯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对了,柔韧性。哈哈真是巧,要说柔韧性,那些可爱的章鱼人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眨了眨眼,嘿嘿嘿地说,“有机会必须要试试啊,我看你那几个学生就不错,还有三尺蜃这样的稀有种类。”
“你的节操呢。”阿沙晃了晃杯子,给了他鄙视的一眼。
拉斯仿佛被人砸了个时间锁定,从表情到肢体都凝固在了某一个瞬间,许久,他才动了动眼珠,大喊一声“卧槽”,像是见到特级宇宙风暴一样瞪圆了眼睛,“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听到你说‘节操’两个字?你真的是阿沙吗?过来给哥检查检查。”
“碰一下一万星盾。”
拉斯的罪恶之手停在了少年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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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你快走。”
张禹瞪大眼睛望着镜里的画面,听到这句话,他脑子里有些懵,因为在梦里,爸爸说出这句话不久就死了。
现在的情景和梦里太过相似,他只能祈求阿特菲尔德大发慈悲救救爸爸。
房门已经被打破,阿特菲尔德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扑向他的丧尸,大概是因为快变异了,妈妈和文文没有遭到攻击,爸爸则幸运地把丧尸推倒在地,用身体压住了对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离开了房间。
张禹顿时有些懵,他走了?他丢下爸爸妈妈和文文自己走了?他气得整只团子都在发抖,两只原本透明的鳍刷地变成了深红色。
“快让我回去吧,我要去救爸爸。”他对岳晓风说,哪怕真的被咬死,他也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岳晓风摇摇头:“来不及了。”
“什么?”
这时候,那只丧尸如同梦里那样,大吼一声将爸爸掀了下去,然后跳起来就要咬向他的咽喉,张禹心脏狠狠一缩,门外突然飞来一把斧子,“咔嚓”一声,正中丧尸的头,丧尸的吼声戛然而止。
张禹瞪大了眼睛。
“他”从门外走进去,伸手拔掉斧子,对三人说了一个字:“走。”
三人怔怔地看着他,依言站起来跟着“他”走。
“他”带着他们拐了个弯,到了医院的药品库。
“大鱼,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爸爸不解地问,“他”没有回答,只在药品间走动着,时不时拿起某种药品闻一闻。爸爸怕有危险,一直跟着他,妈妈抱着文文跟在爸爸身后。她们的眼睛隐隐发红,看样子就要变异了。
然而“他”和爸爸似乎对此毫无所觉。
张禹看着有些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他”迅速从药品中选出几种,然后用注射器吸取了其中两种,静待两秒后,又吸取了第三种、第四种,最后吸取了第五种,然后,他拉起文文的手臂,也没有消毒,直接将针里的液体注射进去,之后,他又如法炮制,制作了同样的针剂,为妈妈注射。
文文一向最怕打针,然而丧尸病毒的入侵让她神智有些模糊,针头刺进肉里,她也只是漠然地低头看了眼。
第11章 多么痛的领悟(11)
针剂注入之后,妈妈和文文眼中的红色渐渐褪了下去,文文这才哭了起来,她怕招来怪物,也不敢大声哭,只把小脸埋在外婆的脖子里,小声抽泣着说:“外婆我害怕。”
张禹惊喜地问:“那是解毒剂吗?病毒被解了?”
岳晓风摇摇头:“暂时压制而已。不错嘛,这么偏门的知识都知道。”
“那他一定也知道怎么制作解毒剂吧?”
岳晓风再次摇了摇头:“解毒剂的原材料两年后才会出现,现在它们还没有变异呢。”
张禹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岳晓风一笑:“因为我是过来人啊。”
张禹一头雾水,但他很快被镜子里的画面吸引回去,没再多想。
“他”收取了一些药品,找了一个袋子装起来绑在腰间,接着便带着三人继续逃亡。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一路选取的路线上丧尸都很少,他们走得非常迅速,很快便下到了四楼。
张禹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一只很厉害的丧尸,梦里他便是跟着人群逃到这里,然后一批人全军覆没,而他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看清楚,那只厉害的丧尸,竟然是一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婴儿。
大概是“他”下来得比较早,情况跟他梦里经历得有些不同,他一下来,看到的是满地死尸,“他”下来,却是听到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他”突然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