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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心虚一秒，又迁怒道：“肯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
“智障！”
旁边这人“智障”二字出来的瞬间，迟欢有种黑白在骂他的错觉。
“自己女朋友跑了怪别人，真是脑子进了老鼠屎！滚吧，逗逼！不要站在这里影响别人的智商。”季早又道。
这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哼的一声转身就走。
迟欢摸摸衣领，稍稍整理妥帖，与季早道：“谢了。”
“我只是看到一个傻逼吃不着羊肉反惹一身腥！给别人女朋友看病，结果被人家找上门骂，简直智障！”
“……”迟欢淡然，道：“我没想吃羊肉。”
“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我没想打狐狸。”
学妹慢吞吞地挪过来，插入两人当中，道：“学长，还剩半个小时，你准备一下。”
迟欢点头。
这会儿已经八点钟，放在平时如果不上游戏的话，他已经准备洗洗睡了。
手机响了。
吴添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啊欢欢？！”
迟欢道：“你可以再打一个盹儿。”
吴添道：“那晚会就结束了。”
迟欢道：“可以去一趟食堂。”
吴添道：“去食堂做什么？老二给你买了面包牛奶，现在给你送去吗？”
迟欢道：“好啊。”
挂了电话，季早道：“晚饭没吃？”
迟欢反问：“你要吃？”
季早道：“我吃过了智障！为什么还没吃？”
迟欢道：“下午彩排到晚上，换装化妆，刚歇下。”停顿半秒，道：“同学，冒昧问一下，你是谁？”
季早道：“季早。”
迟欢茫然三秒，“我们好像不认识。”
季早面目扭曲一瞬，“傻逼。”
“……”
五分钟后，吴添和林俞册一道来到后台，一眼看见穿着民族服的迟欢。吴添兴奋一场，乐呵呵道：“欢欢！哟，真帅！小帅哥啊！”
季早面目再次扭曲一瞬。
林俞册将面包牛奶递给迟欢，道：“先垫垫肚子，等结束了走食堂再吃。”
迟欢只拆了牛奶喝。他不想一小口一小口的进食，但吃得太欢会吃掉妆，需再补妆。避免补妆，只好拿牛奶垫肚子。他道：“我姐来了吗？”
吴添点头，道：“欢欢，你姐真漂亮诶！她来的时候瞬间勾住了那片男人的眼光，都以为她是我们学校的！”
迟欢道：“她是啊。”
吴添道：“啊？！”
迟欢道：“她是经济学院的老师。”
吴添赞叹，“你姐真厉害！又漂亮又厉害！游戏里操作犀利，现实里迷倒一大片！她是老师啊，要是我跟你姐一样大，我一定去追求你姐！哈哈哈哈哈……”
林俞册拍了吴添一脑门。
吴添晒晒。
迟欢道：“我不介意。我姐不介意就行。”
“……”
林俞册瞥见始终站在迟欢旁边的季早，道：“这是？”
迟欢道：“季早。刚认识。”
季早跟林俞册和吴添打招呼，瞥了一眼始终茫然的迟欢，默默骂了句智障，离开后台，到礼堂准备找个地方坐。但校庆来的人太多，礼堂人满为患，别说坐，最后几排连站都没地方站。
他绕到侧门，贴着墙根往里走，靠墙站了会儿。
很快轮到迟欢。
迟欢独自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葫芦丝，望着人群某处轻笑，而后旁若无人地吹奏起来。仿佛，这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场享受。
季早不懂音律，但很安静的听着。
舞台上的男人跟他想象中的一样，二愣子一只。然也不一样，他以为蜗牛应该比女孩子高大不了多少，但迟欢不矮，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只是看着有些清瘦。偶尔，他的眼里藏有奸诈。
一曲毕，迟欢退场。
季早嗤笑，离校。
迟欢回后台换了衣服，又粗粗洗了把脸，出门看见等在门口的迟颖和陈致白等人。他拿过被迟颖拿在手里的面包，大口大口地啃着。
迟颖道：“明天有课吗？”
迟欢道：“没课。”
迟颖道：“那跟我走吧，明天有事要你帮忙。”
迟欢道：“什么事？”
迟颖道：“请你吃饭！”
迟欢道：“……”他想跟人修正一下，虽然他一向按饭点吃饭，但他真的不是吃货。他只是习惯按时吃饭。看，今天没按时吃饭，他也没说什么。
跟陈致白分道扬镳，随迟颖去她的公寓。
迟颖这个忙是个小忙，只需他扮演迟颖的男伴。
这是一个商业酒会。
迟颖因为专业能力突出，受邀参加。酒会中各行各业都有，不管男人女人，也都有伴。迟欢挽着迟颖进来后，就被迟颖甩到一边去。他只好默默坐在不起眼的地方，等迟颖社交结束。
“你叫什么名字？”
有人问。迟欢抬头，是季早。他道：“我是迟欢。”
季早在他身侧坐下，道：“你怎么进来的？”
迟欢道：“跟我姐进来的。”
季早道：“进来不知道跟别人说说话打打关系吗？！坐着纹丝不动，别人谁知道你是谁？！”
迟欢道：“我只是陪同。”
季早道：“蠢货。多少人借着机会勾勾搭搭，你反倒什么都不做。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
迟欢沉默一秒，道：“你是做什么的？”
季早道：“服装设计师。”
他还以为他也是春江大学的学生。
迟欢道：“知名吗？”
季早道：“废话！你以为谁都能进来的吗？！”
迟欢道：“那我勾搭上你了。”
季早：“……”
迟欢忽然反应过来，心下呢喃：服装设计师啊！白白好像也是做这一行的。不知道他是哪个省市的。他好像也没问过白白是哪里人，但他似乎被白白问过是哪个大学的。
季早糊了他一脑门，道：“你发什么愣？！”
迟欢道：“那人是谁？”
季早循着他的目光看，是顾家长子顾临风和他的同事金粟粟。金粟粟眼神不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迟欢起身走过去。
金粟粟道：“迟早会计事务所？呵，听都没听过。还是先想办法提高自己事务所的知名度再来找临风吧。”
迟颖道：“金小姐的态度代表着顾总的态度吗？”
迟欢走到他身边，一声不吭的为她加持。
顾临风道：“我听人提过迟小姐。迟小姐的专业能力，我十分相信，也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我是顾临风，很高兴认识你。”
迟颖笑道：“我也很高兴认识顾总。”
金粟粟不满，“临风！”
顾临风几不可见地蹙眉。
迟欢撇头跟季早悄悄话，“你确定这是同事，不是女朋友？”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身边几个人听到。迟颖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金粟粟闹了个尴尬地红脸。顾临风儒雅斯文、稳而不动。黑白冷笑一声。
金粟粟脸色不好，“你是谁？”
迟欢道：“迟欢。”
顾临风道：“这位是迟小姐的？”
迟颖道：“弟弟。”
顾临风道：“迟先生，幸会。”
迟欢道：“顾先生，幸会。”
迟颖偷偷拧了把迟欢的腰间肉，他嘶的一声。太疼，没忍住。
季早跟顾临风有过交道，正好说了几句话。未几，顾临风走了，金粟粟跟着走了。季早对着迟欢又是一声嗤笑。
迟欢：……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迟颖认识季早，道：“季先生，没想到你跟迟欢认识啊！”
“不熟。”
季早撇嘴，与迟颖笑道：“刚认识，只说了几句话。”
迟颖笑笑。彼此间相处的态度真不像是刚认识、只说了几句话的话。认识季早的谁不知道季早性格不喜、脾气暴躁，对人总是爱搭不理的。不过这是迟欢的社交圈子，她也不会去干涉。
酒会还在继续，迟颖跟季早聊了两句，又跟别人说话去了。
迟欢再次找了个旮旯坐下。
季早道：“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迟欢沉默。
季早道：“说话。”
迟欢道：“你的女伴呢？”
他没有女伴。但这不重要！季早冷笑，道：“关你什么事？！”
迟欢道：“我吃东西，唔关你什么事。”
他不是怼，只是阐述事实。
季早呵呵，却无话反驳。不管怎么说，迟欢吃东西确实不关他什么事。他只是单纯的、不由自主的想怼迟欢而已。
季早道：“蠢货。”
迟欢再次联想到黑白。
黑白每次骂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语气、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