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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耳力极佳,等待取食的同时,毫不困难地听到了那几个闲虾聊的八卦。
“哎,你们听说没,咱们陛下本来是要受三道雷刑的,可是只受了一道,只昏迷了七日就醒过来了。”
“怎么只受一道呢,天帝后悔了?”
“天帝是个狠心贼,他巴不得咱们东海无主呢!哪能后悔?!据说啊,是祸斗大帝救了咱们陛下!”
“祸斗大帝?哪个祸斗大帝?”
“还能哪个?就是洠降幕龆反蟮郯。≌焱袒鹜禄穑胶V兴疾桓铱拷哪歉觯 �
“哎,那祸斗大帝为什么救咱们陛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路过……”
“我可不信!那可是雷刑,了不得的,要我说,那祸斗大帝不会是瞧咱们陛下好看,怜爱心起……”
听墙角的阿福脸色陡然红了,像是被人揭破了面目一般。
“别瞎说!”有人呵斥了一声,接着低声道,“咱们陛下最不爱听这话,最忌讳有男神男仙喜欢,要生气的。”
还有人应和:“是啊是啊,那四皇子对咱们陛下说了句喜欢,就被甩了一尾巴,那可是龙尾,听说四皇子现在还鼻青脸肿地躺天宫里养伤呢……”
阿福脸色一变,心虚又后怕地攥住了拳头。
·
天族。
“哥,你陪弟弟去一趟吧,求你了。”厥川死皮赖脸地抓着太子天衡的胳膊,求他陪自己去东海。
太子手中还握着竹简,被他摇晃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得无奈地叹口气:“本君实在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弟弟若是自己能去,肯定就自己去了,”厥川满面愁色,“去了好几次,那小鸢曳都避而不见,连门都不给弟弟开,没法子了才来找哥哥的。”
太子天衡拿手中竹简敲了厥川脑袋一下,半是苛责半是宠溺道:“那是东海龙帝,你怎可直呼人家姓名,不敬。”
“你不知道,”厥川不知想到什么,抿着唇笑起来,“弟弟跟他关系不一般,他该当是愿意让我唤他名姓的。”
天衡眸光闪了闪,而后也笑起来看着厥川:“既然你们关系不一般,他怎么不给你开门呢?”
“哎呀,”厥川往天衡身边凑了凑,像一只得意的大犬一般,笃定道,“他定然是害羞。”
天衡也不戳破他。天界人人都知道,东海新帝曾甩过四皇子一尾巴,还不收他的礼,宴会也不邀请,分明是对他厌恶至极。太子摇摇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厥川见天衡不知在想什么,又扳住他肩膀摇了摇:“哥,你是天族太子,温和谦雅,素有雅望,小鸢曳想来不会拂你的面子,你就陪弟弟去一趟吧。”
“也罢。”天衡被缠的心烦,撂下笔,抚了抚袖子,“本君随你去一趟便是。”
厥川喜笑颜开:“谢谢哥哥!”
傻瓜。天衡暗道。
·
“陛下,天族四皇子又来了。”
鸢曳正挑选来应征的近卫,闻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是说过,不必理他。”接着让一只螃蟹精变回原身,敲了敲他的蟹壳试试坚硬程度。
通报的宫女犹豫了一下,禀道:“只是,同来的,还有天族太子。”
“天族太子?”鸢曳敲打蟹壳的动作一顿,长睫低垂,掩住眸光,思忖片刻道:“请进来吧。”
“是。”
以往的龙帝袍子都是大红色,但是因为东海惨遭巨祸,鸢曳改为白色衣衫。衬得整个人莹致剔透,神仙玉骨。
他坐在大殿中央,袍摆从椅子上垂坠下来,铺开在地上,使得他整个人都像是开在一雪白的花里,而他就是最娇嫩的花蕊,仿佛受不得一点碰触。
厥川多日不见鸢曳,想的要命,一进来就急匆匆想往他身前凑,天衡急忙把他拉住,朝鸢曳施礼道:“龙帝安好。”
厥川也只好跟着施礼,一双眼紧紧盯着鸢曳,贪婪之意一览无遗。
鸢曳并不看他,而是打量着这位天族太子。
天衡的眼角和嘴角似乎总是弯着的,温润清雅,有着天族之人特有的好相貌,只是不知,是不是也有着天族人特有的歹心肠。
天衡也看着鸢曳,只是与厥川不同,他的眼神坦坦荡荡,不会叫人像吃了苍蝇一般不舒服。
鸢曳收回目光,笑吟吟地说:“那日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天衡道:“不必,举手之劳罢了。”二人都知那日的事指的是什么,若不是天衡及时踩住鸢曳的火灵,将会惹出更大的祸端。天帝为人狭隘,必然不会轻易饶过想害他的人。
厥川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纵是再愚笨,他也感觉到这二人之间情况不太对,急忙打岔问:“你们在说什么,他帮你什么了?”
鸢曳垂着眸,理都不理他。
天衡随口编谎,脸一点都不红:“没什么,那日龙帝陛下受雷刑昏了过去,本君给他施法护住了心脉。”
厥川挠挠头,大惑不解道:“那日本座送他回来的,路上哪里见过你?”
“本君……”
“好了,”鸢曳打断二人,“想来二位今天来不是吵架的吧?有什么事还请尽快言毕,东海事多,我不便奉陪。”
厥川刚见了人一会儿,是决不能这就离开的,急忙道:“自然是有要事,我……我们带了天界特有的神果神药,你受了伤,一定要好好治……”
“既然没有要事,请太子殿下带着四皇子离开吧,”鸢曳打断厥川,站起身,是要送客的样子,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我们东海有一件东西丢了,若是天族之人不小心取走了,烦请尽快归还。”
“什么东西?”厥川和天衡同时发问。
鸢曳理了理衣摆,道:“是一枚青色的珠子,唤作碧络珠,虽不是定海珠,但也是我东海不可或缺之物,且这东西于天族无益,望能归还。”
碧络珠放在海里,能结出无数脉络一般的结界,能极大提高东海的防御功能,听旧人说,碧络珠在天族来攻打时不翼而飞,这才导致东海一击即破。
天衡与厥川对视一眼,天衡道:“此次攻打东海事出有因,因此并未扫荡东海内部,战场只在海面,战利品少之又少……并未有一颗这样的珠子。”
“没有?”鸢曳显然不信,皱起眉,“此物当真于天族无益。望太子殿下能代为告知天帝,碧络珠是东海代代相传之物,若是弄丢了,我这龙帝也就不用做了,必得寻得此物才行。”
“是。”天衡拱拱手,“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
“哥,怎么能告辞呢?我还没……”厥川十分舍不得走,他还没跟人说上几句话。
天衡拽着他,低声道:“再不走只会让人家更烦你,以后再见更难。”
鸢曳看着二人的背影,用隔空传音法对天衡一个人说:“若是太子殿下下次单独来,或可与我把酒言欢,只是莫要带些聒噪的苍蝇,扰人耳目,坏人兴致。”
天衡勾唇笑了笑。
第4章 东海破4
东海在上次的战役里遭了惨祸,除兵将死伤过甚外,虽说敌兵并未侵入海面以下,但蛇族投毒到了海水中,是以普通的虾民鱼族等损伤也十分严重。
龙宫中仅剩的几个旧时服侍的宫人,人手不够,东海中又招不够人,鸢曳只能下令在整个八荒中招揽仆从侍卫。
甫一下令,就有无数听闻过东海新帝艳名的小精小怪来应征,都期盼着能得幸被选上,好有机会一览龙帝神颜。
来应召的精怪们在东海海面上排了长长的几条队伍,海面上织出了一层淡红色的透明结界,以供那些不会行走于水上的精怪站立。
海面上有一个临时搭建的亭子,也是红瓦红柱,翘起的檐角都挂着一颗硕大的珍珠,透露着东海龙族的尊贵。
亭子里摆着一张长桌子,列坐着五个鱼倌,相看来应征的精怪和小仙。
阿福坐在桌子的最左边,东海人少,所以他也被拉来招人,穿着黑色短打,在一片喜庆的红色里面格外显眼。不知为何,他面前的队伍格外短,只有七八个人在排。
一个小狐精排到阿福面前,不等阿福开口,就捻着袖角笑吟吟地套近乎:“这位哥哥长的好俊,不知用的哪里的皮子?”
阿福并不理会他的奉承,淡淡道:“名字、籍贯。”
小狐精虽有些尴尬,仍旧笑吟吟的,回答道:“小仙是青丘来的,叫菽离,青丘左山的大长老是我……”
“问什么你答什么,其余不必多说。会盥洗术吗?”阿福记下他的信息,冷冷抬眸看他一眼。
小狐精觉得他这一眼竟有千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