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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又来敲门：“二少爷，该起床吃早饭了。”
牧离云：“不吃。”谁是你们二少爷。
然后他听到了繁老太太的声音：“不吃饿着，饿两顿就知道吃了。”
其实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牧离云觉得自己可能快成仙了。
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他站起来拉开床帘，被阳光闪了一下眼睛。
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牧离云拿手机查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景点和小吃。
但也不怎么想窝在房间里了，躺得头晕没劲。
于是他打开窗户——
“风咒，风梯。”
符咒从窗口飞散延续出了一条半透明的梯子，直达地面。
其实他马上要没符纸用了，但一直没时间去无忘店铺补给。
好不容易绕出庄园，两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突然迎上来：“二少爷可是要出门？”
“……你们要跟着吗？”牧离云愣愣地问，这是监视吧。
“自然是要帮二少爷……”
牧离云：“不用了，我回去。”
还是回去打游戏得了。
然后在侦探社群里自暴自弃地丢了一句：“开黑，来人。”
何欢回的挺快：“……这才几点？”
白术很快跟上：“你应该在意的不是几点，而是离云，找我们，开黑。”
牧离云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八点，又敲下几行字：“能不能陪颓废的网瘾少年打会游戏？”
宋远志：“……老大你怎么了？”
牧离云：“闲的。”
叶巽峰：“你是不是通宵了？”
牧离云想了想，发过去一个字：“没。”
正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叶巽峰的电话打过来了：“怎么了？”
牧离云：“有点无聊，出门都有人跟着。”
“那傻逼没再找你了吗？”
“没。”
“吃饭没有？”
“没。”
“……这么丧呢，还能不能行了。”叶巽峰无奈地笑笑。
“不能了……”
牧离云又听到了敲门声，是繁启的声音，饱含感情的一声：“表弟！”
“那傻逼来找我玩了，挂了。”牧离云对他说了一句。
叶巽峰：“玩得开心。”
牧离云去给繁启开了门，这丫一脸笑容可掬：“表弟你饿不饿昨晚吃得也不多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
“好啊。”没等他说完，牧离云欣然接受。
繁启以为他一定是放下芥蒂准备先修复表兄弟的友好关系，于是微一欠身，很绅士地伸出手让路：“请。”
牧离云不易察觉地白了他一眼，走出房间。
繁启几乎搬了一条小吃街在他面前，除了牛肉泡馍肉夹馍凉皮灌汤包涮牛肚胡辣汤水盆羊肉臊子面什么的，还有龙须酥椰蓉酥绿豆酥各种各样的酥和小零食。
种类之齐全让牧离云有点叹为观止。
想了想觉得这傻逼应该不至于在吃的东西里做手脚，牧离云还是有点想尝尝的。
但是一块龙须酥入口之后他发现，他低估了繁启的傻逼程度。
这傻逼还真下药。
祸害这么多吃的。
但是牧离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尝出来不对了也没吐，咽下去了。
在眼前开始发晕之前他迎上繁启的奸笑，从善如流地开启窥天瞳。
“不能浪费，这些，你，全部吃掉。”
牧离云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逐字逐句地发出命令。
他不知道繁启会不会每样都下了点东西，也不知道这药效是什么，只是在繁启狼吞虎咽时拉住了个佣人：“等你们大少爷吃完了，带他去医院洗胃。”
不然撑不死也会毒死的。
撑着一线清明牧离云回了房间，还不忘把门锁上，药效应该也没多强，他这么想着。
摔在床上后又被手机铃声拉回了点神智，叶巽峰对他的游戏发来了问候：“玩好了吗？”
“嗯。”牧离云从齿间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单音节回给他。
“你怎么了？”就这么一点动静，叶巽峰听出来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紧张起来。
“没事，那傻逼……”牧离云轻哼了一声，手机脱手。
“他干什么了？！”叶巽峰的音量一下提高，把牧离云神智唤回了一点。
“下药……”他指尖碰了碰手机，坚持不懈地说，“他自己……去吃了，待会儿就送医院。”
“我问你怎么了！”
“吃了一点……你别说话了，我睡会儿。”
“我操……”
叶巽峰听见那头的呼吸声渐渐转为平稳微弱，他没挂电话，就这么静静听着。
那呼吸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叶巽峰开了免提认真听，听了一会儿后瞅了瞅自己裤裆。
“……”
不舍得挂电话，叶巽峰除了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他翻身时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从早晨听到下午，天都快黑了，中途叶巽峰也睡了一会儿，终于听到那边有了人声。
“你怎么没挂电话啊……”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还没怎么睡醒的困倦。
“醒了？不舍得挂。”叶巽峰笑了。
“被外边动静吵醒了，好像是繁老太太上午不在，回来就直奔医院了……”牧离云爬起来找水喝，“有点过分，她可能要把我打出去了。”
“你让那傻逼干什么了？”早晨牧离云说得含含糊糊的，叶巽峰没怎么明白。
“让他吃了一条小吃街，还是他自己下过药的。”
“……是挺过分。”叶巽峰笑着感慨。
“当时不怎么清醒吧……我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跑路了。”牧离云揉揉脑袋。
“你先清醒清醒吧，睡一天了。”
“哦……”牧离云沉吟了一会儿，“……我饿了。”
“不至于不管饭吧？”
“管了啊，一口睡一天。”
牧离云说完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沉默了一会儿：“我去领死了，挂了。”
“……保重。”
开门后又是一个小姐姐佣人，脸上神色有点复杂：“二少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麻烦带路。”
正堂里就繁老太太一个人，脸色被气得铁青。
“小启还在医院我就不说他了，你先给我跪下！”
牧离云：“不跪行吗，我蹲着站着都行。”
“你……”
本来这事儿就是繁启理亏，牧离云做得过分。
“繁老太太，对不起。”
于是牧离云低头态度还算认真地认错道歉。
“你……能不能叫声姥姥？”繁老太太叹了口气，“叫一声，我不追究。”
牧离云其实也没什么心里负担：“姥姥。”
“好，”繁老太太点点头，长出口气，“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陪老太太我散散步。”
“是。”
牧离云头也不回走路带风地跑回房间，一个电话拨给叶巽峰：“我还活着。”
“……恭喜。”叶巽峰笑了半天，“我现在总感觉你是叛逆期到了，皮得不行。”
“还行。”牧离云也笑了，“这里东西还是特好吃的，我回去之前出去逛一圈给你带。”
“行，控制下脾气，我都怕你回来之后我也震不住了。”
“控制不了，叛逆期。”牧离云乐了。
“那也收敛收敛，也不怕咱妈收拾你？”
“……怕，”这个还是怕的，“我明天就带一束白菊花去看望傻逼。”
叶巽峰笑得不行，最后挤出来一句：“……你怎么那么可爱。”
他听着牧离云在笑，没说话了。
叶巽峰：“我去自力更生了。”
牧离云：“……注意节制。”
叶巽峰：“年轻人，比较热血。”
牧离云当场挂了电话，又下个几个不同类型的音游，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一玩玩一夜。
中途遭到了侦探社群消息的不停轰炸：
宋远志：“我老大人呢开黑啊。”
何欢：“三排吧。”
江半夏：“没意思，你们太菜了。”
白术：“引战发言，来轮流1V1。”
宋远志：“我老大呢来带我飞啊。”
叶巽峰：“你还是放过他吧。”
牧离云：“音游玩吗。”
群里安静了一阵：“……”
唐落葵：“恋与寡妇团来吗。”
群里又安静了一阵：“……”
叶巽峰：“奇暖来吗。”
牧离云：“……？告辞。”
等这里彻底沦为开黑群之后——社长屏蔽了自己社团的群。
翌日清晨，牧离云退出玩了一夜的音游界面，感觉胃里一阵阵钝痛。
想了想昨天只吃了一块龙须酥，前天也没吃多少东西，昨晚本来还觉得有点饿，现在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