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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离云都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了愣了多久,回家之后左手直挺挺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钢琴琴键。
那伙人跟那个男的应该不算一路的吧,毕竟很轻易就供出来了……
复始现在在哪呢……
“叶子!”牧离云走出房间,“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我跟你一起。”
“我自己行吗?”
“不行。”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好……去历山街最西面的那条巷子。”
“终于打算去寻仇了?”
“寻什么仇啊……”牧离云乐了。
这挺宽的一条老巷子,道路两边虽然停不下车,但还开着一些店铺,只是居民往来少一些。
巷子中央的一棵大桂花树下坐着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他的身前摆放着一张可以折叠的小桌子,旁边有一个披挂的条幅,上书——“测字算命知前后人生”。
“算命的啊?”叶巽峰小声问牧离云。
“表面身份,夏梓的肉身应该就是他炼制的。”牧离云说。
那天在海滩因为隔的距离远,叶巽峰也没看清那人贼眉鼠眼的油腻长相。
看两人走近,那道士不慌不忙地起身,说道:“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是要算些什么?姻缘、前程,还是健康呢?”
“道长贵姓?”牧离云不睬他,反问到。
“贫道姓马,单名一个宏字。”马宏笑着说。
“好,马道长,算算天命?”牧离云看了一眼他桌上的铜钱和龟甲,还有一支派克钢笔。
“哦?没问题!不过嘛……贫道这是窥伺天机,可能会使他人命中的灾厄转嫁己身,所以我需要……需要一些东西来挡灾。”
“嗯?挺新鲜啊,”牧离云笑了,“什么东西?”
“简单,只要您学几声猫叫就可以了,这猫啊,它有祛厄辟邪之妙效,学猫拟态便能驱走厄运。”
牧离云嗤笑一声,遂了他意,轻轻开口:“喵。”
叶巽峰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牧离云声音挺好听的,平常说话清清脆脆的,偶尔放低声音听着感觉有点奶凶,动手跟人和鬼干起来的时候才是真的凶,这一声“喵”有点戳到他萌点了……
“哎呀怎的就这一声……”马宏说,“我观你五行缺火,故而定取一‘离’字,乃是离火之离。”
“不,”牧离云摇头,“只是脱离之意。”
“可这字古同‘罹’,仍有遭受之意,天命,谁都脱离不出。”马宏眼睛眯得细长。
“我能。”牧离云说得认真,“马宏道长,今日叨扰了。以后,咱都明着来,我叫牧离云,告辞。”
“慢走。”
☆、交心
偌大华夏,鱼蛇混杂,隐藏着许多能人异士、教派宗门。Z市最下三滥的宗门,当属炼魂宗。
“马宏……是如今炼魂宗的宗主。”牧离云望着天,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炼魂宗很可能跟复始交好了,现在看来也不排除复始在霜鸠手下办事的可能。”
僵尸是炼魂宗炼的,噬骨鳞萤也许只有霜鸠知道如何饲养……
抓到复始之后最好把炼魂宗这邪教宗门也铲除了吧……
“接下来……要怎么办……”牧离云把脑袋抵在车窗上,有气无力地说,“太被动了吧……”
“接下来,好好养伤。”叶巽峰突然说。
“哦对……”牧离云抬起头,问叶巽峰,“今天晚上吃什么?”
“饿了?”叶巽峰笑了,“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能给我做吗?”
“不能……但我能带你下馆子。”
“那……想吃火锅。”
“容易上火,你现在最好吃清淡的。”
“那我再想想……”牧离云又把头靠到车窗上了。
带了两周多时间的夹板,牧离云开始缠着叶巽峰想拆了这玩意儿了:“我觉得真的好差不多了这东西可以拿掉吗我右手可以动了啊……”
“待会儿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顺便还有肋骨。”叶巽峰笑了笑,说,“这夹板别人一般都要带三四周的,你这会不会吓到医生?”
在医院那骨科医生的确拿着片子看了很久,最后狐疑地叮嘱了一句“少做剧烈运动”就给他拆了夹板。
“好了我觉得我现在能飞了……!”
“左手韧带还早着呢,往哪飞?”叶巽峰看了看片子,“肋骨恢复得也挺好,你记得适当深呼吸和咳嗽一下。”
“诶?为什么?”牧离云想起之前咳嗽的时候都挺疼的。
“能避免肺不张、肺炎什么的。”叶巽峰说。
“肺不张是什么……”
“……你可以回去查我课本。”
“不了谢谢。”
叶巽峰笑了,说道:“我这几天学做饭感觉有所成就了,今晚想吃什么?”
“水煮肉片竹筒饭可乐排骨酸菜鱼……”
“清汤面吧。”叶巽峰打断了他,往医院门口走。
牧离云:“……”
到家后叶巽峰就去厨房忙活了,还不让牧离云看,他闲的没事只能回房间窝着弹琴了。
单手弹钢琴还挺好玩的,不管怎样拆了夹板牧离云就觉得特开心。
可能开心也不只是因为夹板拆掉了,还有能吃到叶巽峰做的东西。
很敏锐地听到了叶巽峰放下碗的声音,牧离云立刻从房间跑出来了。
“干嘛不弹完?”叶巽峰问他。
“吃饭啊,等弹完该坨了。”
“没事,煮出来就是坨的了……”
“啊?”牧离云看了一眼桌上的面,突然笑了,“汤面煮成拌面,厉害啊。”
“不行就……倒点水?”叶巽峰坐下。
“不用,挺好的,”牧离云尝了一口,“就是有点咸。”
“咸吗?”叶巽峰一愣,“俩星期清汤寡水的给你养叼了?”
“没有,”牧离云乐了,“好吃,真的。”
他很快吃完了面,看叶巽峰拧着眉吃完了还感叹一句:“……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竟然是我自己做的……”
牧离云笑了半天,收拾了桌子拿了碗往厨房走:“我去洗碗。”
“你放着,手没好呢,”叶巽峰把碗抢过来,“闲着没事就回屋弹琴去。”
“我去睡觉得了……”
“刚吃完饭就睡啊?”
“我……突然有点不安。”牧离云坐到沙发上,“这几天过的过于安稳,马宏和复始都没有动手的迹象。”
“那也挺好,给你留了养伤的时间,多有人性。”叶巽峰说,“静观其变就是了,我还真不信你玩不过他们。”
“就是忍不住琢磨……”牧离云皱皱眉,“他们要来就赶紧的啊,拖这么久也真沉得住气。”
“那你也沉住气呗。”
“行吧……我看会儿书。”牧离云去揪了几片儿薄荷,洗干净泡水里,端着杯子去书房了。
本来他从各种地方带回来了蛮多的残卷,就这几个星期全给看完了,现在只能捧着本德文小说看。
感觉看了挺长时间,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直没停,牧离云洗了杯子,在浴室外喊:“快一个小时了,你是不是睡里边了!”
“睡浴室里这种事就你能办得出来。”
叶巽峰突然拉开浴室门——还赤着上身,精窄的腰,腹部的肌肉很薄,也很规整,看起来清爽干净但不失健硕——扑面而来的热气烘得牧离云感觉身上有点烫。
“去洗啊?”叶巽峰看他愣了几秒,开口提醒了一句后轻轻拎起他手搭在自己胸口上,笑着说:“结实吧?”
“你……”牧离云反应过来之后也笑了,食指拇指微曲,捏起了他胸口上的一小块肉,缓缓施力。
“疼疼疼疼放手放手……”
等他松手后叶巽峰捂着胸口一脸幽怨,突然一手掀开牧离云衣服,一手探进去捏住了他腰上的软肉。
“干嘛你!”牧离云又伸手揪他胳膊内测的肉。
“嘶——”叶巽峰抽了口气手松了一下,但又接着往上伸,还是捏着他。
牧离云也松了一下,换了身侧捏。
叶巽峰:“松不松手?”
牧离云:“不松。”
“疼不疼?”
“疼。”
“你松了我就松成吗。”
“你先松。”
“你先。”
“我不。”
“……”
俩人僵持了挺久,身上都快掐遍了,叶巽峰手还是往上探,最后使劲捏了一下他胸前一点。
“叶巽峰!”牧离云松了手,把他的手打开了,从胸口向身体迅速漫开的麻痒让他喊完这一声之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捂一下胸口又觉得很矫情,立刻转身跑进浴室甩手把门关上了,“你赶紧滚!”
“轻点摔门。”叶巽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