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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起了什么,序姬的眸色沉了沉。
二人走近,薛子客套的和这边两位点头致意,和疯子并排站在了悬崖边,细瞧对面的情况。
黎昕端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架子,身长玉立,没了与人寒暄的兴趣。
先来的身份倒不难猜,欲界叫的上名头的,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
男的一看就是一只黄皮大虫,周身隐隐约约有了灵光,最多百年,就会得道飞升。此人,唤作浩奇。
女的应是一只雉鸡精,道行倒不怎么高深。雉鸡一族,三千年前高贵得紧,后来慢慢没落了,但也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此女年岁也不小了,当在这大虫之上,能如此倒贴于他,倒也难得。
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解闷的,浩奇哪能不去勾搭一番?刚要抬足,身后有人扯了自己衣角。一回头,就见得鸡婆对他摇了摇头。
浩奇立马会意,这摇头的意思是要自己莫要放肆。心中好笑,也是自己太过善解人意,不然这谁能懂?这雉鸡精哪哪都好,就是太闷了一些。
复又堆满了假笑,哟!来的还是俩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浩奇走近,与薛子自来熟的一通客套,哪里是身经百战的薛子对手,有用的消息一点没套着,自己倒是主动掏了不少家底。
听着二人过招,黎昕心想:这往飞也是个极为有趣的,面皮、城府皆已经修得很是高深莫测了。大抵与枫朗八字不合吧,除此之外没露过什么不耐。
原来,这老虎精是个妖界大佬,外人送了一个浑号“猛虎大将军”,住在猛虎山上。薛子猜这猛虎山得名多半也是因着他。后边那位,是他最最要好的“兄弟”,唤作序姬。
山中无聊,每年的这个时候,二人都要来此看看热闹。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这今夕不发狂的时候,脾气也好,这浩奇年年守在此处,一来二去和他混了一个脸熟。
“二位兄弟来晚了,他最多闹腾半个月,这都快要鸣金收兵了。你们也是来降他的?”浩奇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继续道:“奉劝兄弟一句,瞧瞧热闹就好,趁早死心!”
薛子道:“哦?怎地?”
这猛虎大将军是个豪爽之人,不吝赐教道:“要收他去做法器的人我见多了,没一个讨了好的。这么说,他发狂时,你近不得身;他不发狂时,你打不过人家。别看一副阴阴沉沉的美男子模样,厉害着哩!”
拿眼去漂黎昕,想寻一个妥当一点的问法,二人外貌如此相像,就算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也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渊缘。
恰好对面突然收了动静,幻回了人形,背朝这边立在了涯边,亦撤去了灵力屏障。
浩奇这么左右一对比,果然一个模子出来的,身形都像。
黎昕掐了口诀,带上薛子要走。
猛虎大将军很是自觉的就要跟上,序姬在侧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对着二人道了声:“告辞!”
薛子笑笑,挥手和二人道别。
下山很久后,浩奇对此还是耿耿于怀,一路碎碎念个不停,序姬只管抱了短剑自顾自的走,充耳不闻。
实在逼急了,送了四个大字:“闲事莫惹!”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铺垫得差不多了,
我还一不小心,把主角写死了~
后面来点剧情流~
第34章 心魔
那青年背手而立,一身雪白的儒装随风而动,好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待得二人靠近,也不转身,道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薛子就是一惊,单瞧背影,便与疯子有着好几分的相似,此刻说话的口气与疯子更是如出一辙。
黎昕站定,犹豫开口:“今夕?”
青年悠悠转身,呵呵嗤笑:“黎昕仙君,别来无恙。”
说着客套的言辞,可面上冷若冰霜。待瞧清了身后二人的模样,微微吃了一惊,对着薛子道:“是你!”
薛子更是诧异,这今夕面容果真与疯子毫无二致,不不不,是与黎昕仙君一模一样。穿衣打扮稍有不同,亦显得更加阴郁消沉一些。
恰好疯子投来探寻的目光,赶忙摇头:不识。
二人交换完信息,黎昕对着青年道:“你知我要来?”
“不,我在等你。”
“何事?”
“我在这世间呆得无趣得很,想寻一个解脱。”
黎昕听罢没有开口,倒是薛子来了兴致,问道:“你待如何?”
今夕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却是对着黎昕道:“你我打上一场,做个了断。你若败了,解了与我的契约;我若败了,从此化为尘土,也好过如此苦闷的存在着。”
这话说得凄凉,当真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黎昕道:“不必打,我也可收了与你的神识。”
今夕轻勾了一侧唇角,嘲讽出声:“我何须你的怜悯?来吧,当做个了断了。”
只见今夕率先欺身劈了一掌过来,基本没有发力,只是要起个开头。
黎昕一把把薛子推开好几丈,与他缠斗在了一处。
百来招后,二人分开。皆因太过熟悉对方的功法,没有高下。
“哈哈哈哈,”今夕退身,连笑声里都带了压抑:“你何不怜悯怜悯你自己?”
薛子在旁皱着眉头观战,这二人打在一处,真好比疯子一人分饰两角,左手与右手过招。
这边,今夕收了试探的心思,后足一点,又飞身而上。还是之前那般,两人赤手空拳的斗着身法。
“看看你我现在的模样,嗯?黎昕君,都是拜你所赐。”今夕一心二用,嘴里不住的嘲讽:“我伴了你三千年……”
黎昕在他肩头劈中一掌,今夕退开,一个不稳,倒地。
黎昕道:“我说过,可以放你自由。”
今夕慢慢起身,不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步逼近:“自由?这死灰槁木的自由,我要来何用?”
于黎昕只差几步时,站定。平抬了双手,变幻出无数长剑。
终是动了灵力,只见长剑沿着二人周身飞舞,形成了圆阵,包围了二人。
“你看我,明明心中怨恨无比,却也只能窝在这小小山头,犹如跳梁小丑一般胡闹。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
今夕放下双手,用意念控制着飞剑,不时的横插偷袭。凶狠狠的道:“我就是你呀!你跟我一样可怜!”
黎昕注意着四周的飞剑,不断变化着身形躲避。
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后,今夕又换上了冷笑,嘲讽地道:“看看,看看。我们的帝君大人,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端着一副假仁假义的面孔!来呀,你只要动一动心念,我就能立马束手就擒。”
飞剑来回穿插得越来越快,黎昕小心的来回躲避,认真的打量了剑阵里所有的飞剑,要寻出那个阵脚生门。
今夕打了一个猖狂的哈哈,讥讽道:“古来仁德最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你怎就不懂呢?”
声落,飞剑速度又加快了一个档次。
薛子在几丈外紧盯了这处的战况,好看的一双淡眉倒竖,手掌捏拳,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只见疯子左冲右突,不得片刻闲暇。一个不小心,被一柄飞剑擦过皮肉,脸上立马现了一道狭长的血痕。
今夕哪肯就此罢休,不住的冷嘲热讽搅他心神。
“我是你的心魔呀!我最初的意念、化形都是在你心神不稳、悲痛欲绝时;现在的克制、阴郁也都是因你的克己奉公、谦冲自牧。”
再又过得一盏茶的功夫,黎昕果断出手,却是取了腰间的葫芦往侧面一掷。刚好正面对上了一柄飞身而来的长剑,两相一撞,一同落下。葫芦被剑身刺中,裂为数片。
就这么一掷的档口,黎昕肩、腹都已中剑。
一旁的今夕口吐鲜血,剩下的飞剑统统落地。
黎昕随意的拔下肩头、腹部的长剑,任着伤口不住流血,把剑一丢。
侧脸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状似有一丝心痛自己的那个葫芦。
今夕唇边挂着血痕,眼中带着狠辣:“你比我更可怜、可悲、可笑。你失了至亲至爱是你活该。”
突然发难,化了原型极速袭来。眼见着黎昕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