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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便警觉的睁开眼,一脸戒备,见是屠钰醒来,欲扶自己起来,便逐开笑颜,问候道:“钰,还有哪里不适吗?”
屠钰莞尔一笑,摇摇头道:“师兄,你一直在照看我吧,我睡了多久了?”
公良逸起身,但似乎是趴久了,手脚麻痹了,有些站不稳,屠钰一把把他拉到床边坐下,道:“师兄,要不你睡会吧!”
公良逸摆摆手道:“我还好,你睡了好几天了,可急死我了,但师父说没事的,你只是把淤血吐出来了,睡上几天,就好了。”
屠钰道:“那师兄还守着我作甚,既然师父说无事了。”
他心里明白的很,公良逸是实在不放心自己,而且自己在昏睡中,也需要人照顾,公良逸便自我推荐,蹭蹭的往屠钰这边跑。
“钰,让我睡会哈!”在屠钰想七想八的时候,公良逸自个脱了靴子,解下外袍,往床榻上一躺,拉过被子,闭目。
屠钰茫然的眨眨眼,看了看睡熟的公良逸眼下还微微发青,看来这几天没睡好,他睡了许久,已全然毫无困意。
在床榻上呆坐了一会,才骨碌碌的从床榻上蹑手蹑脚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给公良逸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放好公良逸丢一旁的外袍。
迷迷糊糊的穿上自己的外袍,披上银灰色的狐裘,套上靴子,轻轻打开门,瞅了一眼公良逸,见他还在熟睡,便安心出门了,又轻轻带上门。
天极冷,特别是这寒夜,再过不久,冬季也即将来临,到时候应会下雪吧!
屠钰漫不经心的走在环廊上,此时三更半夜,所有人都歇息了,而屠钰已歇息了好几日,精神充足。
屠钰抬眼望了望前方的千峰,思索片刻,便迈开脚步,向峰上行去。
夜间的千峰,寒风凛冽,金黄的杏叶也不再发出白日那般金灿灿的光芒,只有暗淡的惨黄色,风也比白天时大了许多。
他也不知自己上山作甚,莫名有什么牵引着自己非上山不可。
就这么,屠钰盲目的一直向前走,一直迎面而来的寒风,把他病态的脸颊吹得红扑扑的。
倏然,箫声悠扬,音调凄哀悲凉,低回婉转,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屠钰顺着箫声,来到丛林之中,萧声不断的回荡着,他无法准确找到吹萧之人。
他心中不禁想道:“不知何人奏出此曲,难得的好曲。”
如此想道,屠钰便停住脚步,静静聆听着这箫声。
“可是喜欢?”箫声忽而停下。
屠钰还沉浸在那箫声中,脱口而出:“喜欢。”
随即屠钰一怔,方才问话人的声音,好像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
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坐在树干上,一袭黑袍加身,乌黑的墨发随风飘扬,并不凌乱不堪,而是有种飘逸的美感,棱角分明而不失俊美,眉宇之间透露着桀骜不驯的狂野强势,嘴角微微扬起诱人的弧度,微微挑眉,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带着玩味看着屠钰。
屠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仇桀,还能是谁?
只见仇桀手中握着一把润白的玉箫,看来,是他吹的萧,不知他是否有何不顺心的事,才能吹奏出如此悲凄,却又扣人心弦的曲子。
如此想来,屠钰便动了帮忙的心思。
“方才的曲子吹得真好,很荣幸又见到你了。”屠钰莞尔道。
仇桀道:“喜欢便好,夜深露重,阁下早些回去歇息为好。”
屠钰有些诧异,对方居然没有唤自己的姓名,莫非贵人多忘事?
上次两人自水中相遇之后,后而在他地相遇,双方得知了姓名。
过了好一会,屠钰才缓缓开口道:“睡太多了,出来透透气,没那么娇弱,病了,倒是仇兄弟,三更半夜,怎在深山老林。”
迟疑片刻,屠钰又接着道:“不识路?还是未来得及赶往镇上。”
仇桀缓言道:“四处游走。”
见他不想多说,屠钰哑言。
仇桀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好巧不巧,就落站屠钰面前。
屠钰眼前的视线一片黑茫茫,扯了扯嘴角,微笑道:“那兄台可否介意与在下切磋切磋?”
仇桀道:“嗯?你想切磋什么?”
屠钰莞尔:“曲。”
是的,屠钰忽而想起曲乐宴将近,而自己一直没准备,如今碰到一个吹箫高手,怎能放过?
自然是要缠留下来,为自己指点一二,不是更好?但不知对方可否愿意与自己耗时间。
“好。”仇桀很干脆的答应了,屠钰笑意更深,蠢蠢欲动。
屠钰观望着四周,寻找着可做箫的材料。
仇桀道:“接着。”
他闻言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冰凉透体的箫,冰块般晶莹剔透的玉箫。
屠钰微抬头道:“多谢,仇兄台,随身带两把箫的吗?”
而且看起来两把箫都是惜贵物品。
“恰好身上带了两把。”仇桀道。
屠钰莞尔。
“怎么切磋?你一曲,我一曲?还是……”仇桀并未说完想说的话,而是停顿下来,挑眉看着屠钰。
“自然是对曲相争。”屠钰笑道。
“如此?那么开始吧!”仇桀意味深长的笑道。
话落,两人各自两手持箫,风拂过,衣黑如墨,衣白如雪,随风飞舞,箫声回荡。
屠钰越吹越费劲,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斗不过仇桀,而对方正漫不经心的吹奏着,毫不费力。
那低沉的一阵阵萧音化成的利刃,齐齐攻向屠钰。
屠钰御音为屏,隔挡利刃,但似乎抵挡不住,可见仇桀御箫很强,屠钰却觉得这并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
眼见,既挡不住,那么就相斗吧!如此一来,屠钰面前的屏障瞬间破灭,化为音针,与仇桀的利刃相斗,那利刃招招致命,音针细小,不免遭折。
他的眉都要拧成一团了,换掉低婉的箫声,转换为高亢的箫声,箫声急促高低起伏,只见那细小的音针增大化为一把把长剑,飞速攻向那短小的利刃。
仇桀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不急不慢的吹着那低沉哀怨的箫声,只见那利刃在空中飞转一圈,一阵强大的灵波阔开,长剑散为一点一点星光,飘散于空中,随之幻灭。
箫声哑然而止,仇桀收箫,将玉箫别在腰间,看了看与自己对峙的屠钰。
屠钰的萧音化成的长剑,已被仇桀的短刃给划成碎屑了。
他难免不受及牵连,伸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液,抬眼望向仇桀,见对方正静静的看着自己,便莞尔道:“阁下胜是厉害,在下佩服至极。”
仇桀道:“一般。”
屠钰依然笑着道:“在下的确技不如人。”
仇桀斜睨屠钰一眼道:“的确,但我说的是我一般。”
屠钰一愣,道:“阁下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已是不常见的了。”
眼前的仇桀也不过二十几出头而已,有此修为已是很强,但屠钰冥冥之中又觉得仇桀是可以更强的。
“不,只有不断的超越自我,才是最强的。”仇桀沉声道。
屠钰脱口而出的问道:“永无止境的一直超越自我吗?”
仇桀随意靠在一颗大树上,抱臂道:“止步不前,迟早会被赶超,无论修为多高,都有被他人赶超的可能,只有不断的突破自我,不断的前进,才能成为最强者,不被他人超越,比起被别人踩在脚下,我更喜欢把别人踩在脚下。”
屠钰含笑道:“是啊!阁下说的并非无道理。”
顿了顿,又道:“但有些人呐!就是喜欢与世无争。”
仇桀轻笑道:“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挑起战争。”
屠钰微微叹气道:“可能吧!”
话落,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满天繁星,刹是好看。
“阁下有兴趣与我赏星吗?”屠钰扭头问道。
仇桀道:“也好。”
屠钰轻轻一笑,道:“随我来。”
带着仇桀穿过一片片暗黑的林子,终在一处空地停下。
放眼望去,是一片依然绿油油的草地,没有阻挡物,寒风狂的一阵阵拂过来,但却是赏景的风水宝地。
屠钰看了看一旁的仇桀,只见他身着黑袍,穿得并不多,脸色也并没有被冻的通红,屠钰疑惑的问道:“阁下不冷吗?”
仇桀收回看向草地的目光,看着屠钰道:“习惯了,就不冷了。”
屠钰茫然的眨眨眼,但这次仇桀并没有再解释,而是径直的向前走,站在草地上,坐下来,躺下,后脑勺垫着双手,轻声道:“过来。”
他便走到仇桀身旁,同他一样的姿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两人格外的安静,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