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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两三天还是会照常发烧,后来竟然还慢慢适应了,淋了一天之后打几个喷嚏竟然就捱过去了。到了第七天,那抹红影果然还是没出现,风荷的绝情被坐实了。
宿遗祯在悬参瀑底盘腿坐了下来,看着水流绕着圆石一圈圈推向远方,心里头竟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恢复思考的能力。
风荷是个男人,单看荷尔蒙就对不上号,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之深的执念?宿遗祯自诩是个钢筋直男,怎么偏偏栽在风荷的手上?这没道理。
难道是因为宿遗祯本人就是个基佬?!或者是。。。。。。因为没了那个东西,荷尔蒙就失调了?!
靠!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仰头朝着瀑流望去,水珠淋砸来势汹汹,他忍不住要闭上眼。可水珠却并不曾因为闭眼而停歇,本能的惧怕也不曾因为闭了眼有半分减少,皮肤的震颤依然存在,每一滴水砸落时的震颤都在。
他再次睁开眼,冰冷的水流砸落圆石之后顺潭远去,所有的强势和凌乱都在波澜的推动中平息。刚与柔混杂一处,不分彼此,刚可化而为柔,柔亦能摧枯拉朽。新与旧也在沉浮中融合,新的便是旧的,旧的亦能变成新的,弱势能变强势,强势亦能被消减为弱势。
这是水的力量。
风荷就是那水,他有水的柔,也有水的刚。他遇见断崖化身为瀑,淋砸下来能戳穿脊背,冰冷决绝能叫人撕心裂肺;他遇见高山化身绸带,绕过险阻,绵延无数里,择路而行,顺势而为;他安静时由人掬一捧在手心,呵护,温暖,报人以沁骨的滋润;他磅礴时力不可挡,无坚不摧,汇聚江海,连城池都不在眼里。
水以无形,成就万象。
丹田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慢慢升腾,似是气又似是流,沿着他的奇经八脉开始游走充盈,他渐渐感觉到温暖,这阵暖意开始在他胸腔汇集,凝成了一个点,一个强势的却带着润物之水般柔和力量的点。他闭上眼就能看到这个点,身体里所有发光发热的东西都在朝这一点凝集,血的红、肉的粉、皮的白,接着是日月的明、青草的绿、土地的棕,以及夜的黑、天的蓝,忽然涌聚于这一点之中,最后化为水的无色,水的万色。
大道若水,至繁至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宿爷:风荷,你是水。
风荷:你说我是谁?
宿爷:我说你是水!
风荷: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宿爷:。。。。。。你走吧,我不喜欢你了。
第18章 爬床
这一点成了形,它包容了万象,结成了丹元。
宿遗祯一掌拍在水面上又立即撤回,水波未曾有大动,只在他掌心一点弹起一颗水珠,随即又被一圈涟漪软软地托回。然而待他散力回复之后,水底突然炸出一道丈高的水柱,“哗啦啦”淋了一片,连同水底的池泥都被炸出不少。
“妙啊,”宿遗祯慨叹,“竟叫我阴差阳错地结了丹,也算大有长进。风荷啊风荷,这都是你的功劳。但从今天开始哥要把你忘了,哥再也不做基佬了。”
好好修炼,打败苍铘,回法治社会。宿遗祯默默立下誓言。
这日宿遗祯回去之后上了趟厕所,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那处长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出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但确确实实是长了!
越接近目标就长得越多,结了丹便是第一步,司雷殿诚不欺我!
“果然像蘑菇一样!真可爱!”宿遗祯很高兴,高兴到把风荷的绝情也忘在了脑后,整夜都沉浸在长出了东西的欢喜中,甚至涌出一股干云豪气来,立志要在这原始社会闯出一番天地,不枉他千辛万苦走一遭。
他的伤养好了,丹也结了,这意味着不能再以养伤为借口赖着不上工,之前要领的罚依然生效,他必须搬到后厨去打杂做饭,直到苍铘重召他回浮屠塔为止。
刚一迈进后厨的门槛就见糖糕气势汹汹地来了,揪着宿遗祯的衣领就骂:“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宿遗祯,竟然骗我说尊主爱吃什么生的狼心狗肺,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拖习武的师兄给我打了只豺狗回来,最后被上头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
宿遗祯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那天告诉你的,饶命饶命!”
糖糕:“什么叫不该在那一天告诉我?”
宿遗祯:“那天是时机不对,他心情不好就吃什么都不对咯,其实尊主他老人家是真的爱吃狼心狗肺,不然他怎么会调我去贴身伺候,就像你说的,因为我狼心狗肺嘛!”
糖糕傻了眼:“你。。。。。。你怎么这么说自己?”
宿遗祯哈哈大笑:“不说了不说了,做饭吧啊,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咯!”宿遗祯卷起衣袖就要干活,却被糖糕给拦了去。
他道:“你靠边去,我一点都不信任你的厨艺,今天的饭菜都由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
宿遗祯摸着下巴:“可是平时只要我在的时候尊主的餐食都是我负责,突然换人的话。。。。。。”
糖糕:“怎么,后厨没了你还不行么?以前没你在的时候尊主不也照样吃得猪壮。。。。。。呸!吃得挺好么!”
宿遗祯偷笑:“行,你说行就行,我给你打下手。”
糖糕系了围裙开始忙活,就听见宿遗祯在后头瞎指挥:“不对不对,这个菜得先焯水再下油锅,不然一会儿表层糊了都炒不熟。”
“错啦错啦,你这个肉排得先用酱料腌制一会儿才能入味,不然弄出来也不好吃。”
“哎哟这个茄丁先用面粉裹一圈下油锅炸,炸定型之后再炒。”
。。。。。。
“有完没完啦?!”糖糕气得两手叉腰,“你是大厨还是我是大厨?尊主的嘴都被你这种人给喂刁钻了,这么多工序到了下午也吃不上饭啊!”
宿遗祯:“那是你慢,我就很快!”
糖糕:“你快你快,你什么都快!”
“。。。。。。”这话说的,宿遗祯坚决不承认,“说话有歧义啊,在那方面我可不快,爷们儿威武着呢!”
“爷们儿?”糖糕挠头,“你不说你是女的吗?到底是男是女啊?”
宿遗祯:“。。。。。。女的!”
“女的你威武个屁啊!”糖糕把他往外轰,“别在这儿碍我的事,今天尊主一定要吃上我唐大厨亲手做的菜,不能有你宿遗祯的任何痕迹!”
宿遗祯再次大笑不止,觉着这小伙可爱,“嘣”的一声弹了个爆栗在他脑门上。
“啊啊啊!宿遗祯你怎么这么烦人!”糖糕一边喊一边拿着大勺追他,见他跑到屋外的树丛里还在朝这边招手,气焰实在太嚣张,于是也不管做不做饭了 ,举着大勺就撵了过去。
“宿遗祯,我今天不打你个狗头开花我就跟你姓!啊啊啊——”糖糕的气势很足,看起来还真挺慑人的,如果没有被绊倒的话。
他摔得吃了一嘴草,哭丧着脸回头一看,两棵树之间在脚踝高的位置竟然绑了条细绳,而宿遗祯在一旁笑得捶胸顿足,扯了绳子就要逃。
“你别跑!”糖糕大喊。
“来追我呀,来呀来呀啊哈哈哈。。。。。。”宿遗祯正贱兮兮地奔跑,忽觉前面有阴影在接近,再刹车时已经来不及,“咚”地一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他捂着脑袋“哎哟”一声,对方也被他撞得一声闷哼,身姿却是岿然不动。“尊主,你怎么在这里?”宿遗祯苦着脸问。
苍铘没答,他袖中忽然钻出了一条细绳,“嗖嗖”几下就把宿遗祯捆着吊上了树杈,宿遗祯嗷嗷惨叫:“师尊救命!师尊啊,救命啊!这小贱绳又出来了!”
苍铘静立不动,袖袍一挥就把细麻线收回了袖里,宿遗祯扑腾着下坠,苍铘抬手接住了他。
“咕咚”,糖糕吞咽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他们尊主怀里抱着宿遗祯呢。
好个泼皮宿遗祯,原来和尊主的关系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装得真跟个纯良无辜的普通侍者似的,也太不仗义了!糖糕对他有了点小看法,气鼓鼓地行了礼,又气鼓鼓地瞪了宿遗祯一眼。
苍铘的体温令宿遗祯莫名有些躁得慌,这个公主抱也实在看不下去,还有糖糕那幽怨的眼神。。。。。。他赶紧从人家怀里跳了下来。抬头瞥了瞥苍铘的神情,见他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似的。宿遗祯惊奇,嘿,奇了怪了,老妖精莫不是抱男人上瘾?
苍铘实诚地道:“你脸红了,为什么?”
为、为什么?老子特么也想知道。
宿遗祯摸了摸自己的脸,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