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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是强人所难,反而算是知人善任。如果做出这个决策的就是艾尔维特一个,宴池兴许不会想太多,甚至会相当欣慰他对自己的理解,和这种因地制宜的照顾。
可现在还有一个给他带来微妙感受的阿斯托莉雅,宴池就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了。他想起死神曾经说过的话,艾尔维特是个物尽其用的人,顿时甚至有点透心凉。
他能理解这句话,艾尔维特和勒伦奈,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最终目的,而非过程和手段,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手段和过程可以有无数种方法。勒伦奈早就有想法执行屠杀令,是因为成本最低,艾尔维特不同意想要说服她,和来木人进行谈判融合,是因为这样打起仗来不用腹背受敌多线作战,同样成本低。决定让宴池去解决来木人反抗军是因为他最合适,速度最快成本最低而且最符合利益要求。
其实理智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太过理智就让人害怕,宴池默默看着艾尔维特揉搓自己的手,从虎口到掌心,他们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不由在想到什么地步艾尔维特会放弃他。
他的价值肯定是有限的,一定有个节点,过了之后,就是要他不如抛弃他,那时候艾尔维特会怎么做呢?
宴池思索无果,竟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在乎,即使被抛弃,也不是很重要了。这不是他破罐子破摔,而是已经对艾尔维特的逻辑搞得很明白,那当然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看法,而宴池自己作为一个军人,扪心自问帮胡安娜和森蚺抵挡那一炮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想到艾尔维特一个人该怎么办。
无论死后是否能够相逢,死了就是死了,就是为了某些别的事而放弃了艾尔维特。作为军人,牺牲也是必要情况下的天职,既然如此,宴池其实觉得可能到了那时候,艾尔维特并不能算是放弃他,而是和他达成了共识。一个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的人,也就是为了天职在相当程度上放弃了爱人。宴池自己既然如此,也就觉得没有必要对艾尔维特有更多的要求。
严苛毫无意义。
他觉得悲凉,多半是不甘心,人类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竟然还是要牺牲一部分的同类才能生存,这样和普通的丛林动物又有什么区别?虽然自称高级动物,可实际上仍然囿于多种原因,举步维艰,茫然四顾,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进化的巅峰,食物链的顶端。
想想即将到来的任务,宴池轻轻叹了口气,翻过身埋进艾尔维特怀里:“那我走了,你一个人会觉得孤独吗?”
艾尔维特不知道宴池这么问到底有什么隐藏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同寻常,想了想,答道:“这就像是光,有的时候是白天,没有就是黑夜。当你在黑夜之中已经习惯了的时候,即使是重新回到黑暗,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平铺直叙,宴池却觉得不得不为之动容。艾尔维特的意思一向都很明白,他对充满温暖的人类世界所知实在不多,因此宴池带来了全然不同的体验。正因为对孤独寂寞的耐受力高,因此即使宴池不在的时候,艾尔维特也不会觉得多难受。
他不觉得难受,宴池就替他觉得难受,抬头亲亲他的脸,小声许诺:“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再分开的,我就算不在你身边也总是想着你。”
艾尔维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告白,却很清楚这是突然告白,坦然回答:“我也是。”
宴池默默端详他片刻,心想,真是不得了,艾尔维特的告白居然有一天也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肉体苏醒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脊椎重生,需要复建的时候。宴池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围着二十好几个人,仔细一打量,发现差不多全都是泰坦军团的人,相比起来医生占据的反而算不上有利地形。
从虚拟世界回来的感觉就像是终于被变态释放,这个变态自然是艾尔维特当之无愧,宴池忍不住想笑,嘴角刚一翘,胡安娜的眼泪就掉了出来:“团长,你醒了!”
他们还不敢扑上来表达友好,因此个个都摆出小鸡仔儿对老母鸡朝圣的模样,满脸激动的泪花盯着宴池看。宴池被看的压力很大,马上举手投降:“我没事,真的没事,挺好的,哭什么。”
他这个安慰实在敷衍,越说没事,胡安娜他们哭得越凶。这些日子以来胡安娜和森蚺都过得十分煎熬,又是自责自己没用,又是担忧宴池怎么还不醒来,成日成夜的在这里熬着,只有艾尔维特来的时候才会自觉的让开,心里还十分苦情的想着元帅也一定很难过吧,还那么忙,抽空来看团长真的是情深似海。
虚拟世界能够上载人的意识暂时还是个机密,显然不能人尽皆知,宴池被艾尔维特上载严格来说甚至是违规操作,不过宴池自然不会说,只能让胡安娜他们先蒙在鼓里。毕竟他也实在没脸说出你们为我哭泣的时候我正在被艾尔维特搞得哭泣这种话。他毕竟还是要脸的。
胡安娜对他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只是也知道他不是会多提过去的事的性格,说了两句就忍住了,胡乱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来:“团长现在醒了就好。”她回头看看这熙熙攘攘人头济济的病房,终于意识到医生还没轮上挤进来检查,于是也觉得不行,当机立断:“我们先出去,让医生检查过了再说。”
宴池点点头,胡安娜就带着一群人呼啦呼啦的出去了。宴池看在眼里,总算放心了一点,看来他出这么一回状况,泰坦的凝聚力倒是高了很多,而且胡安娜也更能独当一面了。他现在还处于行动不是很利索的阶段,要是让他给胡安娜再做一次心理工作,宴池都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
好在检查结果证明,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发了个复健时间表,随后告诉宴池如何登录网站学习标准姿势,同时让胡安娜等人勤于监督,再过几天行动自如就没什么问题了,随后就出去了。
宴池也松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连着二十四个小时都躺在床上的经历,现在这个什么也不能干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他难受,要不是确实不行,早就不听医嘱起来蹦跶了。
胡安娜有一个好处就是一板一眼的心细,拿了复健时间表看过,又看过了医嘱单子,马上就严厉的执行起来。
说实话,宴池不是没有接触过女性军人,可是现在女人本来就少,像是副官那样能够在正合适的年龄娶个老婆的人是千万直男羡慕的对象,真正的人赢。宴池见过最多的是中年严厉妇女,他的慈父黛伦,和其他几个比猴子还皮的预备役士官,带孩子简直就像是进猴群,胡安娜这种大概就是他没有见过的那种——副官托尔斯泰的妻子那样的,肤白貌美腿长腰细金发闪闪发光的军中女神。
她虽然严厉,可是严厉的让人甘之如饴,就去复健这几天,复健中心的人流量就多了好几倍,都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胡安娜说话。
宴池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胡安娜挺好,胡安娜也一直都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啊。想起从前在阿尔忒弥斯的时候,第一次开迎新派对,胡安娜似乎就是目光焦点,还和某个机甲驾驶员有过一段,后来的事情宴池没有关注,不过要比较的话,他现在被人人忌惮的状态好像从前罗曼诺夫军团的大兄弟觊觎高冷军医莫里斯所以对他很不友好各种试探的时候啊!
“你发现没有?”宴池憋不住话,发现之后就对胡安娜挤眉弄眼。胡安娜倒是平静自然:“什么?”
看看他的表情和乱抽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您说这个呀。”她笑笑,一边扶着宴池继续活动,一边耐心的解释:“不怕您笑话我自我感觉良好,我在军团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已经有了免疫力了,我毕竟只是一个人,追求者再多,都是虚的嘛,我现在还没有心思谈恋爱,所以这些对我来说,可能就是虚假繁荣。”
宴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胡安娜觉得很有趣,开了个玩笑:“我不相信您没有追求者。”
这倒是,宴池外貌也好,天分也好,在第二十三军团知名度也挺高的,不是没有人追,可他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心又野,暂时想不到恋爱这回事上来,也伤过几个人的芳心。现在提起这些事,宴池居然觉得恍如隔世,摇头:“我不一样啊,我现在心里有人,眼睛就瞎,看不见,全都看不见。”
他和艾尔维特的关系还是那样,对于亲近的人,无论是宴池还是艾尔维特都没有想过如何认真的隐瞒,因此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