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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立刻道:“君上,绝不是厉鬼作祟,而是妖物作祟。”
庄姬:“那露华夫人的遗物出现在这尸体上,该如何解释?”
天香:“君上、庄姬夫人,露华夫人去世多年,有些遗物既是君上所赐,必定十分珍贵。有些侍从侍女起了贪心,趁三公子不注意,顺手拿了也有可能。而且这些尸体身上并没有鬼气,只有妖气,自然不会是厉鬼索命。”
嘉平攥紧手中的青琅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进言道:“君父,这青琅秆的确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因为这是君父赏赐给母亲的定情之物,所以临终前,母亲嘱咐臣不要放进棺木,就让青琅秆留在臣的身边。是臣看管不严,让其丢失,请君父惩罚。”
言罢,叩头谢罪。
天香:“君上,若青琅秆真是露华夫人的心爱之物,自不会随意丢弃在此。若不是有人偷盗,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露华夫人和三公子。”
嘉慎有些心疼,连忙扶起嘉平:“不关我儿的事,东西找回来就好。哼,真是便宜这个贼子。来人啊,三公子嘉平孝顺敦厚,特赐金器以示嘉奖。”
侍从:“是。”
嘉平叩首:“谢君父赏赐。”
庄姬的指甲再次掐进肉里。
这时嘉慎捂住胸口,双眉紧皱。
庄姬连忙上前扶住嘉慎:“君上,您胸口又疼了,妾身扶您去休息。深深,去把百合莲子羹端来。”
深深:“是。”
庄姬柔声细语:“君上,妾身又给您做了百合莲子羹。”
嘉慎拍拍庄姬的手:“让夫人费心了。”
庄姬:“哪的话,君上是妾身的天,区区补食不费心。”
众人:“恭送君上。”
天香注意到嘉慎的眉心隐隐发黑,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天香与嘉平回到露华宫。
嘉平还紧紧攥着青琅秆,一言不发。
天香将嘉平揽进怀里,安抚道:“染衣。”
嘉平回抱天香,眼眶有些红:“天香,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还不放过母亲?母亲一生不争不抢,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却还有人想陷害她。”
天香摸了摸嘉平的头:“她们想陷害的不是露华夫人,而是你。”
嘉平:“我?”
天香点点头:“你知道君上为什么迟迟不立继承人吗?”
嘉平摇摇头。
天香:“大公子嘉正和二公子嘉理去世多年,而你和四公子嘉治就是国君继承人的人选。虽然露华夫人已去世,也没有娘家支撑,但已故君后的娘家人似乎很支持你,毕竟四公子嘉治的母亲庄姬夫人是商国送来的美人。商国那边,毫无疑问,是支持四公子嘉治的。这嘉国的忠义臣子,就是君上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如果立四公子嘉治为继承人,无疑是将嘉国拱手让与商国。而君上生性多疑,也不想早早让出国君之位。”
嘉平攥紧青琅秆,然后满怀期待地望向天香:“天香,我要夺得国君之位,你能帮我吗?”
天香点点头:“好,我帮你。”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眼底。
嘉平:“那这次的古井死尸,天香有头绪了吗?”
天香点点头:“或许我们可以从庄姬夫人入手。”
嘉平:“你是怀疑庄姬?”
天香:“嗯,青琅秆如此贵重之物,若是有人因贪财要偷,早就在你年幼、毫无依靠时就顺走好了,何须要等到现在你羽翼渐丰之时,定是有人陷害。这后宫之中,能让人从你宫中拿走青琅秆的,必是身份尊贵之人。那谁最想让你死呢?自然是庄姬。”
嘉平:“可庄姬和这古井里的死尸有联系吗?”
天香:“有,庄姬身上有很淡的妖气,而这妖气与那女尸身上的妖气是同一种。虽然庄姬刻意隐瞒,一般的巫觋或者修道之人或许也察觉不出,但我身为草木之灵,对此最是敏感,绝对错不了。”
嘉平诧异:“那庄姬是妖?”
天香:“不,庄姬是人,但她和妖有接触。”
嘉平陷入沉思,天香:“放心吧,交给我。”
嘉平点点头:“那你准备如何?”
天香:“今晚夜探庄华宫。”
夜半时分,天香用竹叶折出一叶扁舟。
平日这竹船是蜀巫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但还可以用来作其他用途,例如侦探器。
天香对着竹船吹了一口气,竹船瞬间活起来,伸出两只青色的翅膀,带着天香的神识,朝着庄华宫飞去。
庄华宫,这个时辰,庄姬应该已经就寝。
谁知,庄姬寝居里灯火通明。
有一侍女正半浮在空中,面部扭曲,青筋突起,十分痛苦,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准确来说,应该是心脏的位置。
殿中正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的手中正捏着一根蜂针,正在施法,那蜂针立刻从侍女的口中钻进心脏。
当那男子转过脸,天香心中一惊,竟是当初那调戏他的蜂妖。
竹船小心翼翼地藏在灯后。
庄姬打了一个呵欠,扭着腰肢,挽上蜂妖的胳膊,娇嗔道:“蜂王,怎么还不好?”
蜂妖邪魅一笑:“快好了~”
蜂妖右手一个捏的动作,只听得一个类似于爆浆的声音,侍女的尸体断了气,张着嘴,死不瞑目。
蜂针从侍女的口中飞出,回到了蜂妖的口中。
蜂妖满足之后,立刻抱起庄姬,又变出了一朵红玫瑰,逗得庄姬是喜笑颜开。
温存了一会,庄姬娇嗔道:“每天都给那老头做百合莲子羹,看我这手,都粗糙了许多呢,那毒什么时候才会有效果啊?”
蜂妖握上庄姬的手,邪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庄姬:“这不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吗?”
蜂妖:“放心,我的蜂毒,那老头活不了多久。”
庄姬:“等我儿嘉治登上君位,你想吸多少人的精血都不成问题。”
蜂妖舔舔嘴唇,眸中精光一闪:“我很期待。”
竹船扇扇翅膀,往灯火一扑,化作灰烬。
蜂妖和庄姬听到响动,循声而去,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一只飞蛾扑火的场景。
竹船扑火后,神识回到了天香的脑海。
蜀巫的竹船有这种好处,自毁就能回到原处,而被探听的对象却发现不了异常,也无能为力。
嘉平见天香回神,忙问道:“天香,如何?”
天香定了定神:“染衣,庄姬和一只蜂妖准备谋害君上。上次我见到君上,眉心发黑,似有中毒之相。”
嘉平垂眸,陷入沉默。天香:“染衣,你怎么了?”
嘉平抬头,认真看着天香,脸色有些阴沉:“天香,你要帮我。”
天香面对如此阴沉的嘉平,有些心颤。
嘉平抱住天香:“我要为母亲报仇,也要得到这国君之位。”
天香只好应下。
第二日,天香居然收到庄姬的邀请。
虽然天香和嘉平对庄姬的邀请感到奇怪,但还是去了。
嘉平带着月牙将天香送到庄华宫门口。
嘉平从怀中拿出一朵白色的兰花,嘱咐道:“天香,庄姬诡计多端,你要小心为上,如果她有任何不利于你的举动,你就把这朵兰花毁掉,我自会来助你。”
天香收好兰花,吻了吻嘉平的额头。
楚巫向来以花卉香草施巫术,有些巫术的确不怎么惜花。
庄华宫,宫内烛光闪烁,庄姬跽坐主位。
面前的几案上还置有两个椭圆形的铜卣(you),两个铜角,只有一个侍女深深随侍在旁。
天香有些奇怪,这大白天怎么点这么多烛火?还只有一个侍女在场。
照理说,以庄姬在嘉国后宫的地位,不可能只有一个侍女在旁。
宫内充斥着浓烈的酒香,让天香这种特别敏感的草木之灵都有些招架不住。
庄姬笑得十分风情:“天香大巫,你来了。”
天香微微躬身,按着黄河这边的礼仪行了一个揖礼:“庄姬夫人。”
庄姬微微一笑:“天香大巫,在嘉国过得还习惯吗?”
天香含笑:“多谢庄姬夫人关心,一切安好。”
庄姬使了一个眼色给深深,深深立刻端上两个盛满美酒的铜角。
庄姬向站在殿中央的天香走去,深深紧跟其后。
庄姬站定,直勾勾地盯着天香:“殷人好酒,我本是殷人,虽然不才,也有一些酒量。我从商国来,也带来了一些秬鬯(juchang)酒,不知天香大巫可否赏脸,品茗一番。听闻蜀国的醴酒最是有名,天香大巫可以比较一下。”
天香心中一惊,秬鬯酒是商国用于祭祀的神酒,或者是赏赐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