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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成为暗巫中的一员,就要遵从神谕,守护蜀地,不能有其他情感的牵绊。
因为一旦有了情感的牵绊就会有弱点,这是作为暗巫的大忌,而且暗巫的身份也不能外传。
莺时定定看着白翎羽,其实她对白翎羽也是有好感的,心中不免升起几丝悲凉。
但她不能离开蜀地,她有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蜀地因《琴书神卷》受到六界觊觎,如果《琴书神卷》落入恶人手里,恐怕六界都会受到牵连。
莺时摇摇头,直接拒绝了白翎羽的求婚。
白翎羽正年少气盛,而且有着高傲(傲娇)的性子,无法理解莺时,几乎所有的蜀巫都可以婚嫁,为何莺时不可以?
白翎羽十分愤怒,拂袖而去。
孔雀族的长老早就为他们未来的王寻了一位合适的王后——蓝孔雀一脉的贵族少女蓝宝善。
蓝宝善不仅温柔善良,而且十分有灵性,是孔雀一族中能够飞升成仙的佼佼者,与他们未来的王很是相配。
白翎羽因心中一直记挂着莺时,顶住长老们的压力,拒绝了蓝宝善。
白翎羽生完气后,又觉得后悔,莺时一定有什么苦衷。
但他傲娇的性子又让他不好意思再来蜀地,就一直拖到现在。
后来,他在蜀地边缘徘徊时,又认识了一尾雄性人鱼,名为绿藻。
这人鱼生得十分漂亮,深蓝的眼睛,水藻一般柔柔的长发及臀,应该说所有人鱼的容貌都是得天独厚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尾人鱼居然能在弱水里游泳。
弱水可是连鸿毛都不浮,白翎羽差点以为这人鱼是山界氐人国的,因为只有山界氐人国的氐人才能在弱水中□□,结果发现是南海鲛人。
总之这尾人鱼挺有趣的,也傻乎乎的,居然胆敢爱慕蜀巫的监护神九识卿。
原来呀,九识卿曾用凤血璧在南海岸边救了一尾重伤的鲛人。
因为凤血璧的原因,这尾鲛人竟可以进入弱水。
鲛人很兴奋,他认为这是与那个雌性(九识卿)的缘分。
在这六界,有两族人鱼。
一族是六界熟知的南海鲛人,能对月泣珠;另一族则为生活在山界建木西边的氐人。
古书有云:“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面而鱼身。”
南海鲛人与氐人国氐人的区别在于,氐人水陆两栖,是能化出双腿、生活在山界的陆地上,但在人界陆地上的命相却很弱;鲛人几乎只能呆在水里,大多离不开水,只有少数特例,如借助某种丹药或者法术才能化出双腿在陆地上生活,因此兽性比氐人强。
氐人杀伤力比不上鲛人,但氐人可以在弱水行动,其他的生物则不能。
这南海鲛人的鱼尾受伤,而鲛人最看重的是他们的鱼尾,鱼尾是用来吸引伴侣的。
九识卿救了他,他就一直利用六界河流相通的便利来寻找九识卿,居然还真循着九识卿的气息游到了山界的弱水之滨,经常给九识卿送去新鲜的鱼。
但九识卿拒绝了:“吾不会要汝之鱼,也不会成为汝之伴侣”。
绿藻失望地呜咽一声,但还是每天送最新鲜的鱼来。
九识卿有意无视他,他却能嗅着气息粘上来,一看到九识卿就会兴奋地拍尾巴,当真痴情。
后来绿藻见九识卿依然我行我素,就开始唱歌、企图迷惑九识卿,可九识卿本是九识琴的琴灵,识人九识,精神控制相关的法术都对她无效。
九识卿冷冷道:“。。。汝之歌声对吾无效。”
“嘤嘤嘤……”绿藻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后退了一些,一个跳跃,游走了。
就在九识卿以为他不会再来时,结果他第二天还是一如既往地送鱼来。
见九识卿依然拒绝他,又“嘤嘤嘤”地把鱼放下就游走了。
日复一日,这绿藻十分有恒心。
九识卿、后土宫众神巫弟子皆表示:“。。。。。。”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报恩,后来天天如此,大家才明白这是雄性鲛人追求雌性的一种方式。
不知怎么的,这白翎羽就和绿藻结识了,还凑在一起讨论如何追求雌性。
但很快,就又只剩下白翎羽这只白孔雀了。
第10章 誓言
某一日,那鲛人又循着九识卿的气息送鱼而来,却发现迤逦而来的并非九识卿,而是九识卿的忠实爱慕者混沌大桃木雒神。
只听得那桃花美人挑衅、傲慢地冷笑一声:“呵呵。”
绿藻只觉得这笑声如同刺骨的寒意从后脊一直延伸到鱼尾。
绿藻被激怒了,为了自保,他本能地幻化出锯齿状的獠牙和长长的如刀般锋利的指甲,作势准备攻击雒神,还心中暗道:“就是这只雄性,一直暗中跟着那个雌性。但这只雄性的气场太强,应该不是什么善神,非常强大,不可小觑。”
纵然绿藻的心中害怕,但作为雄性,天生的战斗欲不让他退缩。
忽而他想到鲛人的歌声是很厉害的武器,虽然对付不了九识卿,但这个雄性应该还可以对付。
谁知绿藻还未开口,仿佛就被雒神看穿了心思。
雒神指尖一动,一条鱼就被塞进绿藻的嘴巴。
“呜呜呜呜~”绿藻吐也吐不出来。
这还未反应过来,他又瞬间被一条葫芦藤蔓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只剩下一对大眼睛可以转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雒神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还风华绝代地掩唇轻笑。
不久以后,九识卿便收到了南海鲛人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一尾鲛人的嘴巴被塞了鱼,又被葫芦藤蔓捆得严严实实送回了南海。
九识卿瞥了一眼未有任何拜帖却习惯性擅自跑来后土宫作客的雒神。
灵澈的双眸看得雒神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毕竟那鲛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罢了,这本没什么错。
雒神假装咳了一声,把头偏向一方,故作平静道:“吾看那雄性鲛人缠汝缠得紧了,汝亦不高兴,便对他下了禁制,送他回大海,而他也不能再游到弱水来了。”
九识卿淡淡道:“这样也好”。
后土宫众神巫弟子们窃窃私语:“九识大神似乎很可怕,没有男子能靠近呢。”
“噫,你刚来,还不知道,一直是度朔帝君从中作梗,不让其他男子接近九识大神。”
画面又转回天香与莺时。
天香认真地询问莺时:“莺时,你还想着那个白翎羽吗?”
莺时:“想,可惜我有我的责任,他也有他的使命,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而且白翎羽是她孵出来的,和一个小屁孩结成夫妻,好奇怪,莺时心中暗道。
天香叹了口气:“唉,莺时,难怪主人说你和凰离巫君很像,太过认命,冥冥之中虽自有安排,但未来并非不可改变。”
莺时故作生气,挪了挪,靠近天香:“哟,天香哥哥,你倒教训起我来了,你和那个嘉平倒底想怎样?”
天香:“我不知道。”
莺时拍拍天香的肩膀:“别太勉强自己。”
忽地,莺时、天香感觉到天彭云阙禁印的波动。
花凝芳、花清雪早已飞奔而去。
莺时正欲拉着天香一起去,天香挣脱道:“莺时,你先去检查禁印吧,我还是在这守着凤血璧。”
莺时思考片刻,点点头:“也好。”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天香。
天香从袖中拿出一枚竹简,这竹简上满是用朱砂画的符号,这些符号便是进入天彭云阙的地图。
没错,他留给了嘉平一份,他私心想再见到嘉平。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大胆,大概魔怔了,但是普通人又怎么会看懂蜀巫的符号。
嘉平果然对他真心,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路。
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他倒底还是进来了。
天香喃喃道:“染衣。”
那枚竹简上还有他设下的巫术,嘉平进入天彭云阙后,守卫天彭云阙的白衣神巫才不会生疑。
很快,嘉平就会顺着指示找到他,他们就可以重聚。
天香有些激动,脸颊浮起红晕,摸摸心口,跳动很快。
熟悉的气息在接近,天香的心漏跳了一拍。
有人从背后亲昵地抱着他,热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磁性的声音让他眷恋:“天香。”
天香湿了眼眶,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转过头回抱嘉平,回应道:“染衣”。
短暂的拥抱过后,天香迅速拉起嘉平狂奔,穿梭于纱帐,穿梭于走廊,穿梭于竹林。
衣袂飞扬,翩翩少年,手心相触的温度太过舒适,两人都舍不得放开。
熟悉天彭云阙的天香一路上巧妙地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