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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摇头：“外面真的那么有趣那么好吗？为何我上次偷偷去了趟山下，实在瞧不出有哪里好。”
大街上走两步总能遇见争执、大打出手的。
大宅子里女人间的勾心斗角让一个正处年华的少女活活被打死。
没有钱的年轻男子不顾老母亲的痛哭，拿了家里仅剩的钱去赌场，输光被赶出来之后还要埋怨老母亲没要早点把钱给他，害他失了运道。
三妻四妾的权贵左拥右抱出入风花雪月之地，还想强抢民女做妾。
更令灼华好笑的是皇上竟然把这座山围了起来，谁也不准靠近。灼华问过柳珏为什么，柳珏面带失望：“大概是不想有人破坏他是明君的标志吧。”
爷爷听后笑了笑：“世界之大何必居于一隅，放宽眼界才能不做井底之蛙，既然有坏的一面自然有好的一面。”
灼华愣了愣，垂下眼眸：“是我过于注重负面了。”
“与人交谈，自是要捡好的一面说，至于那个柳珏心目中正真的西北，真正的大殷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是好是坏，谁又能清楚。还有……”爷爷叹气，“莫要和柳珏走得太近，人妖殊途，你先前已透露给了他一些东西。”
“我从不骗人，如若问我便告诉他自己是一只桃花妖。会不会因为我是妖怪而忌惮我远离我，我无所谓。”灼华面上浅笑，细细摩挲这琴弦。
就在几天前他还只是一株桃树，曾在化形前用元神偷偷下山看过一眼京城，却失望而归，不再想着化形之后去人间生活上几十年。乖乖地等时间一到，便可化为人形。
谁知时间刚好就凑在了冬天，也不知为何，一经化形满山开遍了桃花。他们也不设法还原，否则桃花突然开了，又没了，这不就更坐实了“桃花娘娘”这一说。
而在王府里，军师和副将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似是要比谁先把眼珠子瞪出来。直到柳珏回来，两人才作罢，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王爷那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军师难得点头赞同副将的看法：“属下还担心王爷被皇上扣住。”
柳珏亲昵地拍拍飞鸿的头，把缰绳递给老管家，让他带去马厩。
“新结交了一个朋友，谈天忘了时辰，让你们担心了。”
“王爷，粮款之事是不是还没解决？”军师跟了柳珏那么多年，自是猜到了这么个结果，否则第一时间该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而不是去找朋友谈天。
果见柳珏点头：“下了朝便直奔后宫，根本不给我机会，看来是存心想躲着我。”
副将很是不忿，双拳紧握，怒气憋屈在心里发不出来：“我看王爷还不如在明天的宫宴上提，看他怎么躲！”
柳珏不语，等着军师泼冷水。
军师果然没有辜负柳珏的厚望，冷水泼起来驾轻就熟，开口便是：“你脑子又被猪糟蹋了？”
副将：……
“若真在宫宴提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一定会装作不知道，无论怎样，我们都理亏。其他人大概也会认为是兵部或者户部出了问题，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就是这样。”柳珏苦笑，“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解决不了就设个套让他钻，倒是可以从皇上身边的人下手。”
军师微微一笑：“王爷，不如从枕边人下手如何？”
副将看军师笑起来那模样就知道他又有馊主意，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珏心领神会，摩挲着下巴思考；“依军师之见，淑妃和婉妃哪个下手比较好？”
“属下一时怕是无法回答，不过王爷既然有了人选，便容属下回去研究研究，再行斟酌，明天一定办好。”
“是我考虑不周。”
军师一年才随自己回京城一趟，柳瞿才刚登基没两年，哪里知道这小子后宫有哪些莺莺雀雀，自是要回去了解了解。
副将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暗地里咂嘴：老狐狸实在是忒阴险忒讨厌，别的不干直接把手往别人媳妇那伸。
不过一想到媳妇即将被盯上的是柳瞿，就心情大好。
“行了，风大别在这傻站着。该干嘛干嘛去，明天便是除夕了。”
“是。”
军师回屋拿纸笔打算出门调查那两个妃子，副将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傻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去哪。
柳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事做了？”
“嗯。”
“我早跟你说过京城无聊又危险，你当时干嘛非要请求跟过来？”
副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不属下从来没有跟王爷一起回过京吗，便赶来凑凑热闹，反正邻国那些人又不敢来，西北还有几个兄弟镇着，也不差我一个。”
“哦？”柳珏挑眉，“难道不是因为义东才跟来的吗？”
副将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就差头顶上冒烟，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喊：“傻子才会为了魏义东这个老狐狸来。我纯粹是为了想陪王爷来京城而已，才不是为了魏义东那小子！王爷不要误会，魏义东心眼那么多，还那么奸诈！我为什么要为了他千里迢迢地回来！”
“你那么激动作甚？”
“我……”
副将语塞，见鬼似地没说一句话就走，转身却看见了正要出门打探的魏军师。对方也大概听了不少，也正一脸见了鬼一样的神情看着他。
这种表情副将看了更加恼羞成怒：“你他娘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才不是为了你听到没？”
军师：“……”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头，贺淮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决定走为上策，先跑再说。
柳珏开始疑惑，问魏军师：“我就说为了能和你拌嘴解闷才请求来京城，他激动什么，还脸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军师：“……”
一个个在这种方面呆起来真是没救了。
身为唯一的明白人，魏义东面不改色：“没什么，发春了而已。王爷以后还是莫要再贺副将面前提这件事了。”
柳珏虽然没搞明白，但也应承下来。
夜晚无事，柳珏挑灯在屋内看兵书。看到桃源山战役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山上那个不仅满身都是疑点，脑子还有点问题的灼华公子。
嘴角突然就勾了起来：“这人，还真跟桃花妖精似的。”
安插在皇宫里的探子看到魏义东又出神嘴角挂笑之后，伸手在魏军师眼前晃了晃，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是在是惭愧，我又走神了。我们说到哪里了？”
探子的表情颇为无奈，若是可以很想骂上两句。敢情说到喉咙都冒烟了他只顾着傻笑。但也发作不得，只好压住火气装作“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道：“说到婉妃的家世了。”
“嗯，继续吧。”魏义东举着笔打算继续把重要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了？”虽然不该问，但是探子还是很好奇的。
“没什么，只是某个呆子终于开了一点窍。不过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断气，你说是吧。”
明明对方面上是笑着的，但探子还是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忙低头道：“大人说的是，小的继续跟您讲。”
相比起柳珏和魏义东，贺淮可就烦心许多。
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里“嘎吱”声不断，若是让人听到定是要担心这床会不会塌了。
也不晓得中了什么魔，一闭上眼睛就是魏义东那狐狸的脸，弄得自己心浮气躁。
对方是个男人，自己干嘛跟个小姑娘怀春似的。自己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啧，魏义东那小子一定给我下了什么蛊，从哪学来的邪门玩意儿。”
☆、桃花（四）
柳珏起了个大早，但魏军师比他更早，早已用过早膳候着等他了。
见柳珏一来，魏义东便上前行礼：“王爷，依属下之见，婉妃是比淑妃更好的人选。”
柳珏塞了个包子含含糊糊地道：“怎么说？”
“婉妃是御史虞大人的女儿。虞大人生为言官为人清廉正义，有话直说，勇气可嘉，因此圣上刚登基那会很不受待见。”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整日说柳瞿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被叨叨烦了又不能杀，还要微笑着说：“爱卿言之有理，朕一定改。”
这能不受待见嘛。
“淑妃娘娘的父亲赵大人为官并没有什么过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建树，此人力求自保，不像虞大人一样嫉恶如仇，粮款一事他定然不想摊上。”虞大人可不一样，一听说西北军的将士们吃饱穿暖都困难一定会气冲冲地理直气壮宁愿血溅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