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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襄在旁边越听眉头皱得越近,瞥了一眼似乎没什么反应的容不渔,漫不经心道:“好了别说这种事了,当心吓得晚上睡不着。”
时尘倒是对这些事情挺有兴趣的,道:“不会睡不着的,晚上我和容叔一起睡,什么都不怕。”
犹襄皱眉。
时尘扯着逐鹿:“那然后呢?现在那些鬼厌都去哪里了?”
“当年五华城化为一片火海,那些鬼厌死的都差不多了,只有小部分逃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逐鹿耸肩,“反正修士将末行之日全都归咎于那些鬼厌身上,若是被捉到八成会死的很惨,所以他们也不敢随意现身吧。”
犹襄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在木台上轻轻踢了踢,小声道:“别说了。”
逐鹿不明所以:“怎么了?”
犹襄抿了抿唇,看着一动不动的容不渔,压低声音道:“容不渔最厌恶鬼厌,别在他面前提这个。”
逐鹿看了容不渔一眼,这才闭了嘴,无声道:对不住,我不知道。
犹襄冲他嘘:“之后别再提就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容不渔此时却突然动了,他站起来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看也没看其他人,道:“我先睡一觉,到了有人的地方别忘了给我买点酒。”
九重葛一愣,抬头道:“这玉石还数吗?”
容不渔头也不回,道:“数,数够五百个,不够就把逐鹿的鹿角掰下来凑数。”
逐鹿立刻捂住了头,无辜道:“刚才不是说三百个吗?”
容不渔道:“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坐地起价了。”
逐鹿:“……”
没见过坐地起价这么理直气壮的。
逐鹿只好又站起来开始蹦。
容不渔说着去睡觉,随意找了个房间就摔门进去,似乎是被气到了。
时尘看了一眼,讷讷道:“那……那不是我的房间啊。”
九重葛方才沉郁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强行绷着,淡淡道:“没什么,我和容容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时尘瞥他一眼:“快数吧你,省得他起床气把你揍一顿。”
九重葛哼他,继续弯腰数玉石。
片刻后,九重葛数了一堆玉石终于凑够了六百个,那竹篮盛不完,他只好找了个布袋子装得满满的,颠颠跑去敲门。
时尘一把拦住他:“喂!你不要命啦,他睡觉时千万别惹他!”
九重葛迟疑了一下,只好歇了心思。
他将袋子放在桌子上,正要去拿小鱼干啃,在门槛木台上趴着的逐鹿突然道:“前面有人。”
九重葛和时尘顿时跑去了马车前面的门帘往前看。
果不其然,一个身着红衣,覆着面纱的女人正在前方站着,手轻轻一招,似乎是在求救。
逐鹿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和犹襄对视了一眼:“你们认识的?”
犹襄道:“怎么可能,还是小心为好。”
官道不宽,那女人站在中间将路挡了个正着,犹襄只好驱着马车停在十步之外。
犹襄叮嘱逐鹿看好两个孩子,孤身跳下了马车,试探着朝着那人道:“阁下可是有事需要帮忙?”
红衣女子一直垂着头,身后似乎背负着一张被黑布覆着的长琴,面上的白纱随着风拂动,只露出一张寒冽冷厉的眸子。
犹襄一怔。
只见那女人轻轻抬起头,声音冷得令人发寒。
“敢问……”她一字一顿,“你瞧见我的琴了吗?”
犹襄:“……”
犹襄试探着道:“你……背后背着的,是不是琴啊?”
黑布外还坠着玉石穗子,许就是长琴的玉坠。
那人无情无感看着犹襄,就在犹襄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哦对,是的。”
犹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平陆成江 的地雷
感谢 Mrs。Wu、鬼知道x2、华山弟子棒棒哒x5、此岸观山雪、一泉不映月x30、至寶囡囡x3、平陆成江x70、落日无边x88、又在改马甲x20、路过打醋的 的营养液
第43章 天谴之日
犹襄越看此人越觉得怪异; 正要再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时尘的尖叫声,不过一瞬便戛然而止。
犹襄一惊; 立刻后退数步凛然看着面前的人; 身形正要化为黑雾回到灵器中,脚底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根根枯枝,宛如游蛇盘旋而上; 瞬间将他的身体束缚住。
那女子依然站在原地; 眸若寒星看着他。
犹襄猛地被枯枝勒住脖子; 艰难抬手猛地击出一道灵力; 息壤哗地脱体而出; 将地面藤蔓枯枝的根猛地吞噬消失。
身后的马车中传来几声闷响,似乎是人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犹襄在藤蔓中散成黑雾,风一般卷着地上的息壤朝马车奔去。
此时; 那红衣女子才猛地动了; 犹襄还未靠近马车; 一道红影从旁边斜斜撞来,只是一掌竟然打在了他虚幻的灵体上。
“轰”的一声闷响; 犹襄直直撞在了一旁的参天枯树上,腐朽的木屑被撞得粉碎,簌簌落了一地。
犹襄直接被打懵了; 怔了半天才浑浑噩噩地张开眼睛,此时他正被那个红衣女子单手拎着领子,弯腰进了马车。
灵器的正厅中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椅子桌子全都碎成一堆,七零八落。
女子将犹襄扔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一道结界笼罩住他的身形,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犹襄艰难抬起头,和一旁的逐鹿对上了眼。
——逐鹿已变回了本相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结界中,眨着鹿眼无辜地看着犹襄,而在他身旁,时尘和九重葛也被困在其中。
犹襄哑声道:“你……你爹怎么没护着你?”
逐鹿眨眨眼:“可能是他们没想杀我吧。”
犹襄抬起头看了一眼。
凌乱的厅堂中,一个身着墨衣的男人坐在容不渔常坐的软椅上,单腿曲着踩在椅子上,手腕搭在膝盖上,一副大刀阔斧的凶悍架势,让人看得无端发憷。
扶手上靠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刀鞘大概是随处捡来的,并不怎么符合刀身,剩下半截刀刃闪着寒光微微嗡鸣着,仿佛下一刻便要出鞘砍人。
红衣女子将犹襄扔了后,转身回到那男人身旁,微微颔首:“都在这儿了。”
男人漫不经心弹了弹刀柄:“还差一个。”
他抬手指了指九重葛的房门,道:“把他揪出来。”
女人颔首,正要抬步进去,犹襄突然道:“别……”
两人看他。
犹襄艰难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但是奉劝一句,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男人嗤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进去。”
女人没再看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犹襄尽量缩着身体,心道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容不渔都没醒,许是还在梦中,若是被人强行唤醒,这里可没人能应对他那不讲理的起床气。
四周一片死寂,很快,半掩的房门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男人眉头一皱,不自觉地抬手握在了刀柄上。
下一瞬,周遭无风自动,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力骤然笼罩整个灵器中,几乎将众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男人看起来修为不错,冷着脸站起来,手将那似乎千斤重的长刀轻飘飘拿起,眯着眸子看着房门。
突然,一声闷响,一道人影猛地从破门而出,将整个木门撞得一片粉碎,接着冲势不停,骤然抵在墙壁上,将整面墙撞出丝丝裂纹。
众人定睛一看,那女子似乎是被人打出来的,捂着胸口靠在墙上不住地咳嗽,应该是被伤到了肺腑。
犹襄突然哀嚎了一声。
男人眸子一冽,闪身上前扶住她:“无事?”
女子摇摇头,将咳声压在喉中。
此时,一只手突然抓在了碎了半边的门框上,容不渔满身黑气地从几乎成了废墟的房中走出,眸子阴冷狠厉,手腕上的遗梦珠还在微微闪着光。
看来真的被强行吵醒了。
容不渔轻轻搭了一下门框,半面墙连带着门框都化为粉末簌簌落下,他眸中似乎还有水光未退,长长的羽睫上盈着两颗水珠,看着孱弱又无措。
只是他身上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
时尘见到容不渔出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委屈地唤了声:“容叔。”
容不渔冰冷的眸子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移到了那带着长刀的男人身上。
“名字。”
男人长相十分英气,微微挑眉:“已死之人不配知晓。”
容不渔面无表情地一歪头,轻声道:“也对。”
他轻轻垂手,一道火焰猛地包裹周遭。
犹襄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