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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那你平日是怎么唤我的?”
师尊。
月离弦垂下眸,唇瓣微抿,声音极低:
“……翎,阿翎。”月离弦这一声有几分难堪,也有试探。
“阿翎?”仙宫翎斜眸想了想,却是仍旧没什么印象。
“嗯。”
玉指下移几许,戳上人唇角,强行扯出一抹弧度。月离弦本是没曾反应过来,现下却是有些忍俊不禁起来,不用他戳,已是眉眼弯弯了。
终是看向他,道:“这招要用在你自己身上。”
仙宫翎思忖:还是这模样顺眼。
窗外波光粼粼的几分晃眼,他披上件单衣,坐起身来,又帮月离弦取了外衣过来,便踏上鞋靴下了床。
他道:“后来的事,我还是毫无思绪,怎生都想不起来。”
月离弦同样拾掇好,跟他并肩闲步,开解道:“真君不必急于一时,瑰柏亦在想办法,忆起忆不起,想是不过时间问题。”
“那便好。”仙宫翎不疑有他,行至栏杆处停了步,浅眸侧过来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阿翎。”月离弦不太敢看他,又问:“你只是想不起来吗?近日可有别的不适?”
“有。”仙宫翎眸中霎时掀起层波澜,他轻弯起唇角,执起对方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我想触碰你,再多一些。”
柔软化在心坎,月离弦指间颤了颤,他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绪了。
躁动而出的是悦喜,还有难以自遏的爱慕之意,但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悦喜呢。
仙宫翎是“不清醒”的,他受了蛊惑才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举动,他其实并不知道撩拨为何物,脱口而出的不过是真正的想法,而不是情真意动。
他早该明白的,分明是明白的。
但在那人倾身过来时,他做不到别开脸,他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清冽气息又一次渡来,暧昧涌动,两人都进步很快,不像最初那般需要反复试探了。晨曦把一切都映照鲜明,人亦是更加清醒,月离弦胸口跳动飞快,那抹躁动电流一般流窜至全身,他情不自禁的缓缓贴紧了人,陌生的感觉让人却步,又难满足。
唇分,始于轻吻,也仅止步这吻。
碧绿的水波纹在阳光下宝石般一晃一晃,仙宫翎忽道:“像不像约会?”
月离弦轻眨眼,显然未能领会深意。
仙宫翎换了个措辞:“凡界还有种说话,叫幽会。”
月离弦猛地滞住,他再没比这种时候更想知道仙宫翎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了。
只见他脸侧更红了,有些断断续续道:“这、着怎么会是那个呢。”
好似是什么不得了的禁忌一样。
仙宫翎瞧出他窘迫,觉得好笑,又道:“手给我。”
月离弦便不明所以的伸出手。
“换一个。”
于是他又换了一只手递过去。
只见中指处一抹淡金极快的流窜而过,烙成一个繁复的古朴符文,径直在指节环抱成一圈,极为别致。
关键是,跟师尊的那个纹烙一般无二。他甚至都能通过它感受到更多师尊的气息。
“这是什么?”他问。
“将戒指戴于此处,在凡界,寓同心。”仙宫翎抚摸向那处烙印。“我没有那种戒指,而今不过稍作尝试,竟是果真能烙成。”
指节上的那抹金色悄悄淡去,渐渐化无,不像原身那般会隐匿,而是真正消失不见了。
月离弦看向那处已是了无痕迹的肌肤,觉得新奇,他就近取材,同样简单的炼出两枚枚木制的小套环,模样倒是精巧,要给仙宫翎戴上。
仙宫翎却有些不配合了,“我随口一提,那不过是用来逗弄人界痴儿,却恰巧成了仪式而已,本身不具备任何意义。”
月离弦却较起真了,仙宫翎只得勉强伸手过去给他戴上。
“我早就想问了,我不可能一开始便对人心生情意,当初的那个我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月离弦强硬的给他套上那“戒指”,听了此言,又差点被仙宫翎那句“心生情意”冲昏头脑,他指了指那枚在手上的套环,半开玩笑道:“这个不难,就像这样,如今你是怎么容让我的,当初便是怎么忍过的。”
“还算有自知。”仙宫翎眸里浸温,“不过也不尽然。”
“哪里不尽然?”
仙宫翎轻轻摩挲了下那枚指环,浅眸笃定的看向他,“与那时一定不同,便是‘容’,也是容让,绝非容忍。你便是再过分些,我不仅不会计较,还有可能甘之如饴了。”
没由来的,热度腾然而起,月离弦抬手掩面,故意错开他视线去顾自看水景了。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也从未见识过这些,而今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不敢再去应仙宫翎的话了。
本就直率的人突然口径一致的开始表达爱慕,毫不掩饰的大胆直白,分毫未涉及一个“爱”字,却是给人会心一击,自己还不自知。
这般模样,不知究竟该说是不开窍,还是太开窍了。
无风起,一池春水却是波光潋滟,被彻底扰了个乱。
☆、第九十五章
季敷罗感觉出些不对,渐拧起眉,她分明还尚未多做些什么,这蛊怎生这般躁动?究竟出什么事了?
有人动了她的蛊?
她半边脸浸入昏暗,立马否定起来。
这不可能,从没有人能破她的蛊,可这又似乎无法解释蛊虫躁动的缘由,纵使是被催成的蛊,也是在她有把握的稳妥之下催成的,断不会这般没由来的失控才是。
她心下不禁微微开始慌了,她蹭地站起身,再也坐不住,在大殿内颇为烦躁的踱来踱去。
几个侍女察觉出来,其中一个正要去慰问,又倏然被同伴扯了回来。
随着脚步落下,轻声与地面碰撞出声,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季敷罗脸色愈发阴沉了。
不对,能影响到蛊的,除了她,还有一人。她承认,是她鬼迷心窍,一心求偶到忘乎所以了。但那小子又不是擅巫蛊的,资历浅薄,不可能会反应过来,同样也做不到。
那是……
季敷罗猛地顿住步子。
她想起来了,梅界庄那次确有一人,仅凭棺材布上的几点痕迹就断定是蛊,给她留下印象非凡,绝非等闲之辈。
季敷罗勾起抹恻笑。也好,便是出手又如何,大可以一试,看谁更快。她现下重活而来,是力有不济,可若单论傀蛊,她季敷罗会怕不成,简直笑话!她太久不曾遇过对手了。
那棺材里不见的尸首不过是为她所用罢了,本是尽数化了傀,后来却不知怎地,在那瘴林里的沼泽内却是又多了具尸出来。
那时候见到那具尸体,季敷罗确实被一时震慑住了,不住地心惊胆寒。
能在她手心不知不觉的偷了傀儡,肆意换位置,还做到在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了断了牵系,那人的实力是该多么强悍!
所幸,当时那尸体早已腐化的不成样子,还被丢到了沼池里,大半部分都浸了下去,只要不打捞上来,便是再难察觉那是具傀。
而那背后之人,却是直到她退身离开都未现身,而她的蛊已是早已种下了。既未对仙宫翎出手相助,也未曾再加干涉,不知用意如何,总归是没有坏她的事,捉摸不透,不是朋友,倒也不一定就是敌人。
对手太诡秘,用意也太过未知,如若不是必须,她可不愿被这种人盯视,不一定是敌人,已是好事。
快要日过中旬,船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仙宫翎几分疑惑:“不回去?”
月离弦朝他笑了笑,“不回去……阿翎不想见见瑰柏么?”
仙宫翎微愣,在他现有的认知里,与瑰柏认识是认识,却是不怎么相熟的。
月离弦燃了些能量晶,这船的速度已是快了许多,不一会便直奔向目的地附近了。待下了船,仙宫翎对这处地域很陌生,月离弦全权充当着向路标,等到了那处,屋门已是稍敞着。
仙宫翎迈了进去步入,见得瑰柏正坐在椅上,一手执着针灸所用毫针,放在火上烧灼着,那火时不时摇曳出一份幽蓝的光,甩在空气中又灼了会才熄灭。
瑰柏比印象中好似锐冷上不少,独断又从容。他身旁立着一人,虽容貌出众,可气息却并不突兀,竟是轻易便能叫人过眼去,所留的印象浅淡,此时正温和看向刚进门的两人,显然是等候他们已久了。
仙宫翎不禁又打量那人几眼,仍是寻不出更多印象。
“坐。”
瑰柏又取了几只细长的针出来,后取的这几只要通透许多,其中还有空心的,也不知是何材质。
仙宫翎也不犹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