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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好一会没声音,姬羽步伐慢了下来,然后他发现叫自己等他的人正在神游天外。
姬羽顿时更气了,那股子炸毛的气息强烈得谢微阳都惊醒了,看到姬羽阴沉的目光还有点茫然,这怎么又生气了,当然这并不妨碍他逮着机会说说话,把惹姬羽不悦的不知名事件带过去。
谢微阳咳了下,严肃道:“峰主,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
姬羽:……
谢微阳:“在韶山的那段时间,我听林岐说了不少有趣的事……”
姬羽皱眉:“林岐是谁?”
谢微阳一下卡壳了,话都忘了说下去,看着姬羽的眼神透露出真切的“不是吧”的惊讶。
这时,谢微阳替林岐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悲伤,感情他一直以来锲而不舍,见缝插针地刷着存在感,都没刷进姬羽眼中,在姬羽看来他就一直是个不知名的弟子。
谢微阳:“噗。”
姬羽莫名。
谢微阳赶紧道:“是这样的,林岐就是你师兄韶山掌门嫡传二弟子,你想想,应该有印象才是。”
姬羽果然想起来了,下了结论:“很闹的那个。”
谢微阳又想笑了,堪堪忍住,憋得眼角都要冒出泪花了:“没错,是那个,他向我介绍了许多的地方,韶山的风景还有人物……当然我知道他加了点个人的想象,他非常仰慕峰主,而几次接触下来峰主也和他所讲的不大一样,此次的论道会相比起来,我更喜欢那易物会,许多有趣的东西,……”
谢微阳讲得絮絮叨叨的,其实也不大清楚自己具体要表达什么,却发现姬羽竟然听得很认真,他专注的时候眼中的碎金便明显得多,直面这样俊美的脸庞,谢微阳不知怎的心中突然一动,停下了话头。
姬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说了。
谢微阳微笑:“峰主和我所闻的不大一样。”
姬羽:“?”
谢微阳:“峰主是个温柔的人啊。”
姬羽脸一僵,被这形容雷了一下,他自认虽不是凶神恶煞的妖,但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温柔的——而且在嗜好血性的妖族里,被称为温柔可不算什么赞美,反正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说他的话,他肯定会上前去给对方一个“温柔’的教训。
但此时,这样说他的人是谢微阳,在不自在之余,姬羽心里竟然还感到点高兴,而谢微阳此时微笑的目光也是如此熨帖,熨帖得他想要两人距离靠近点,再靠近点。
他能嗅到对方身上气息,清新而温暖的,是在十年间他已经习惯的味道,在他怀中的时候,在夜里温暖的被窝中,在那雨中的悬崖上,但在此刻却让他嗅觉异常敏锐,简直像疯了般不受控制的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属于对方的气息。他还记得对方手指抚过他皮毛时带起的微微气流,柔软的皮肤,甚至是沐浴后不经意瞥到的身体。
记忆中一点一滴浮现的是他曾以为寻常的事情,那么清晰,而所有事情都围绕着一个人。
一个属于他的人,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谢微阳,一声脆响,用剑修的意志构架的防地裂开了一条口子,一个声音从心底发芽,缓慢的述说着自己的渴求:只是气息怎么足够?反正是你的东西,你完全可以享有对他的处置权,靠近他,抱住他,甚至剥去他的外衣,你可以抚摸/他柔软的肌肤,和他肢体交缠,看他只为你而疯狂。”
“那时他的眼中就只有你,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分心。”
你想么?
“什么?”谢微阳道:“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姬羽恍惚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晰锐利,双眉渐渐拢了起来,看着谢微阳,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谢微阳疑惑道:“怎么了?”
姬羽一把将靠近的谢微阳推开,转身走了。
他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谢微阳猝不及防下被推到了一旁,撞上了壁上尖锐的棱角。
“嘶”谢微阳倒吸一口冷气。
姬羽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谢微阳揉了揉背站起身,毕竟是修士的身体,只是小伤,真气流转间那点痛意也没有了,但心里却是又愕然又郁闷。
他并不知姬羽又怎么了,只是刚夸了对方一句“温柔’就被这样对待了,心情着实难以言喻。
不过……谢微阳顿了顿,刚才姬羽明明不像是因为这句话不高兴的啊,想起方才短暂的对视,那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和粘/稠而心跳加速的惊慌感又袭上心头。
谢微阳不解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这几天相处真是太放松了,毕竟是分神期的修士。
直到姬羽的身影要消失在尽头的时候,谢微阳才赶了上去,不过这次却很自觉的与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
在谢微阳看不到的地方,姬羽面含煞气,眉梢眼角的凌厉带锋。
“滚。”
他在心中低喝。
新生的魔魇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想吗?”
姬羽:“别妄想能蛊惑我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魔魇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嘻嘻,笨蛋。”
姬羽默念起剑诀,剑修一旦静下心则轻易不会为外物所扰,何况是姬羽这样将剑意打磨到登峰造极的剑修。
魔魇嗤的一笑,终于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峰主开始精分啦~喜闻乐见?
第30章 第三十章 风起2
“怎么样,你有没有发现王留下的痕迹?”
玖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这里的气息太杂了,不过这条路尽头的妖族气息最浓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王也会前去一探究竟,我们赶过去,到时就有线索了,或许还能遇上。”
阿竹暴躁道:“这些人类修士勾心斗角的,花样百出,害的我们把王都跟丢了,现在还得带着这些累赘找出路。”
玖兰:“这里那么多韶山弟子,我们自然得为王看顾下,还有你要记得我们不是跟着王的,现在我们是跟着那位……铜雀城的少主的,幸好那位少主是跟着王一起的,不让我们失职的罪过可就大了。”
阿竹撇撇嘴:“人类修士!”
玖兰看了他一眼:“念在我们当了许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次,对那位少主尊重点,可别不放在心上,吃苦头了再懊悔。”
阿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玖兰你来大陆还没多久怎的就染上了哪些修士说话的坏毛病,遮遮掩掩的,我有什么好懊悔的?”
玖兰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王可能对那个修士动心的事只是他的猜测。
阿竹:“如果不是为了凝炼心神,王也不必来这大陆当什么剑修了,也不用被这些无知修士牵绊……玖兰,你说王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带领我们一统海外啊。”
玖兰:“或许再渡过百十年的光景吧,那时王的剑意境界就趋于完美,也已是稳定的成年体,就不会有心神分裂的隐患了。”
阿竹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也没有方才的跳脱了,少见的低沉道:“玖兰……那还记得上代镜霜王的事情吗,我不想我们这一代还是这种结局。”
玖兰沉静的道:“不会的,王本性就较前代王沉稳,在韶山凝练这么多年后,心神更是稳固,就算是天道法则也不可轻易撼动。”
说到此处,玖兰不知怎的浮现出谢微阳的身影,还有姬羽 那丝自己都未发现的情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妖族固然是强大的,但月盈则亏,这是天道制定的规则,强大的东西必然有其弱点,尤其是妖族的四王,各有各的弱点,又被称为“劫”而银狼族的王,姬羽的“劫”便是心神分裂之险,细数历代银狼王大半命丧在此,心神分裂成为不同的个体,在崩溃和争斗中陨落。
气氛有些沉默。
这时,阿竹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下:“说起来,这些修士真是好笑,这明明是人族和妖族大战留下来的遗迹,偏偏对外宣传成什么逍遥秘境,还在这里捣鼓了各种陷阱,再将人引进来。”
阿竹哼道:“他们想把这些修士往设定好的路线赶,我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这时萧池和林岐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