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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索哥。」荆棘抬头看着我,询问:「走吧?」
我看着她,终於点头:「好的。」荆棘小姐。
*
放下荆棘,我仔细把要买的东西一项一项告诉她。
「记得住吗?」我有些担忧,刚刚说的东西并不少,要毫无遗漏的记下来并不太易,可惜我手边没有纸可以写下来。
荆棘点了点头,说:「跟爸爸出差的时候要准备的东西差不多。」
听到这话,我真的放心了,就某方面来说,也许荆棘是刚刚房间里的人中最让人放心的一个了。
「那我过去罗!」
说完,她转身前往超市,看来就像是一般学生在下课後到超市逛逛,确实如她所说的,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我则躲在小巷中,刚刚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里没有监视器,荆棘也同意这点,她说少爷教了她很多关於监视器的位置和识别方法。
无事可做,我只有四下警戒,巷弄十分整洁,待在这里倒是不难受,若是在斜阳市,小巷这类的地方总是充满垃圾、恶臭以及倒地的流浪汉──或者倒地的屍体。
这时,胸口又来电话铃声,自从服侍少爷以後,这支手机就从十天也不见得有人打一通,变成一天起码要接十次,次数似乎还与日俱增了。
我看了手机萤幕一眼,这是目前最不想接的电话,却还是得按下通话键。
「你以为离开阿夜身边,我就会放过你?」对方甚至没先说自己是谁──也许因为他从来不需要说明自己的身分,全世界都认识他。
「我没有那麽认为,日皇。」我平静的回答。
日皇的语气十分冷酷,如帝王般下令:「时效一样,十天内你不把那人引到我指定的地点──」
「罗叶。」
「什麽?」对方一怔。
「你口中的『那人』叫罗叶。」我突然发现,日皇似乎始终不说出对方的名字来,这是巧合或者是特意呢?
「他的名字一点也不重要!」
日皇听起来似乎有些发怒了,为什麽呢?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已,看来他并非不经意略过,而是特意不想提对方的名字「罗叶先生是您的叔叔。」
我试图提醒对方,他想杀的人并非一个陌生人,而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而以日家目前的状况来说,亲戚实在是种非常稀罕的事物了。
「他不是,他什麽也不是!」
日皇的声音听起来愤怒至极,我是不是不该再继续刺激对方呢?但是冷酷的日皇和暴怒的日皇,不知为什麽,我觉得後者还是比较好一些,生气至少表示他对我说的话并非无动於衷,更不是正冷酷的算计着什麽。
我更努力劝说:「不管您是否承认他,但终究有血缘关系,无缘无故就是杀死对方──」
「在我父亲搜索这麽多年,这人才突然出现,他之前都在哪里了?你以为太阳联盟的搜索是那麽容易过的吗?
日皇一阵抢白,这是在……解释?
「阿夜跟我说他住在晨星市,放屁!太阳联盟之前的总部所在城市就是晨星市,他躲在哪都不可能躲在太阳联盟的总部所在地!」
越听越是让人深思起来,确实。星市是众多经济联盟的总部所在地,监视器数目只有多没有少,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普通人真能躲藏多年吗?
即使是擅长藏匿的吸血鬼,要多年潜伏恐怕也是十分难以做到的事情,端看艾克斯就知道了,他因为被教会追捕,只能长年藏匿,在世界各地辗转流浪。
「你回去问问你家的那个,他在晨星市有多少眼线、有多少战力,他想找的人如果躲在晨星市,有没有可能找不出、来有没有可能抓不到!」
听到这话,我想也不需要询问柯帝士,日皇既然这麽说了,还特地让我去问,那我想自己只会从柯帝士那里验证日皇说的话是对的。
我有些纳闷的询问:「为什麽您之前都没有提过这些疑点呢?」
日皇沉默了一下,随後用暴怒的声音吼:「我不需要跟一个管家解释任何事情!」
我进一步说:「但少爷需要些解释。」
对方突然安静下来了。
「你曾经跟他提过这些疑点吗?」
电话那头仍旧保持沉默。
我十分不解的问:「为什麽您不跟少爷说呢?」
日皇终於开口了,他用生硬的声音说:「阿夜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他只要过得快快乐乐就好!」
但少爷很明显因为日皇和罗叶之间的事情而不快乐,为什麽不告诉他这种疑点,好取得他的谅解呢?甚至现在也是告诉我,而非告诉少爷。
回想起来,以往若是少爷太久没打电话回家,日皇也是打电话警告我,而不是直接打给少爷……日皇是不是很不擅长和少爷沟通呢?
正想开口询问日皇,是否要我把这些事情转达给少爷,他却话了一句「记住,十天期限」後就挂断电话,显然不想再多说──或者不想听我多说。
我收起电话,要想办法告诉少爷的事情似乎又多了一桩。
背後来动静已有一段时间了,转身一看,荆棘果然已经站在身後,我走上前拿过她提着的塑胶袋。
荆棘好奇的说:「刚才的电话是哥哥打来的吗?」
「哥哥?」我一怔,不明白她指的是谁。
她连忙说:「阿夜的哥哥,因为阿夜哥都叫他哥哥,所以我也跟着叫哥哥了。」
不知道日皇若是当面被荆棘叫哥哥,会有什麽反应呢?我一笑,回答:「是的,刚刚的电话是日皇打来的。」
「哥哥也打过电话给我。」荆棘停顿了一下说:「其实他是给了我一支手机。」
日皇给了……我有点讶异的看着荆棘,但随後又不感觉奇怪了,日皇如此重视少爷,又怎麽可能不理会少爷订下的未婚妻,除非把少爷的这名未婚妻当作小孩子的玩笑──但一般人都会当作玩笑的,毕竟荆棘现在也才十三岁。
不过少爷是认真的,我想日皇应该也很清楚这点,毕竟他们是兄弟,应该再了解彼此不过,虽然他们总是和对方闹脾气。
「老爷对你说了些什麽话呢?」我顿时开始考虑要不要提醒少爷这点,如果说是荆棘打电话找我诉苦,少爷应该不会起疑心。
荆棘仔细的回想,说:「哥哥他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是不是很爱阿夜哥,愿意为阿夜哥犠牲生命吗?」
我皱走眉头,这些问题拿来问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似乎有些太过了。
「那你怎麽回答呢?」
荆棘老实的说:「我说我不知道。」
「日皇让你感到为难了吗?」我认真的觉得应该跟少爷说一声了。
荆棘摇了摇头,说:「我还以为阿夜哥的哥哥一定不会让我跟他在一起。」
这麽说起来的确是,豪门总是讲究门当户对,老爷对少爷这麽重视,自然会更加挑剔少爷的对象,而荆棘只是保镖的女儿,她和少爷相差十岁,而且现在年纪还小,才十三岁,不要说老爷了,一般的父母兄长都会反对。
「但哥哥没说不准,还说如果我想当阿夜哥的妻子,最少要是个经济学博士。」
经济学?我疑惑了一下,或许是想让荆棘帮忙管理太阳联盟,毕竟日皇也没有什麽亲戚了,而少爷显然对商业这方面毫无涉猎,日皇似乎也没有意思要少爷帮忙管理太阳联盟。
荆棘想了一想,说:「还有要我月事来潮以後去健康检查,看是不是身体健康,能不能生小孩子。」
老爷您……跟个十三岁小女孩谈月事来潮和生小孩的事情吗?
荆棘突然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轻声说:「我还以为阿夜哥不能生小孩子呢!」
「嗯?为什麽会这麽想呢?」其实我更想问为什麽你会想到这种事情呢?一般十三岁的孩子会想到生育这类事情吗?
「因为阿夜哥说过他全身都进行过改造,到处都充满金属,我就、就以为不行,听到哥哥这麽说,我不知道是哥哥没想到阿夜哥可能没办法生小孩,还是真的可以……」
荆棘再怎麽懂事成熟,似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再帮你问问安特契先生,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嗯!」荆棘十分开心的点了点头,看来这问题真是困扰她很久了。
听到现在,我发现自己睡着的那一年,真的错过了很多事情,不管是荆棘和波赛蒂之间,或者是荆棘与日皇之间,这些对少爷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而我却一无所知,这样怎麽能服侍好少爷呢!
「朝索哥?」
荆棘疑惑的看着我,我连忙回神,说:「小棘你才十三岁,可以不用烦恼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