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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越也摸了摸,没有任何异样。
有人道:“什么传承,都是骗人的!看的人不下百万,但得到机缘的寥寥无几,就是坑外来人的!”
“不过是噱头罢了。战场交界地带都有这类古石碑,但都不知所云。真正有用的还是到手的东西。”
“顶多越往里走,灵力比初级战场更充沛,修炼事半功倍。”
不少修士盘腿坐在附近树枝上吐纳生息,还有人围着石柱走来走去,摸遍了,不死心地找遍各个角落,甚至滴血上去,还有实力强的宗师以魂力沟通,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半点效果都没有。
“走吧走吧。”这些人鬼鬼祟祟,重越留意到他们在小声议论,“……又来了两个,他们手上肯定有圣血石晶。”
“入流灵士也罢,另外这位不知道是第几次进来,若不是第一次就可以动手,且看看吧。”
“有什么发现?”聂云镜没看出名堂来,走过来问重越。
“没有……”重越观摩那些纹路,只觉有点眼熟,很微妙的额眼熟。
他上辈子也来过此处秘境,曾在角斗场以外的地方,瀚海深处偶然见过同样的石碑,但比这块更大更全面,所刻纹路同样不知所云,线条和这个如出一辙。
那时候他对这些一窍不通也不知所谓,但华如真如获至宝,重越从他口中才知道这上面所绘的是兽纹,已经消失了的上古神兽,栩栩如生就好像古兽化石一般。
华如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于书法,挥笔即出千军万马,他为了书法一道更进一步,经常以画作辅,可他的字超凡到无法承载于纸皮上,但他的画还没到凡物无法承载的高妙境界,重越见过被他嫌弃的画卖出高价,见他随手乱扔名贵画作,收起来出门在外缺钱了就卖上一两幅。
而瀚皇秘境石碑画,也是华如真最为完善的画作之一,他看过多次,以至于至今都清晰明了。
这块碑上纹路和全图相比不过一角,重越顿时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以手抚上这块石碑,魂力沟通石碑内部,在脑海中拓影了整幅图,引入石碑之中。
“也该走了……”聂云镜回头,愣住了。
重越体表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浅黄色光晕,衣袍无风自动,背心长发极慢地缓缓上升,凌乱地鼓动,而他好似陷入玄奥之境,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韵味。
第23章 打横抱起
重越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这附近运功的强者的注意。
还没走远的人猛然回过头来; 神色各异。密林极深处更有强者睁开眼睛; 好像伏蛰的巨兽苏醒了般; 可怖的气息爆发开来。
宗师!入流宗师; 甚至小乘宗师皆有!
“不妙。”聂云镜戒备着四周; 神色复杂地看向重越,羡慕嫉妒恨。
他很想立刻找重越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也知道急不得。
此刻正是接受传承的关键时候,若是被打断; 没了机缘不说,还有灵魂受创的风险。
“帮你一把。”聂云镜抬手搭在重越肩上; 没有一丝的风; 光影徐徐转动; 他们两人融入虚空中,与景物融为一体。与此同时; 周围景物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林边修炼之地飞奔而出的人陡然间发现,他们脚下的土地好像在飞速后移,比他们速度还要快,再抬起头; 近在咫尺的石碑突然间拉远了,他们加快速度朝前飞掠,却距离那处石碑越来越远; 反而是那些笔直冲去的人相互之间撞到了一起。
“你怎么从前面过来了!?”
“我还想问你; 何故当我去路!”
“是幻术!”
“必是外来人; 花样真多; 防不胜防,这下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破幻术了。”
他们迷失了方位,只得放慢脚步,试图从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诡异莫测的幻境中找突破口。
突然有人道:“石碑是固定不动的,按理说我们离石碑并不远,只要能有一道攻击碰到石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两人!”
聂云镜展开大范围幻术,被困人数越多,他的灵力和魂力消耗得越快,而且这些人还知道胡乱攻击,他还需要想办法巧妙化解攻击,心想撑不了多久,你可要快啊。
重越陡然睁开眼睛,聂云镜惊羡地问:“行了吗!”
重越的手却离不开石碑,手指渐渐冰冷泛白,鲜血顺着接触流入到石壁之上,他见动静这么大,还引来那么多人赶来,脸上露出惊悚之色,冷汗便掉了下来:“我觉得有点奇怪,并不像是传承灌顶……也许会有危险,要不然就算了吧。”
“你能有我危险?”聂云镜恨铁不成钢,道,“机缘摆在眼前,你居然说算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重越不是没有接受过传承,他的感觉不会有错,道:“情况古怪,不像是传承,我担心撑过这一轮最后一无所获,害你平白受伤。”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玄虚!”聂云镜让他只管继续,焦虑地往外扫了一眼。
祁白玉怎么还不来!
有毒师在,被困幻境的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转眼他又郁闷了,他真是堕落了,竟会想要白玉毒师来解围……
重越沉下心来,心神融入这块石碑之中,石碑里突兀地涌现出一则画面,眼前仿佛充斥着光亮,景致由模糊到清晰,极尽震撼。
万丈苍穹之下,巨山雄峰间,有处神谷,神辉闪耀,流光溢彩,好似黄天土地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璧。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好似无数站明灯接连亮起,聚成一团形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画面逐渐清晰。
洪荒巨兽露出威武雄壮的影子来,肃然而虔诚地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有不少人伫立在那里。他们最前方乃是一位消瘦的男子,只是随随便便地站着,手持一本朴实无华的古书,却有种顶天立地的力量。
俊朗容颜十分柔和,唇角微微上翘,眉眼温柔至极,极尽和善的表情,让重越不寒而栗。
竟是他自己的脸!
身侧的人也格外熟悉,相貌酷似华如真,较后的地方甚至还有个很像聂云镜的人,但神色肃穆,眼里尽是沧桑。
除此之外甚至有至尊在里面,那些生灵的实力全都处在此刻的重越完全无法看透的高度,像是临行前的誓师,又像是简单的聚首,亦或传道解惑。
哪怕是上辈子,在死之前他也绝对没有达到持古书的男子这般高度,无论是修为,还是威望。
重越一下子从那诡异的画面中退了出来,青衫如过水一般。
而角斗场,一道粗壮的神光自石碑内部直冲上天,余光扫向透明光罩,在观战之人脚下开出一朵绚丽的灵花来,就好像残存古兽的一声喘息,又像空谷的回响。
“传承石碑竟再次复苏,不知什么人有幸得到传说中的传承!能看到这般景象,不虚此行啊。”看客都激动了。
可消息传到瀚皇耳边,那瀚皇一脸无谓,呵呵笑,心道:“什么传承,不过是噱头而已,这东西只能窥探一角过去而已。”
角斗场观战台上的强者全都不淡定了,速速赶往角斗场。
那幻术范围有限,并未影响到光罩之外,石碑处的真实情景在看客眼中清晰可见。
“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来路,不是咱们瀚皇秘境之人。”
“被光笼罩的那个不知是谁,但他旁边那人我认识,陨神谷药尊一脉核心弟子,聂云镜!”
“又来了一个,也是陨神谷弟子。”
“怎么样了?”聂云镜也是满头大汗,他的幻术支撑到极限,已经有境界和他不相上下的小乘宗师破开幻术快到近前了,他避开乱砍的刀芒,传音急切地问重越,“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有收获?”
重越神色微怔,稍稍喘气。
没得到传承,却只看到了个诡异的画面,这让他怎么说?
“嗯?”重越陡然想到了那个可怕男子手里拿着的一本古书。
“那难道是传承吗!”重越再次沉入那副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画面中,只觉得灵魂都要崩裂了,目光生疼,全身每一寸都很是抗拒,他极力盯着古书翻开的那一页,不多的字迹直接烙印在他脑海中!
那人似有所觉,微微抬眸,隔着无尽虚空遥遥望来,一瞬间凝滞了岁月。
重越的大脑突兀地空白了,他好像距离那人很远,又好像只有一步之遥、一念之隔,重越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想法狠狠掐灭。
石碑陡暗,那史诗般的画面整个陷入黑暗,人影与巨兽彻底消失得了无痕迹。
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