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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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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来在下山的时候又想了想,你说这个轮回,会不会和当地的村民有什么关系?”
  起初他将目光放在天葬这一习俗上,但今晚他们都去了天葬台,整个过程除了感受了一把奇特的丧葬习俗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后来,因为那些刻了字的石碑,他将目光集中到了参与天葬的主体——当地村民。
  村民的生老病死也是一种轮回。
  谢柏沅说:“有这个可能。”
  方里接着说道:“但是我们出行受限,我看了,白天也就宫学峰溜出去过,实在不行……”
  他看向谢柏沅,目光透露着跃跃欲试:“我们去钻狗洞?”
  谢柏沅:“……”他无奈笑道:“直接把出去过的抓来问问不就行了?”
  方里内心默默说了一句:你这真像强盗思维。
  面上他配合地连连点头:“有道理。”
  “好了。”谢柏沅似乎是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顺手熄灭了油灯。
  “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黑暗中,方里被谢柏沅一把捞进了怀里,腰也被紧紧箍住。
  方里:“……”
  他总觉得,这两天的谢柏沅有点反常,但是哪里反常又说不上来。
  实在要说的话,进入副本之后,尤其是一到夜晚,谢柏沅似乎对副本任务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主动了。
  方里闭着眼睛想了会儿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身旁谢柏沅均匀的呼吸声使他安心不少,很快也跟着再次进入梦乡。
  *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凌晨三点,院子里没有丝毫亮光。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起夜,可能会惊恐地发现,从院子一角,那个不起眼的狗洞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原本只容得下一人钻进钻出的洞口,不一会儿直径就扩大到了两米。
  从洞里爬进来一个“东西”,那“东西”有手有脚,乍一看完全是个人的模样,却不会直立行走,躯干也很畸形,脊背弓得像一整块乌龟壳。
  这“东西”钻进来以后,悄无声息地爬进了其中一座小楼里。
  *
  方里睡醒的时候,院子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很是吵闹。外面天已经大亮,谢柏沅照例起得比他早。
  他掏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现在是六点半。
  方里把这个时间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然后拿着洗漱工具出了门,迎面遇上正要上楼来找他的朱易乘。
  方里问:“发生了什么事?”
  朱易乘搔着脑袋,表情苦哈哈的:“沅哥正让我来叫你一声呢,就院子里那个狗洞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刨大了,现在洞口有院门那么大。村长正带着人来查是谁干的,其他人都说是宫学峰。”
  此时宫学峰的声音正好从后方传过来,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气愤,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家乡那边的口音:“有毛病哦,说我大半夜不睡觉去刨狗洞,这洞刨大了是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是怎么地?”


第122章 焦臭
  宫学峰一边气愤,一边掩饰自己的心虚。
  心虚是因为他昨儿钻了狗洞偷溜出去,而村长明确告诉过他们,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出门。
  愤怒是因为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偷偷刨了狗洞,完事儿了第二天还敢做不敢当把锅扣他头上。
  方里顾不上洗漱,拿着毛巾牙缸跟朱易乘一起走过去。
  墙体被破坏得很严重,直接被一分为二,地上是凌乱的石头砖块。
  村长带来的年轻人似乎还是昨晚和他们一起送葬的那几个,个个人高马大,和他们各站一边,形成一种对峙的局面。
  不管旁人怎么说,宫学峰抵死不认。
  反正昨天也没人亲眼看见他出去过。
  宫学峰虽然人单纯了点,但是脑子不笨,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小声哼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偷偷干的好事扭头想赖给我。”
  方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墙是谁刨的,还真不好说。
  昨天晚上有谢柏沅在,他睡得很熟,一夜无梦,根本没听见过院子里有什么声音。
  突然间,一个年轻人朝他们这里跑过来,看见地上的砖块时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了下去。
  他附在村长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说的是方言,方里听不懂,但村长的脸色登时一变,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亟待处理。
  他匆匆撂下一句“你们好好干活”,接着竟然就这么带着人走了。
  村长一走,院子里却又陷入了另一种尴尬与僵持。
  原先大家虽然都不认识,但好歹有点野生队友之间的表面情谊。
  可现在发生了这么一出,就说刚刚一半的人把刨狗洞的嫌疑往自己身上推,宫学峰总算深刻认识到一点:这群人里,没几个是好人。
  刚刚趁乱站队甩锅给宫学峰的,也包括徐伯中。
  他本意是想顺势拿宫学峰做饵,试试违背了村长的规定会招致什么后果,却没想到村长听了一句话就放过了这件事。
  现在他想做出点补救,结果人刚靠过去,就被宫学峰横着胳膊肘顶开。
  向来傻白甜的人丢过来一个警惕的眼神,徐伯中摸了摸鼻子,默默地走开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怎么把宫学峰当回事儿——一个刚上车的新人而已,等之后吃点苦受点累,还不得乖乖向他低头?
  朱易乘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他悄悄对方里说:“看见那边没有?我觉得这弟弟还有救。”
  在他看来,人单纯傻白甜可以,但是不能好坏不分。
  看见宫学峰跟徐伯中那一肚子坏水儿的老狐狸闹僵,他心里直乐,还盘算着要不要再观察着一天两天的,把人拉入伙。
  方里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的想法,他对着一旁帮忙打水的谢柏沅抬了抬下巴,哼笑道:“你跟你沅哥说去。”
  说罢,他拧了几下桶里清洗干净的被单,起身去晾被单。
  从水桶到晾杆,也不过就二十多步路。
  方里脚步突然顿住,鼻子动了动。
  昨天他背上那具尸体一直散发着隐隐的焦臭味。
  而现在,这股味道又出现了,就在这可容二十人居住的院子里。
  *
  几分钟后,方里回到了木桶前。谢柏沅已经将他桶里的清过衣服的水换成了干净的,水面在木桶里波荡不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谢柏沅伸手过来,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手心里,哈着气替他暖了暖手。
  “太冰了。”谢柏沅捂着他冻得冰凉的手,皱着眉,有些懊悔,“你坐着休息会儿,等我回来。”
  他起身拎起水桶进了后方的小厨房,朱易乘只看了一眼谢柏沅的背影,就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还不是心疼男朋友,给方里烧热水去了?
  他甩了甩自己快要冻僵的手,心想干脆自己也歇会儿,等沅哥回来,管他要点热水兑一下。
  方里没有吭声,他脑子里想着事,直到谢柏沅进了小厨房他才慢悠悠坐下,像个僵硬的木头人。
  最初知道他和谢柏沅之间的故事时,朱易乘还有点不安,他担心哪天一觉醒来方里改了性子,变成翻版谢柏沅。
  毕竟从谢柏沅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猜想到,没失忆前的方里不是轻易好相处的,和谢柏沅比起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果他看方里只是变得精明了那么一点点,性格方面是半点没变,人还是那个人,有时候看起来还是傻里傻气的,相当平易近人,这才放下了那点不安。
  看他坐下,单身狗朱易乘把手塞到自己的大腿下面试图取暖,顺口问道:“你怎么反应慢半拍似的,天气太冷冻傻了?”
  方里这才搓了搓脸颊和鼻子,胡乱应了几声。
  他刚刚心里着急,只恨自己没能长个灵敏的狗鼻子。
  院子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焦臭味,但是空气中到处都是洗衣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他仔细分辨了许久,也说不清那股焦臭味从哪个方向飘出来。
  过去的经验和对一号车厢的高度警惕使他不得不把事情往复杂的方向想。
  昨晚在尸体上闻到的焦臭味,今天在院子里闻到了,方里不认为这是他的错觉。
  他的目光落在被毁坏的墙上,心里缓缓升起一个荒谬大胆的猜想——
  会不会,昨晚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那东西很会伪装自己,杀了人之后将自己伪装成对方的模样,混入他们之中。
  不是没可能的,画皮的副本他都经历过,也许那东西也是这样——杀了人,然后套上那人的皮,变成对方的样子。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方里想起了昨晚由他背上天葬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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