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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光明正大的瞟了过去,只是见阮岩神情不佳,很快又怏怏移开,清了清喉咙,故作正经道:“那什么,刚才也太不巧了,居然遇上……”
正尴尬着,脑海中忽然闪过苍寂的身影,楼骁立刻眼前一亮,扯过话题就掩饰道:“对了,那个苍寂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还有那个浑身阴森森的家伙,看起来,跟苍寂应该是同党?”
“嗯。”阮岩慢条斯理的将湿巾折好,想找个地方扔,但瞟了眼四周后,又直接用灵力将其碎成齑粉。
楼骁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道:“你费那么多劲干嘛,直接用净身诀不就行了。”
阮岩并未回答,攥起手后,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热意。
今日的连番遭遇,已经让他敏锐的察觉到,在面对楼骁时,他似乎已经不能像刚重生时那么冷静、淡然,尤其在危急之时,他竟会下意识的担忧?
阮岩皱了皱眉,强行为自己找了个“担心盟友”的借口,但内心终究还是起了涟漪。
楼骁见他没理自己,心中略有些失落,很快又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阮岩很快收起神思,抬眼看了他一下,有些凝重的说:“苍寂来过空间,或许明白是怎么回事。”
楼骁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色不由变了变,迟疑的问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在外面等我们出去?”
“嗯。”阮岩点了点头,随后蹙眉道:“此事是我失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活着。”
“也不能这么说,这种事谁能想到?”楼骁摇了摇头,很快又不解道:“说起来,会不会是阵有问题?不仅轻易就被破了,连祭阵的苍寂也还活着。”
“应该不会。”阮岩很快否认,但想了想后,又有些保守的说:“起码阴阳止戈阵没有问题,苍寂之死,是我亲眼所见。”
“可外面那个……”楼骁闻言,顿时有些不解。
“应该是计诛将他复活了。”阮岩猜测道。
“还能复活?”楼骁有些无言,过了半天才继续道:“那修真者岂不是怎么也死不了?”
“哪有那么简单?”阮岩瞥他一眼,顺便解释道:“神魂不散,才有复活的可能性。但这种事极其损耗功体,逆天又折寿,几乎都是以命换命,一般修士根本做不到。”
“所以肯定是计诛了,栖玄说他至少是天魔,早就与天地同寿,估计也不在乎。”楼骁顺口接道,然后在地面盘膝而坐,叹气道:“现在怎么办?他们可能就守在外面,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耽误事,我们又不能一直不出去。”
阮岩也在旁边坐下,垂头想了一会儿后,忽然说:“这次再见,苍寂对你的态度变得很不寻常。”
“没错。”楼骁同意的点点头,然后疑惑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是因为那个计诛?”
阮岩“嗯”了一声,继续道:“但计诛并不认识你,所以苍寂很有可能是……”
“把我错认成栖玄了?”楼骁惊讶的接道,虽然这个原因令他十分不舒服,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很有可能。”阮岩很快回道,想了想又说:“若真是如此,计诛与前辈恐怕的确是旧识。”
楼骁听完一阵感概,干脆往后一仰,双手枕在头下,唏嘘道:“若真是这样,他这回总算是救了我,而不是又坑了我。”
说完,他又侧头看向阮岩,随口道:“要不,我假装成栖玄,狐假虎威一下试试?”
阮岩略有些皱眉,冷声严肃道:“哪有这么好糊弄,以他们的实力,不用睁眼就能把你拆穿。”
楼骁见他语气不佳,很快便恢复正色,轻咳一声道:“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阮岩这是在关心他,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轻笑。
阮岩见了有些莫名,但也无心多想,只叹了口气道:“我们再等一会儿吧,若他们真的一直守在外面……也只能试试你说的办法了。”
“啊?”
他话音刚落,楼骁就惊讶坐起,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不是说……很容易被识破吗?”
“加上幻阵,效果便不同了。”阮岩双眼微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自信。
“以他们的实力,普通幻阵恐怕困不住吧。”楼骁仍是有些迟疑,想想又问:“你有几分把握?”
“三分。”阮岩回答的很干脆。
楼骁听完抽了抽嘴,无语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会被拍死?”
阮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朝他伸出手道:“上次在洛城时,我给你的那块黑色玉石呢?”
“就是你布阵净化魔气后给我的那块?”楼骁很快忆起,连忙将其找出,起身递给他,然后说:“我记得,你那时说要将它炼成魔石,然后才可以布设幻阵?”
“不错。”阮岩接过玉石后,放在手里颠了颠,说:“当时吸收的魔气大多来自苍寂,苍寂那时魔威正盛,释放出的魔气也十分精纯。将此玉炼化成魔石,设下的幻阵,威力也将凭增数倍。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再添四成把握。”
“届时你再取出天衡剑,凭其威势,还能再多些把握,被识破的可能性也就更小了。”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楼骁,问:“对了,天衡剑呢?”
楼骁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半天没出来,应该在莘林之境吧。”
“嗯。”阮岩很快起身,直接吩咐道:“你去找下天衡剑,顺便将计诛与苍寂之事告知前辈,我去把它炼化成魔石。”
楼骁点了点头,但想起栖玄对阮岩的关心程度,又忍不住叹道:“不过,栖玄若是知道这事,不会又要帮忙解决了吧?”
阮岩听后,眼中划过一丝暖意,但却摇了摇头,说:“若真是如此,你便婉拒了吧,我们总不能事事都依靠他。”
楼骁看见他神情忽然变得柔和,心中略有些别扭,不由暗骂自己一句:没事多什么嘴。
随后两人便分道扬镳,阮岩朝炼器堂而去,楼骁则来到了莘林之境。
踏入石壁后方,楼骁一眼便看见了躺在灵脉上的天衡剑,但却不见栖玄。
见状,他直接走到天衡剑面前,抬手敲了敲道:“栖玄呢?”
天衡剑“噌”的一下蹦起,似是呆愣了一下,很快便散发着怨气道:“我在睡觉呢,没事干嘛吵我?”
剑也睡觉?
楼骁一阵黑线,直接忽略它的不满,继续道:“我问你栖玄呢?”
“仙尊?”天衡剑立刻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咦”了一声,道:“刚才还在的啊?”
“算了,我还是在这等会儿吧。”楼骁有些无奈,顺便对天衡剑道:“对了,等会儿你跟我出去一下。”
一听说可以出去,天衡剑立刻激动起来,但片刻后又恢复冷静,十分傲娇的说:“这么快就想起我了,怎么,那把银剑满足不了你?”
楼骁一听,额头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才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哼。”天衡剑扭回剑身,高傲的说:“不久前才用了银剑,现在又想用我,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楼骁按了按太阳穴,好在早就知道它是什么德性了,直接说:“你若不愿意就算了——”
“谁说我不愿意了?”话音未落,天衡剑就立刻跳起,等反应过来后,很快又端起架子,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哪能这么不清不白的就跟你去?”
“开阵。”楼骁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自动忽略天衡剑的奇葩用词。
“开什么阵?”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楼骁立刻转身,见栖玄终于出现,不由松了口气,也不再与天衡剑瞎扯,直接将阮岩交待的事说了一遍。
栖玄听完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计诛倒真有可能是师弟了。”
说完,他神色间似有些惆怅和不忍,目光也变得缥缈起来,过了许久后,才再度开口:“罢了,此事暂且不急。倒是你们,不是去探查灵脉损毁程度了吗?怎么会忽然至此,又要取天衡剑开阵?”
“这……”楼骁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迟疑了一会儿后,才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他略去了“狐假虎威”的打算。毕竟对着正主说这种事,实在是太尴尬了。
栖玄这次倒没主动要求帮忙,只赞许的点点头说:“用这种办法,确实可以短暂迷惑对方,虽然可能很快就被识破,但也足够你们脱身了。”
见他没有追问,楼骁顿时松了口气,直接拎起在灵脉上躺尸的天衡剑,告辞道:“阮岩交待的事都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