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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方寸-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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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人连自己还没消化完,更别说传出去了。
  回到了堂府后,舒询墨就直接躲到了屋子里,大概是想装死挺尸。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让他们知道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也就不想露面了。
  在他闷着头装死的时候,另一边的厢房中,堂何正总算是下朝了,这次换下了官服,换了身平常的服饰,坐在那里与剩余的三人交谈。
  “什么?!道长知道解决的办法了!”堂何正听了,欣喜若狂,感觉到自己失礼的他略微收敛了一下,咳了几声,还是克制不住兴奋,道“那,是什么样一种方法,能否说来与我听听。”
  看着堂何正难以掩饰的狂喜,吴虞看着有些尴尬,毕竟别人这么期待,自己却要说出砍了他一只手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好?
  吴虞的手肘撞了撞一旁发呆的楼冕,用眼神示意他说。
  楼冕:为什么是我???
  “咳,这个。。。堂老爷,方法是有的,但是。。。”吴虞见楼冕闭着嘴死活也不肯说,内心里好好鄙夷了他一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讲出来了,“就是要砍了那只手烧成灰放在盒子里埋入土。。。再。。。再朝那个下蛊的人。。。磕。。。三个头就行了。。。”
  “啊?”堂何正原本翘起的嘴角弯了下去,表情还是有些呆到了,那知道解决办法的喜悦感也像是一盆水浇下来,冲淡了不少的兴奋。
  “这。。。这,敢问道长,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堂何正道。
  “这已经是最简便的方法了,其他的方法有是有。。。”亦若渲忽然开口,悠悠讲道。
  “什么方法?”
  “直接跳到火坑中熬过一个时辰,就行了。”
  “。。。。。。”
  亦若渲笑了笑,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他道“员外也可以就这么让他烂着,但也要知道,这尸虫,吞噬完一活人的血肉后会寻找另一个宿主,而这个宿主,必定是上一个人的至亲。”
  堂何正听了,身体猛地一哆嗦,眼神也黯淡了下去,须臾,像是坐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沉重地点点头,道“好,我做。”
  一个时辰后,亦若渲的两指间夹着一厚厚的信封,里装着整整五百银,这是堂何正答应给他们的报酬,他说切臂之事还是要等等,自己还有一些重要的事务没做,等做完了,也就辞官回家,好好应对这尸虫。意思也就是不劳烦他们四个了,自己狠狠心就行。
  做完了这几乎是没怎么帮忙的事情后,楼冕与吴虞也就松了一口气,回房了,之前都不敢看走在一旁若无其事的亦若渲。
  亦若渲也像是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脚一转,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就见塌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舒询墨不知是累了还是害羞到困意袭来,沾床就睡,也方便亦若渲偷窥。
  他轻轻走过去,随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他的睡颜。
  他睡得很安静,给那平日里宁静的表情加上了几分的乖巧,两眼下有些黛青,一看就是这些天奔波而导致的。
  在他淡漠的眉间,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清冷,分明可数的长睫毛投射出一片阴影,笔挺的鼻下是一微微张着的嘴,露出一些小巧的贝齿,在加上清瘦的脸庞,使得亦若渲用眼神一遍一遍描绘他的容貌。
  突然很想去摸一下他净白的脸庞,但是亦若渲忍住了,生怕把他给吓醒。
  就这么坐着守着他好了。他这么想。
  。。。
  不知过了多久,舒询墨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就睁开了,露出泛着水光的眸子。
  起床的这一刻总是最迷糊的,舒询墨也不例外,带着些平常绝对看不到的懵,坐了起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某人。
  “师兄,醒了啊。”亦若渲见他醒了,看了他这略带迷茫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愣了愣,随即才恢复。
  “嗯。”见自己连外衣都不脱就这么躺下了,又是在亦若渲的视线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立马下了塌,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辛辛苦苦束得发有没有乱,还好还好,辛亏自己睡姿好,才得以让这发型免于重扎之苦。
  “我睡了很久吗?”舒询墨看着窗外的颜色,昏黄。已经临近日落,暮色四合,树枝间的蝉又是不眠不休地叫着,一阵高过一阵,有些聒噪。
  “还好,一个时辰而已。”亦若渲掐指算了算,道。
  舒询墨点点头,转眼又想起什么“那。。。这堂府。。。”
  “事办成了。”亦若渲掏出袖中的那封信,鼓鼓囊囊的,递给他,“还是师兄来保管吧。”
  见他这么说,自己只好把那叠钱财收起。
  忽然想到什么,脸腾一下又红起来了,这么没由来的一个想法倒是让舒询墨感觉着甜。
  收了收自己跑偏到哪儿的心思,看着亦若渲的表情,总感觉他要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如他所料,亦若渲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师兄,我说,我是说如果,一个假设。”他开口就有些乱,觉得自己的语言中有些不妥,还是道“师兄,我就打个比方。”
  “嗯,你说。”舒询墨看着他,总觉得这次的对话不寻常,也端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亦若渲见他毫无防备之心,并没有察觉到他话中有话,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次比较严肃的对话,内心苦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亲近之人瞒着你隐藏了身份,你知道后会原谅他吗?”
  舒询墨见他说的不是什么另外的东西,而是这种问题,一时间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他瞒着我是有苦衷,不得已才这样做的,那我会原谅他。但如果是为了利用我,那我只好两个字‘告辞’。”
  “那如果那个隐瞒你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休呢?”亦若渲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他多么不想知道结果的问题,后悔也来不及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缓缓吐出这么几个字,却让亦若渲足以手脚冰凉。
  像是堵在胸口的物体,苦苦折磨着他,呼吸不能顺畅,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真的。。。吗?”
  “我相信我不会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舒询墨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都变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思想并不迂腐,只是每次早功课晚功课,都会有人刻意或无意识给他施加一些思想,看似没什么分量,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偷偷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根深蒂固,长出那自认为是对的的思想。
  “那。。。师兄,如果我是呢?”亦若渲咬着发白的嘴唇,说出了自己最胆怯,却始终叫嚣着想听又同时拒绝的问题。“如果,我是,那师兄还会理我吗?”
  舒询墨看着他微微泛白的脸,总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盯着他看了好久,随后施展笑颜:“你不会的。”
  如此的信任,让亦若渲有些沉醉,同时又贪婪地想,那这份信任可以放纵他成为一个破例吗?
  不敢细想,也不敢深究。
  “就算是,你也不会害我的。”舒询墨看着他思考的表情,总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道。
  这一句宛如天籁,亦若渲抬起头,看到了他最渴望的笑颜,是一株带着荆棘却让自己不顾一切去寻找的植物,就算刺破皮肉,血流如注,也在所不惜。
  时间沉寂下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砰——”就在这时,床边忽然传来击打的声音,类似于鸟类击打的声音。
  还没等他们打开窗,轰的一声,不堪一击的木窗就自己先打开了,卷起一股不寻常的强风,霎时间,卷起的尘土吹得他们睁不开眼。
  一声高昂的鸟叫划破天际,带着浓郁的灵力铺面而来。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舒询墨努力睁开双眼,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睛微微一缩。
  一庞大的身影试图挤进来,无奈羽翼太宽,挤不进这正正方方的窗户,无奈叫了一声,示意他们自己走过来。
  一身雪白羽翼,在上眉间一片斑驳的艳红这不是“桃”还是谁?
  只见它用澄澈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颇有风范,后才抬抬几乎被四周蓬松羽毛包围的爪子,样子颇为得意。
  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半天,才把它的羽毛与脚爪分开辨别,原来,上面系着一条橙色的发带,绑着一卷小纸。
  舒询墨上前,把那系得死紧的结给打开,摊平了那张有着褶皱的纸,想一探究竟。
  这间上面草草写着几个字,字迹娟丽,赫然是他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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